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胤锡快速离去。
崇禎又向著李若涟招了招手,將其中几份信笺递给他。
李若涟小心接过后迅速查看著,等他看完信笺上的內容后,心神如遭雷击,满眼的难以置信。
隨后额头刷的一下子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冷汗,瞬间跪了下去:“臣该死!”
“起来吧!说说怎么处理?”
李若涟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抽出一张信笺:“陛下,此项情报臣立刻派人六百里加急去做,
其他几项的等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后,臣再安排人去彻查!”
“嗯,速度要快!”
“臣秦良玉、周遇吉、曹变蛟参见陛下!”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三人就到了院中,见了崇禎立刻行礼。
崇禎摆了摆手,抽出一张情报递给三人,三人凑在一起扫了一眼,瞬间杀意毕露,眼神灼灼的看著崇禎。
“忠贞侯,你负责镇守太原城各城门,密切注意周边卫所动向!”
“周遇吉,负责带两千腾驤右卫军士护驾!”
“曹变蛟,你率一千勇士营即刻出发前往太原左卫,杀!”
院中眾人能明显感受到崇禎身上的杀意,三人行礼后离去。
又沉思了片刻后,崇禎隨手將几张信笺扔进了一边的炭盆之中,信笺迅速的化为灰烬。
地上跪著的八人也暗自鬆了口气,如此动作就说明了信息的有用。
崇禎背著手在思索著八人提供的情报,每一项都触动著他的神经。
晋王以太原左卫为掩护豢养私军;
毛文龙广招商贾,贩易禁物,名济朝鲜,实阑出塞,空餉严重;
徽商勾结倭寇、海盗;
建奴在张家口堡的秘密情报联络站;
……
有些他是知道的,有些他不清楚,但他知道归知道,八人的確是提供了。
如果他不是穿越过来的,这些情报绝对是大作用。
“鑑於你们提供的情报,朕决定,九族抄家,诛三族全族,诛其余六族嫡系,余者皆审查,
若是参与走私,斩!
知情不报者,杖一百,苦役十年,
毫不知情者,可豁免!
至於你们八人怎么个死法,就看命吧!”
“谢陛下圣恩!”
跪著的八人放声痛哭。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帝对九族格外开恩了,至於怎么死,他们已经不在乎了,或者说也没法决定。
崇禎挥了挥手,数名锦衣卫上前將八人拖了出去。
看著拖走的八人,崇禎面露冷色,即便没有诛杀九族,他也不会让这八人轻易的去死。
直到八人身影彻底消失,崇禎才转过头看向侯徇、堵胤锡:“你们觉得怎么样?”
“陛下圣明!”
两人齐齐躬声回应,心中猛的鬆了口气。
如果皇帝真要诛九族,他们就算是冒死也要劝諫。
崇禎元年,就搞一个诛九族的事件,人数近两万人,即便他们是诛九族的大罪。
百姓也不会理解的,这就是人性。
在庞大的人口数量上,上到六七十岁的老者,下到在襁褓甚至还在腹中的孩子,被斩杀的那一刻,他们就是弱者。
坏人中有好人,好人中也有坏人,需要甄別。
读书人、士绅、勛贵,甚至敌人都会以此为藉口搞事情。
有伤圣德、昏君、暴君、残暴等等话语都会安在他头上。
“李若涟,按照上述处置的,有多人会被杀?”
李若涟思索了片刻:“陛下,八家的九族嫡系约莫在六七百人左右,算上直接参与的,估摸著应该有两千人左右。”
崇禎闻言,也鬆了口气。
只有两千人,还算好,能接受。
等了近一刻钟的时间,李若涟进来稟报说都准备好了。
崇禎站起身子:“走吧,咱们去会会晋王!等会完了晋王,游街再行刑!”
勇士营、白杆兵、腾驤右卫、数名武进士层层护卫之下,大队人马到了晋王府前,迅速的包围了王府。
不待眾军士撞门,晋王府大门突然大开,第十代晋王朱求桂一身华服带著晋王世子朱审烜走了出来。
看见崇禎后拱手道:“臣朱求桂参见陛下,不知陛下突然驾临,未能远迎,请陛下恕罪!”
看著这一幕,崇禎微微眯了一下双眼。
若不是事先知道晋王的事情,他都要以为这是一位遵纪守法的藩王了。
“晋王,你就没什么想对朕说的?”
“臣听候陛下训示!”
看著油盐不进,仿佛一切和他无关的晋王,崇禎脸色冷了下来,也懒得再等。
“来人,將晋王府悉数抓捕,一会和八大蝗商一起砍了,
晋王府下郡王等支脉彻查,只要触犯大明律的,一律按大明律处置!”
“慢!”
看著眾军士上前,朱求桂大喝一声,而后盯著崇禎:“陛下,不知道臣犯了何罪,要抄晋王府满门?”
我勒个艹!
崇禎彻底的无语了,很想大骂一声娘希匹的。
你自己干了啥事你自己不知道了,还在这里装无辜?
可他是皇帝,这种脏话可不能在公眾场合说出口。
“晋王,朕既然来了,你所犯之事,朕就已经知道了,再装有意思吗?”
“陛下,锦衣卫调查的结果中,你可曾见过晋王府欺行霸市,横行乡里,鱼肉百姓了?”
不待崇禎反问,朱求桂继续道:“至於说兼併土地,你可以让锦衣卫查查,晋王府可曾仗著身份巧取豪夺了?
也许下面人有,但绝对不多,
晋王府的土地都是正常市场价格从买到的,而且还不是我们自己主动,大多都是百姓自己主动卖的。
结盟商贾,陛下可曾知道,虽然祖制俸禄高,但自嘉靖爷以后,实际发的俸禄就不多,
我们不自己做些生意,如何维持庞大的家族宗亲的所需?
晋王府分封的郡王有二十余位,镇国將军和中尉更是多达千人,加上僕人,多达万人,那点俸禄够吗?”
“培植……”
“够了!”
崇禎厉喝一声,打断了朱求桂的解释。
“好,这些朕不计较,那你私通建奴和蒙古诸部,贩卖大明禁运物资,暗中豢养私军,又作何解释?”
晋王朱求桂沉默了一下,沉声道:“臣所做一切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大明!”
听著朱求桂的解释,崇禎气的直哆嗦,身后侯徇等人都是极度无语的表情。
都证据確凿了,还在狡辩,有意思?
不过这个场景怎么好像很熟悉?
“好、好!”
崇禎气急而笑:“你说,朕看看你能怎么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