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明军追兵前军已到达汉儿庄城!”
半个时辰很快,建奴的斥候迅速匯报了消息!
皇太极听著斥候传回的情报,双眼一凝,低沉道:“准备!”
旗语打出,衝锋的队伍小幅度的动了起来。
又是几刻钟的时间过去,皇太极挥了挥手,两千衝锋的骑兵动了起来。
身后携带著震天雷的五百死士推著战车也跟了上去,在其后就是一万骑兵。
等死士引燃了震天雷破了拒马桩阵后,骑兵直接衝锋。
按照前几次的遭遇,衝锋的两千骑兵就是消耗明军第一轮火器的,基本就是送死。
咚咚……咚咚……
建奴骑兵由碎步开始逐渐加速,等过了斥候警戒线的位置后,已经达到了衝锋时的速度。
只是数个呼吸,就看到了汉儿庄城外的明军。
“冲!”
建奴精锐怪叫著,弯刀直指明军。
而明军在建奴骑兵加速时,就已经知道了,拒马桩阵已然成型,各类火炮也能隨时准备发射了。
和之前的战斗一样,衝锋的骑兵被明军的火器所覆盖,但因为骑兵阵型的调整,效果比之前差了一些。
建奴前面的骑兵被击中倒地,后面的骑兵有空间躲避。
悍不畏死的建奴骑兵不顾火器的覆盖,继续衝锋著,一时间,大量的骑兵接近了拒马桩阵,但依旧无法躲过明军的精准补杀。
可补杀是需要时间的,建奴利用受惊马匹的跳跃在大秀著马技,为死士们爭取时间。
不得不说,他们的策略是对的,携带著震天雷的建奴骑兵跟了上来。
“不好,集中火力,射杀后面的建奴!”
“前军分成十个锋矢阵出击,阻止战车前进,绝对不能让战车靠近拒马桩阵!”
明军阵中的巢车上,借著夜色和火光,孙祖寿隱约看到了一个个小阵型的建奴死士,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危机感。
得到命令的明军用鸟銃和弓箭开始攻击死士。
可战车岂是那么容易被破坏的?
刀剑长枪砍上去,也只是一些木屑飞溅,根本无法阻止战车的前进。
明军也知道战车会对拒马桩阵造成何等的破坏,他们都发了疯一样的,用身体挡住抵在战车前面,將长枪插入车轮中。
明军很是被动,既要阻止战车前进,还要与周边的建奴搏杀。
他们低估了建奴死士的决心,战车走不了了,就背著轰天雷前进。
二十五名死士负责一个携带一个震天雷,前面的死了,后面的补上继续朝著明军的拒马桩阵中衝去。
“大金万岁……轰……”
“兄弟们,照顾好我的家人……轰……”
“为了大金,为了我的家人,冲……轰……”
……
在悍不畏死和重赏之下,死士携带的震天雷在拒马桩阵中爆炸。
每一次爆炸,都会將方圆一丈內的拒马桩给炸成了四分五散,三四丈內的拒马桩被衝击波震的东倒西歪,完全失去了拒马桩阵的作用。
巢车上的孙祖寿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无奈之色,隨即一连串的军令传了下去。
“第一、第二战线立刻撤退至山口內,第三战线继续轰击!”
“中军锋矢阵型衝锋,挡住缺口,阻挡建奴骑兵!”
“后军鱼鳞阵法山口处防御!”
“小將军炮玉碎战法!”
第一阵型的弗朗机炮炮手和第二阵型的虎蹲炮炮手们抬起弗朗机炮、虎蹲炮就往后跑。
同一时间,前军三千人动了起来,锋矢阵型迅速的成型。
孙祖寿的反应和明君的动作不可谓不快,可为时一晚。
当二十枚震天雷全部爆炸后,一条七八丈宽的通道被清理了出来。
虽然有些拒马桩的残渣以及震天雷爆炸后形成的大坑、战马和建奴的尸体,但已经完全能够让骑兵衝锋了。
咻……
一道响亮的尖锐声响起,皇太极精神顿时一震,怒吼道:“冲,杀!”
一里外,万余早已蓄势待发的骑兵动了起来,只是几个呼吸,就达到了衝锋的速度。
衝锋的骑兵,在拒马桩阵缺口中遇见了衝锋的明军的锋矢阵,虽然缺口有十余丈宽,但对於数千明军和衝锋的骑兵,依旧是不够的。
一时间,刀枪碰撞、火星四射。
继而鲜血飞溅、惨叫连天。
在狭窄的空间中,廝杀极为的残酷,每一刻,都有建奴、和大明的军士撞上拒马桩。
虽然一定程度上阻止了建奴的衝锋,但缺口因为廝杀也在逐渐扩大著,由十丈到十五丈、二十丈……
步兵对衝锋的骑兵,即便是锋矢阵法,也只能抵挡一时。
一刻钟后,虎蹲炮和弗朗机炮炮手退回了山口,而三千前军的全军覆没。
在缺口处廝杀接近尾声时,一个个炮手点燃了小將军炮上的引线后,撒开腿就朝后跑著。
看著逃跑和尽在咫尺的数百门小將军炮,建奴们兴奋之极,挥舞著战刀冲了上去。
在他们眼中,一门火炮可是价值百两白银的存在。
当数以千计建奴骑兵衝到小將军炮阵营时,
轰……
轰……
一门门小將军炮发出了震天的响声,可惜不是向前发射,而是整个炮管炸开。
铁片、铅子向著周边飞舞著,笼罩著周边数丈的建奴骑兵。
兴奋的建奴骑兵还未来的触摸到小將军炮,就被残片打成了筛子。
“继续衝锋!”
一直跟在衝锋队伍后的莽古尔泰也是一身的冷汗,隨即脸色阴沉了下来,再次下达了追击的命令。
一个个骑兵再次冲向撤退的明军,两军在山口处撞击著、廝杀著。
建奴骑兵衝锋威力极大、明军凭藉山口的地势防守,两军廝杀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建奴才鸣金收兵。
主要是建奴大军已经將明军的炮兵阵地清理了一遍,抬走了完好的小將军炮。
看著如潮水撤退的建奴骑兵,孙祖寿脸色阴沉不定。
算计来算计去,晚上被建奴算计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