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辽西诸將不可信,勛贵的催命贴

2020-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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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张维贤参见陛下!”

“英国公免礼,在山海关半年,你辛苦了!”

“为陛下分忧,是为臣子的本分!”

“咱们君臣之间就不用客套了!”

崇禎摆了摆手,英国公已经彻底站在他这边了,心腹之人不需要太客气。

“坐吧,说说山海关和辽西那边的情况!”

张维贤坐下后,脸色严肃了起来:“陛下,臣在山海关坐镇半年的时间,核算过各路补给的粮草等等物资,再核对兵籍黄册,辽西空餉至少三成。

且辽西诸將霸占了至少五成的军屯田地,和建奴做生意等等。

诸將对朝廷的態度也很奇怪,可以用拥兵自重来形容了,尤其以祖大寿为首的祖家眾將,更是桀驁不驯。

而且,建奴在寧远那边安排了细作,意图策反诸將,臣估计,这几名细作袁崇焕他们知道,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处理。

诸如副將张存仁、张洪謨等。

总得来说,辽西形成了利益集团,虽然能阻挡建奴,但臣以为,辽西诸將不可不防!”

崇禎也是很无奈,辽西的问题,他比英国公还清楚一些。

毕竟是后世穿越的,诸如写进贰臣传的祖大寿、鲍承先等。

例如祖大寿所在的祖家,祖大弼、祖大乐等十余人,不是参將就是游击,在辽西诸將中,控制的兵力是最多的。

诸將利益集团、建奴安插细作等等,他不清楚吗?

他很清楚,但关寧防线狭窄,多个城堡,就是有想法都做不了,目前只能养著。

这也是为什么此次建奴绕道破关,明明寧远那边负有失察之责,他只是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將袁崇焕从蓟辽督师改为了辽东经略了,对其他诸將没有任何的处罚。

万一一道圣旨去了辽西,激怒了辽西眾利益集团,在那几个细作的煽动下,他们破罐子破摔,率军投靠了建奴怎么办?

那可是几万精锐將士,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一语成讖,他所做的努力將白费了。

不过目前来看,辽西诸將虽然和建奴有一些瓜葛,但应该牵扯不深,相互利用,相互防备,很明显的一条就是建奴的火器。

要知道辽东辽西可是有自己的火器製造厂,掌控著火器的製造机密,不说派工匠去建奴了,

哪怕只是给建奴一些边末的资料,占据了辽阳瀋阳等城池的建奴都不至於在建奴天聪五年(崇禎四年)才搞出第一门红夷大炮。

好一会儿后,崇禎脸色恢復了平静:“英国公,攘外必先安內,等京城的事情处理完了,你还是要去山海关坐镇。”

“臣明白!”

张维贤点了点头,大明的情况他很清楚,也知道皇帝的无奈。

前期是真不行,拿银子砸,抵御建奴,养肥了诸將,现在是不得不依靠他们抵抗建奴。

很讽刺,但没办法!

而且內患远比外患严重、难搞,如果不是这些勛贵、宗室、江南等拖后腿,估计皇帝这会直接杀出去关外了。

“陛下,您急著召臣回京是要开始整顿京营了吗?”

以他的智慧,这不难猜出,隨即沉声道:“陛下,需要臣怎么做?”

“此事事关重大,你去京营坐镇几天,其他的交给朕!”

“臣遵旨!”

张维贤回应后,沉默了片刻:“陛下,他们……”

“过几日你就知道了!”

崇禎打断了张维贤的话,又道:“只是要委屈张之极一段时间了,等风头过了朕再著补回来,你且先去吧,李若涟准备动手了!”

“臣告退!”

张维贤行礼后,退出东暖阁。

看著离去的张维贤,崇禎感慨了一句:“京城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半个时辰后,一队队的锦衣卫在京城穿梭在北京城的各个勛贵的府邸中。

奇怪的是他们只是叫开了府邸的大门,送出一个盒子后便再次离开。

抚寧侯府,抚寧侯朱国弼正在吃晚饭,门房就捧著一个盒子进了餐厅:“侯爷,锦衣卫送来的!”

“锦衣卫?”

朱国弼脸色微微一怔,立刻站了起来接过盒子,打开后发现是一本封面无字跡的册子,顿时心中一沉。

“这怎么可能?”

片刻后,朱国弼惊呼了出来,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几个呼吸后,朱国弼浑身哆嗦著,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册子上记载的赫然是他这些年的贪赃枉法的证据,以及家產大致明细,里面详细的可能他自己都忘了。

“老爷,怎么……”

“吃你们的饭,我出去一趟!”

朱国弼冷冷的拋下一句后,转身朝著大门走去。

另一边,隔著几座宅子的灵璧侯府,正在喝茶的灵璧侯汤国祚看著册子上的內容,猛的一巴掌將册子拍在了桌子上,脸上满是愤怒,眼中惊惧之色闪烁。

“崇禎,你非要將我们往死里逼吗?”

低吼完后,將册子塞进袖口中,朝著门外而去。

凡是接到锦衣卫送的册子的勛贵们,都是类似的决定。

大街上,眾人相遇了。

“吆,朱侯爷,你这是饭后遛弯呢!”

“別废话,有没有接到锦衣卫给的册子?”

“你也有?”

“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走吧,去京营大营找其他人商量一下!”

……

勛贵们很是默契的朝著京营集合,京营的中军大帐中,四五十人齐聚,每个人手上都拿著一本对他们来说宛如催命贴一样的罪证册子。

“咦,诚意伯、惠安伯、宣城伯、彰武伯怎么没来?是没接到册子,还是没来?”

“甭管他们,他们一直都不怎么合群,一群自命清高的东西!”

“诸位,能在这里聚集的,都是接到册子的,说说想法吧!”

“皇帝这是什么意思?向我们示威吗?”

“为什么说是示威?而不是准备將我们一网打尽?”

“蠢!真要是將我们一网打尽,锦衣卫在送册子的时候就应该將我们直接抓入詔狱,证据確凿,严刑拷打之下,我们能不认罪吗?”

“就是,知道我们的罪证,还能让我们出城的,皇帝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们说,皇帝是不是在敲山震虎,让我们主动去认罪?”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有罪证直接抓就是了,我们主动认罪做什么?”

“意义不一样,主动……”

“够了!”

朱国弼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怒吼了一声:“现在是討论应对,不是扯淡,非要等刀架在脖子上才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