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衍圣公的反击,砸孔府牌匾

2020-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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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法端严,道劲有力!”

听著周遇吉的讚嘆声,围观百姓有些懵。

他们很想问问周遇吉,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能不能说点我们能听懂的?

可孔府眾人和围观的士子们却是听懂了周遇吉的话,尤其是孔府眾人他们面对周遇吉,自然看到了周遇吉的目光停留在了哪个地方。

孔胤植心里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妙,正准备怒喝时,周遇吉就抢先开口了。

“衍圣公,孔府门头上的『圣府』是严嵩所书吧!”

孔胤植还没有回答,围观群眾却是炸开了锅。

“严嵩?哪个严嵩,不会是那个严嵩吧!”

“不可能吧,那可是大奸臣,这是孔府呀,孔圣后人,诗书礼仪传家的孔府掛著大奸臣的题字?”

“肯定是他,我数次经过这里,『圣府』这两个字我反覆揣摩,每一次都觉得大家风范,

可从来没有想过是严嵩的字,在我大明一朝,严嵩的字可以说前无古人,未来百年不见来者!”

“你们说的严嵩到底是谁?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嘉靖朝的大奸臣,六十三岁入內阁,加少傅兼太子太师、谨身殿大学士,后改少师、华盖殿大学士,专擅国政近十五年,

在位期间,陷害同僚,必置之死地而后快,结党营私,贪赃纳贿,党羽和子孙更是跋扈骄奢,横行朝廷。

致使国力衰弱,九边御受到严重破坏,百姓惨遭蹂躪,世宗继位,將他抄家。”

“如果你不知道这些,那俺答围困北京城,朝廷封贡,这事你们总知道吧,就是他儿子严世蕃干的好事,一门两大奸臣!”

“此人虽然奸诈,但他的书法、诗词皆是上乘,特別是书法,绝对能称的上大家,

只是不曾想到,孔府悬掛的『圣府』二字竟然是出自严嵩之手,简直是顛覆了想像。”

“哼,堂堂孔圣之后,竟然掛著奸臣的字,简直是居心叵测!”

“也能理解,据说衍圣公的嗣母是严嵩的孙女!”

“估计就是这副字,让孔府子弟多有误解,让他们爭权夺利、毫无顾忌……”

……

严嵩那是嘉靖朝的大臣,距离现在有八九十年了,围观的百姓的年龄没有一个能比的上的,

刚开始不知道,经过旁边读书人的解释后,顿时怒骂了起来。

“衍圣公,百姓们的议论声你听见了吧!”

“陛下让本指挥使问问你们孔府,掛著一个大奸臣的字,到底是何居心?”

听著周遇吉的问话,孔胤植双眼一缩,这话看似没什么,实则就是一个大陷阱。

说不认同吧,那就是在质疑嘉靖、隆庆两帝的定论,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如果说认同,那你一个读书人的圣地,竟然掛著奸臣的字,安的什么心?

不论怎么回答,都会被唾骂。

孔胤植淡淡道:“只是一幅字而已,我孔府只认书法成就,对於写字的人的功过不做评价!

本官若是记得没错,京城翰林院上的『翰林院署』、顺天府贡院大殿匾额上的『至公堂』也是严嵩提的吧,

一处养才储望之所,一处是为朝廷选拔俊才的堂皇之所,按照你这么说,那朝廷是不是也是居心叵测?”

衍圣公的回答让围观百姓再次惊愕,没想到会扯出这么多的秘闻。

隨即眾人的表情宛如吃屎了一样,他们刚刚骂了孔府,那翰林院和贡院和孔府也没区別,这怎么办?

周遇吉额头冷汗微冒,暗道庆幸。

若非李若涟等人调查的时候提了这事,今天这趟差事非得办砸了。

“衍圣公可能还不知道,那几处严嵩的题字,陛下得知后非常震怒,令人拆下当场砸了!”

“砸了?”

孔胤植微微错愕,心底猛的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不待他说话,周遇吉就暴喝了起来。

“来人,將圣府牌匾拆下来砸了!”

“遵命!”

六道鏗鏘有力的声音响起,隨即朝著大门衝去。

只见六人在奔跑中变换著位置,等到了大门前的时候,前面四人,两两相对成弓步,两手相交成椅状,

后面的两人跃起,在最高点时,弓步的两人相交的手出现在脚下,腾空而起的人再次借力跳起,高度直达牌匾。

两人用手拉著牌匾,依靠著重量和下冲的衝击力,將高掛的牌匾给扯了下来。

咣……当……

牌匾砸在地上,翻出沉闷的响声。

而后又是两名扛著斧头的军士冲了上去,对著牌匾就是一阵猛砍、猛砸。

暴力的打砸声宛如万马奔腾在百姓心中响起,眾人眼中满是惊骇。

如果说曲阜县令是因为昏聵无能、包庇命案等等被拿下,这在情理之中。

如果说广场上因触犯大明律的孔府八名弟子被砍了,这也能说的过去。

可这个暴力拆掉孔府正大门上的牌匾,这就是赤裸裸的打脸了,

更是將孔家的脸、威严、荣誉狠狠的放在地上踩了又踩。

百姓们握紧了手上的篮子、扁担等等,他们想衝上去也砸几下过过癮、解解恨!

“你、你……放肆!”

“住手,住手呀!”

“我跟你们拼了!”

“守卫何在?给老夫拿下他们!”

“匹夫、土匪、强盗……”

……

孔府眾人惊醒,看著上好紫檀木做成的牌匾被砸的稀巴烂,心都在滴血。

脸色满是愤怒的朝著大门衝去,可刚迈开步子,就迎上了面色冷厉、长刀出鞘的腾驤右卫军士。

眾军士长刀出鞘,斜斜的指著眾人,长刀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

意思很明確,敢上前,那就直接砍了。

“站住!”

孔胤植暴喝了一声,將孔府眾人给嚇住了,愣在原地。

看著举步不前的孔府眾人,周遇吉心中暗嘆可惜。

临行前皇帝告诉他了,让他闹大点,最好趁机砍几个孔府的话事人。

抗旨、闹事、妨碍办差等等罪名扣上去,说到哪里都是孔府理亏,可惜孔府没上当。

但他並不准备放弃,他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孔胤植阴沉的声音传来。

“周指挥使,曲阜县令你也绑了,孔府弟子你也砍了,牌匾你也砸了,如果没事了,那就请便吧!”

周遇吉看著眾人笑了一下,笑的眾人心中直发毛。

“谁说本指挥使没事了?”

伸出右手,一名军士接下背后的包裹,取出一个盒子,隨即又取出了一封圣旨。

“孔胤植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