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印、针孔、点墨。
这三种是最为隱秘的核验手段。
都需要藉助特定的工具或者药水才能显现出来。
这些是不可能公布出来的。
ps:这三者在清朝的银票中有体现。
“诸位对匯票的防偽还有没有想问的?”
“毕大人,这种匯票能在民间流通吗?在下的意思是是否可以如同宋朝的交子、大明的宝钞一样可以自由的交易吗?”
这个问题一出,眾人的双眼立刻集中到了毕自严身上,呼吸都微微急促了起来。
如果能交易,那对他们来说那將是如虎添翼。
“理论上是不可以的!”
听著毕自严的回覆,眾人嘴角抽了抽。
华夏的语言艺术是尤为精妙的,例如毕自严回復的这句,理论上是不可以的,实际上就是可以。
但到底可不可以,这得得到毕自严的亲口確认才行。
於是有人壮著胆子问道:“毕大人,恕在下失礼,诸位同行拜託在下,匯票能不能交易您给个准信儿唄,这关係到我们以后经商的便利性。”
“这就是本官接下来要讲的匯票的流通。”
毕自严微微沉顿了一下:“大明皇家商业银行在匯票流通中制定了一系列的制度,
诸如『討保交付』和『面生討保』、『见票即刻兑付』的规定、匯票掛失及匯票数量、兑付后『匯票焚毁』制度等。”
“所谓討保交付和面生交付,是实名性质的,银行应客人要求,必须保证其匯款不得遗失,票號即在其匯票上盖有討保交付或面生討保的戳记。
討保交付的匯款,在交付时必须要本人亲自到银行且需要携带身份证明的文书;
面生討保则是在取款人生疏的情况下才要找保人,实际上就是相当於找不找保人担保,出了事情由担保人担责。
这一种是无法在民间交易的,因为找保人很麻烦,不如在银行兑换了现银,然后对方清点后再存入银行。”
“那岂不是说,同一笔银子,一出一进,都要收费?”
“那是自然,匯票兑换就作废了,自然是算另一笔交易了,哪怕是中间只间隔了几息的时间也是如此!”
看著眾人不可思议的神色,毕自严继续解释道:“你们只看到取银子这么简单的事情,但背后有很多事情,
例如核验票据真假、清点银子、登记造册、送回总行备案与造册等等,无论是进出都会经歷这一系列的流程,都需要极为专业的人来做,
这都得工钱吧,赚不到银子,还怎么维持?
诸位都是商人,肯定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吧!”
眾人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保管费不算高,相对於长途运输所耗费的时间、精力,以及所承担的风险,保管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即便是大明境內太平了,没有贼寇盗匪了,那走运河会不会翻船?走山道会不会翻车?
只要发生一次,损失的远高於银行的保管费。
“说完了前两种,咱们再说说第三种见面即兑。”
“见面即兑,这一种就是不记名的匯票,银行不管谁拿著这种匯票,只要核验正確,即刻兑付。
对於这种,自然就是可以交易的,例如你们商人之间相互拆借、货款交易等等,都是可以的。
虽然方便,但风险会大一些,因为你一旦丟失,被別人捡了去或者被人偷了去,那隨时都能兑换。
到时候损失的可就是你自己了,和银行没有关係,这一点你们自己衡量!”
“毕大人,这一点您就担心的有些过了,一般出门都是几两几十两现银,谁出门会带上几百上千两银子的匯票呀,
带这种大额匯票的肯定都是有交易的,都会有人陪同,专人保管,这种情况下都被偷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听著商人的反驳,毕自严冷冷一笑:“就算如你所说,那你们自己能辨认匯票的真假吗?
假如赵某和陈某做生意,用的是匯票,赵某给了一张假的给陈某,过了一个月后陈某去银行兑换,发现是假的,那么请问这个责任是谁的?
陈某用什么方法证明这张假匯票是赵某给的?
大明律讲的是谁检举谁举证,你若是找不到证据,那就没法证明赵某造假。
这种情况下,朝廷自然会去追查到底,但等查到的时候赵某將银子全部都挥霍了,资不抵债的时候,这个损失,你也只能自己认了。
本官这么说,你们能明白吗?”
眾人沉默了,毕自严说的是实情。
即便他们知道了许多的验证匯票真偽的方法,但依旧不敢保证自己能准確的辨认每一张的真假。
验错一张,那损失可就大了。
说到这里之后,毕自严沉顿了片刻,语气轻鬆了一些:“当然了,对於丟失、被盗等问题,我们还是有一些预防手段的。
诸如本官刚刚说的匯票掛失制度,如果你的匯票丟失了,有两种掛失方法,一是到银行直接掛失,
但你得提供匯票上的相关密押,如此才能证明匯票是你的。
但这种一种作用不大,因为你一旦丟失了,当地人捡到了不会傻到到当地银行取银子,一个县城才多大,进出就那么多,很容易被认出来。
但他如果去了外地,就必须得路引,这种也好追查。
关键问题在於,如果他有其它手段绕开路卡等,你在本地银行掛失,本地银行將信息送到州府各县、甚至全国都得耗费大量时间,保不准在这期间就会被取走了。
最后则是,不管有没有被人取走,你都得付一笔不菲的银子作为服务费用,
因为这是你自己的问题导致的,不是银行方的过错,损失只有你自己承担,
对於这一点本官想应该没有多大的爭议吧!”
眾人点了点头。
都劝你不要私下交易了,你非要直接交易,丟了能怪谁?
“毕尚书,这一种既然用处不大,那第二种是否可以避免这种情况?”
毕自严轻轻的了摇了摇头,沉声道:“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