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俱,不贏都不行!”
看著迅速升空,感受著从海上吹过来的猎猎东南风,李若涟轻笑了一声。
这要是在平原地区,他们即便有热气球也不一定能飞行,或者说飞行很慢。
可建奴联军好死不死的选择了在鸭绿江入海口的义州处扎营,这也给了热气球攻击的机会。
“今日之后,战局將彻底的改写!”
“兄弟们,撤!”
李若涟说完,带著眾人窜入丛林之中,消失不见。
热气球升上高空后,借著东南风迅速的朝著建奴营地飘去。
而彻夜未眠的建奴大营中,一直在大帐中等著明军进攻的图鲁拜琥汗也焦虑了起来。
“说好了进攻,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旦天亮,搞不好就要暴露了,到时候,建奴和扶桑都要找我们麻烦的。”
“难道这才是明军的计划,离间我们?”
“他妈的,如果是真的,那本汗就直接屠了那些百姓,死也要让崇禎背上骂名!”
图鲁拜琥汗胡思乱想著,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建奴营地中,数十处望楼上,百余哨兵百无聊赖的巡视著四周,同时也是哈欠连天。
“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天亮,换岗了好好睡一觉!”
“还有一刻来钟就天亮了……咦,那是什么?”
眺望著东边天色的军士突然惊疑了一声,指著天空上数十图黑乎乎的东西。
旁边的哨兵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无所谓道:“大惊小怪的,乌云或者大型的猛禽唄!”
“大型猛禽?什么鸟那么大?”
“多的去了,咱们这边可是海东青、金雕、虎头海雕的棲息地,这三个每个体长都在一米左右,展开翅膀能有两三米,
我曾经看过一只海东青,展翅至少三米长,轻轻鬆鬆的抓起一只成年的羊,
嘖嘖,那叫一个漂亮,我若是有一只,狩猎之时,绝对是大金最勇猛的勇士!”
“嘶……瞎说,十万只神鹰才出一只海东青,可这天上足足有四五十个之多,咱们大金总得加起来也没有十只吧!”
“那你说是什么?总不能是人飞在上面吧,哈哈哈……”
“还真有可能!”
“瞎搞,人要是能飞起来,那就是神仙了,这仗还打个屁呀!”
出声之人没好气的懟了一句,但双眼却是再次盯上了越来越近的热气球:“他妈的,真有可能被你说对了,好像还有亮光在上面,赶紧示警!”
另一人反应也不慢,从旁边抽出一支特製的箭射向了高空。
咻……
一道尖锐的哨音响起,让本迷迷糊糊的图鲁拜琥汗瞬间清醒了,衝出了大帐。
他听的出来,这是大金特有的哨箭的响声。
哨箭的材质通常由骨头,牛角或木头製成,发明之初是用於驱赶猎物的,后来用於示警之用,不同的响声代表著不同的含义。
这个当头,有哨箭响起,很大可能是大明开始进攻了。
轰……
一道剧烈的爆炸声响彻营地,伴隨著一闪而过的剧烈火光。
“他妈的,这是那种爆炸性火器?”
“皇太极不是说射程在两百米吗?怎么会在营地中心炸开?难道明军还有隱藏的火器?”
不待他想明白,一道又一道的剧烈爆炸声响起,整个营地一片混乱。
到处都是军士的呼喊声,夹杂著战马的嘶鸣声。
“大汗,您看天上?”
“天上?”
借著模糊的天光,图鲁拜琥汗抬头一看,瞬间懵逼了,隨后头皮发麻,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他这才发现,那些爆炸性火器竟然是从天上落下的。
“不要乱,都不要乱!”
“所有人都朝著营地边缘集结!”
“带上兵器,进入坑洞之中!”
“快,跳入壕沟中躲避!”
……
武將们各个拼命的大吼著,竭尽全力的收拢军士。
可天上的轰天雷如雨般落下,爆炸声一声接一声,他们的怒吼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能听见。
一颗颗轰天雷落下,落在地面上爆炸的稍微还好一些,空爆的才是最要命的,一颗就能让方圆数十米军士伤残。
人上一万,无边无岸,人上十万,彻地连天,更何况是二十万大军。
一个个帐篷被炸碎后被点燃,一名名军士被炸的飞上天,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在热气球即將到达建奴联军大营时,明军中隨行的、但自大战开始一直未衝锋的四千河西骑兵和五千辽西骑兵朝著建奴联军大营冲了过来。
身后则是跟著的是用马车拉著的红夷大炮,再后面则是拉军需用的四轮大车。
但此刻的四轮大车內没有军需,有的是一门门飞雷炮和飞雷弹、佛郎机炮、虎蹲炮。
身后则是玩命狂奔的军士,个个战意盎然,杀意瀰漫,他们早到一息,或许就能有一名、十名百姓活下来。
数万军士急行军发出轰隆隆的声音,直扑建奴营地。
“大汗,我们要行动吗?”
亲兵拉了一下图鲁拜琥汗,图鲁拜琥汗回过神,飞速上马,朝著营地的北方而去,那边是关押大明百姓的地方,也是他们投诚的关键所在。
现在整个营地乱成了一锅粥,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那边。
只要半炷香的时间,他们就能砍断所有绑著大明百姓的绳子,能不能逃出去,他就不知道了。
大半炷香的时间,带著两百余名亲兵的图鲁拜琥汗就到了关押大明百姓地方,此刻旁边已经聚集了无数的三方军士。
七名千夫长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迎了上来,眼中满是询问之意。
图鲁拜琥汗扫了一眼扶桑和建奴的军士,突然厉喝一声:“干!”
“驾!”
“杀!”
七名千夫长中五人瞬间朝著扶桑、建奴、蒙古诸部的军士冲了过去,图鲁拜琥汗身后的亲兵也跟著冲了去,奔跑中战刀出鞘,劈向了还在还在惊慌的三方联军。
而剩余的两名千夫长带著两千余和硕特部的军士冲向了还在发懵、惊恐的汉人百姓。
在他们惊恐的神色中,长刀在他们眼中迅速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