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3章:龙帝大人护短!连狗都护短!

2025-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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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短暂爆发。

但那种层次的威压,那种凌驾於万道之上的气息,她绝不会认错。

可是……怎么可能?

青铜仙殿的规则枷锁,是古往今来所有进入者都无法打破的铁律。

炼虚境就是炼虚境。

再强的天骄,也只能发挥出炼虚巔峰的战力。

这是仙殿的根基规则,是维持此殿平衡的基石。

然而顾长歌他打破了这规则。

不,不是打破。

是,无视!

就好像那规则对他来说,只是一层薄纸。

他想捅破就捅破,想绕过就绕过。

“他……到底是谁?”

白寧冰低声自语,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迷茫。

“为何能做到这种事?”

“难道是某个上古真仙转世?”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是此界之人?”

她想起自己传承记忆中,关於“超脱者”的零星记载。

那是连天道都无法束缚、连轮迴都无法容纳的存在。

难道顾长歌就是……

“白寧冰!”

状若疯魔的方圆再次低吼,將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我在问你话!你还在犹豫什么?!”

白寧冰缓缓转过头。

纯白的眼眸对上方圆狂热的视线。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方圆几乎要失去耐心时。

才终於开口:

“你……真的要投靠他?”

“当然!”

方圆斩钉截铁,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铁钉。

“如此粗的大腿,不抱是傻子!”

“白寧冰,我告诉你,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是万载!亿载难逢!”

他鬆开白寧冰的手臂,开始激动地踱步:

“你想想!龙帝大人能无视仙殿规则!”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在这里就是无敌的!”

“意味著跟著他,我们可以去那些禁地、闯那些绝境、拿那些从来没人能拿到的造化!”

方圆停下脚步,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

“而且你注意到没有?”

“龙帝大人身边那些人,那个受伤的女剑修,甚至连一条大黑狗,他们都活得好好的!”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龙帝大人护短!连狗都护短!”

“意味著他不会隨意拋弃追隨者!”

他凑近白寧冰,压低声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在想,这样的人物,怎么会看得上我们这种小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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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白寧冰,你想错了!”

“龙帝大人现在身边正缺人手!”

“那个犬皇连化形都做不到!他们都行,我们为什么不行?”

方圆越说越激动:

“你我二人,你是十绝体!我有……”

方圆犹豫了一下,立刻闭嘴,没有说出春秋仙蛊的事。

“我方圆虽然出身寒微,但阵法一道已臻化境!”

“在这青铜仙殿中,给我足够时间布置,困杀渡劫巔峰不在话下!”

“我们联手投靠,对龙帝大人绝对有价值!”

白寧冰静静听著,眼中的动摇越来越明显。

方圆说的……有道理。

青铜仙殿危机四伏。

她独自一人闯荡,虽然凭藉血脉天赋和谨慎性格活到现在。

但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那些真正的造化之地、传承禁地,她根本不敢深入。

可如果跟著顾长歌……

“可是,”白寧冰终於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你如何確定,龙帝大人愿意收下我们?”

“方才那一战你也看到了,他连半步人仙都能斩。”

“我们这点微末实力,在他眼中与螻蚁何异?”

“诚意!”

方圆立刻回答。

“我们要展现出足够的诚意!而且……时机很重要。”

他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龙帝大人刚才强行施展人仙之力,脸色白了一瞬。”

“虽然只是一瞬,但说明他並非毫无代价。”

“接下来他可能需要时间恢復,或者需要某些天材地宝……”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白寧冰若有所思:

“你是说……”

“寻找!”

方圆握紧拳头。

“在这青铜仙殿中,寻找对恢復本源、滋养神魂有奇效的宝物!”

“等龙帝大人再次现身时,我们献上宝物,再表达投靠之意……”

“如此一来,成功的机率会大得多!”

白寧冰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她纯白的眼眸中闪过无数画面:

独自在寒冰秘境中苦修三百年;

为了一株冰晶莲与三个同阶修士生死相搏;

在某个遗蹟中被困五十年,靠著啃食冰壁上的苔蘚活下来……

孤独、危险、看不到尽头。

如果……如果能有一个依靠……

“好。”

白寧冰终於缓缓点头。

“我……答应你。”

“我们联手,寻找宝物,献给龙帝。”

她看向方圆,眼神复杂:

“但你要记住,如果龙帝大人拒绝,或者……他將我们视为螻蚁隨手抹杀,这一切后果,你自己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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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

方圆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

“我有预感,这將成为我们一生中最正確的决定!”

“白寧冰,你就等著看吧,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站在龙帝大人的麾下,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的人,一个个跪地颤抖!”

与此同时。

在战场的另一边。

齐景春抱著那件残留著熟悉气息的衣袍。

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

衣袍上还残留著小平安最后的气息。

那是属於孩童,带著一丝奶香的温暖气息。

可这气息正在迅速消散。

就像小平安的生命一样,终究要归於虚无。

齐景春记得三日前。

小平安还拽著他的衣袖,仰著小脸问:

“齐先生,等我们离开这里,您能教我读书吗?我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那时他抚著孩子的头,温声应道:

“好,小平安想学,先生便教。”

可现在,只剩下这件衣袍。

齐景春的胸膛剧烈起伏。

喉间涌起阵阵腥甜。

他咬紧牙关,將那口逆血压下。

作为读书人,他本应讲究“克己復礼”,讲究“哀而不伤”。

可此时此刻,什么圣贤教诲都成了空谈。

他恨。

恨那个占据孩童躯壳的古老残魂。

恨这吃人的青铜仙殿。

恨那些为夺造化不择手段的修士。

但最恨的,还是自己。

为何没能护住那个喊他“先生”的孩子?

为何没有顾长歌这样镇压一切的本领?

如果自己实力够强。

或许小平安还是那个小平安?

“平安……”

齐景春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深处硬挤出来的。

“是先生……对不住你……”

一滴泪砸在衣袍上,洇开深色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