第138章 二王相见,血浓於水

2019-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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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按照大明藩王条例,您是不许出城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容易出事的。”

为首的锦袍男子身后一名儒雅的中年男子面带愁容,犹豫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

“秦王的车队会不会经过这里?”

为首之人没有回答儒雅男子的问题,反倒是又问了一句。

儒雅男子暗自嘆了口气:“大王,秦王车队去北京城,无论是进洛阳城休整,还是直接北上,都必须要经过这条官道,

而且据我们的情报,秦王车队距离这里已经接近十里地了。”

“嗯,安排下去,都准备好!”

为首之人说了一句后,便陷入沉思之中。

这一群人就是分封到洛阳的福王朱常洵,身后眾人就是福王府的文官。

这群人身后百余米外,还有数十號身穿官服的人,这些人就是洛阳府的官员了。

福王要出城,他们管不了,也不敢管,只能跟著出来了。

洛阳驛十余里的地方,一支足有数百辆双架马车组成车队缓缓的前行著。

周边无数军士游走,车队后方还有一支数千人的大军隨行,每一名军士眼中都满是警惕之色。

而在车队的正中间则是一辆极其豪华的宽大马车,喷漆描金的蟒纹,彰显著马车主人的尊贵。

这就是从西安府出发,经潼关进入河南境內,经过洛阳到北京城的秦王府的车队。

这支车队中有著无数的金银財宝,以至於,车队每天只能以五六十里的距离行驶著。

“报!”

一声急促的马蹄声从车队前方朝著豪华马车疾驰,马车边的京营指挥使陈权脸色一凝。

“陈指挥使,车队前方十里左右的洛阳驛,福王带著人在等候著,那里是去京城的必经之路!”

陈权脸色微变,隨即道:“去请滕指挥使前来!”

一会儿的功夫,车队后方的滕藻就到了豪华马车前,脸色也是有些微变,显然是已经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

大明藩王律令有明確规定,藩王无申请不得出城,二王不得相见。

福王在必经之路上拦著,这是摆明了要见秦王了,如果二人一旦相见,传回朝廷他们可担待不起。

“滕兄,此事你怎么看?”

滕藻看著车队前方,嘆了口气:“无法避免了。”

“车队庞大,想要掉头走其他路不现实,容易出乱子,

而且福王既然敢出城了,还堵在这里,这就说明是非要见不可了,

我们即便是绕道,他们轻装隨行也能继续堵上来。”

说到这里,滕藻沉默了片刻:“既然福王想见秦王,那就让他们相见吧。”

“二王想见,这个责任……”

“陈兄不要著急!”

滕藻摆了摆手:“秦王虽然要送入北京城圈禁,但他的亲王爵位还在,大明第一亲王的尊荣还在,

福王是神宗最喜欢的儿子,光宗的亲弟弟,也是当今陛下的亲皇叔,哪一个身份都不是我们能干预的,

大明律对两位亲王是没有用的,现在也没有宗人府和礼部的人在,我们无法阻止,

既然无法改变,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但我们必须在场,若是秦王和福王聊聊家常,也就罢了,

若是传达一些其他信息,我们就採取强制措施,直接带走,陈兄以为如何?”

“如果福王不同意呢?”

“不同意?”

滕藻脸色一冷:“由不得他,不同意我们就也不惯著,我等有军命在身,除了陛下和袁阁老,谁来我们都不用理会。”

陈权嘆了口气,又看了看车队前方,无奈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是吐槽了一句,都特么的什么事啊。

不过他也不怎么害怕,他是英国公一脉的心腹,將事情原原本本的上奏,再由英国公出面,顶多就是骂一顿。

两人同时看向秦王所在的马车,又对视了一眼,皆是默不作声。

他们心里也抱有侥倖心,万一福王是看笑话的呢?

车队慢慢的行驶著,足足一个多时辰的功夫后,陈权和滕藻两人已经遥遥的看见了官道边的福王等人。

两人各自朝著自己的下属看了一眼,隨即策马狂奔,片刻就到了福王身前十余米处,隨后翻身下马,疾步走到福王身前,立刻拱手。

“末將京营指挥使陈权!”

“末將潼关卫指挥使滕藻!”

“见过福王殿下!”

“免礼!”

福王声音很是平淡。

看了看车队中若隱若现的秦王马车,沉声道:“本王的来意,两位知道了吧,行个方便?”

陈权面色一肃:“福王殿下,大明藩王……”

“不要跟本王提这些,本王既然敢出城,就说明一定要见秦王,事后本王会上摺子请罪!”

福王一句话打断了陈权的最后的挣扎。

见气氛有些沉闷,滕藻立刻道:“福王殿下,见秦王可以,但我们两个必须要在场,如何?”

“可以,同为皇室秦王,本王只想和秦王喝杯薄酒,敘敘旧,

顺便让秦王洗个热水澡,你们也不要过於紧张。”

陈权和滕藻对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而后陈权立刻翻身上马奔向秦王马车。

滕藻则是一挥手,近百名军士衝进了驛站內逐步检查著。

片刻之后,秦王马车就到了福王跟前。

秦王下了马车,看著身前的福王,嘴唇张了几次都没有出声,

虽然两人都是皇室亲王,可论关係那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

可此刻见了福王,秦王瞬间理解了什么叫做血浓於水。

福王低声道:“去洗个热水澡吧,一会陪为兄喝几杯!”

秦王点了点头,跟著侍从去了旁边的房间,秦王嫡系家眷也进了驛站內。

洗完澡的秦王与福王对坐,两人都没有说话,酒一杯接一杯的灌著,满桌子的菜却是没有动。

仿佛这酒能解千愁一样。

片刻后,一壶酒见底了,秦王端起酒杯站了起来,看著福王,仿佛在酝酿什么。

一边的滕藻和陈权则是面带紧张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