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番外:44
“別不喜欢我,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装成什么样的。”——出自《时清的暗恋手札》
许轻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时清,毫无血色,眉眼冷然。
她坐在他床头,轻声喊他:“时清。”
他也没像以前一样抿著嘴笑出梨涡,杏眼乖巧的看著她,喊她学姐。
许轻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她比了一下,跟她的地方一模一样。
许轻心底划过悲戚,还有复杂。
她確实没想到,时清的感情,这么深,深得她近之害怕、退之不舍。
江淮替她关上门,他觉得,许轻应该想单独跟时清呆在一起。
没人能在许轻心里,独独时清除外。
时清是下午醒的,许轻磕在他手边睡著了。他缓缓动了动,想要去碰许轻的脸。
手指尖轻抚在她眉眼处,那双冷然的杏眼里才有片刻的温度。
她的眉心是热的,他们都还活著。
许轻睡的浅,眼皮有点凉意,还有些痒痒的。她缓缓睁开眼,对上了那双深情的眸子。
“时清……”她喃喃出声。
时清收回了手,抿了抿唇,没有像以前那样乖巧。
他知道,许轻都知道了。
知道他是装的了,也知道他对她不仅仅是喜欢。
“时清……”许轻也不知怎的,看到这样的时清,她有些怯。
像是做错了坏事的心虚。
时清看她,眼神不加掩饰,除了喜欢,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偏执。
他喊她,声音微沉:“许轻。”
他很少连名带姓喊她,也很少这么严肃的喊她。
时清双手扣著她肩膀,有点沉,还有几分压迫。
许轻心头一颤。
她捏著手心,有些湿。
对上这样子的时清,她毫无招架之力。
过於强硬,也过於陌生。
“我……对不起。”许轻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也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
她甚至担心,时清会不会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时清按著她肩膀,良久,他说:“永远別对我说对不起。”
他扣著她后颈,把她按在怀里。声音有几分克制:“许轻,別说对不起,我不想跟你说“我原谅你”。”
他更希望的是,许轻永远別对不起他。
许轻身子有些僵硬。
时清轻抚著她的背,像是在顺毛,轻哄著:“別怕我,更別疏远我。”
他食指尖把玩著一缕髮丝,眼底墨色一片,泛著浓浓的黑雾。
许轻下巴抵在他肩胛处,能很清晰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
她的心跳声逐渐加快,和他一个频率。
时清低头吻在她髮丝上,声音有些沙哑:“嗯?”
语调绕著弯,像是故意勾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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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轻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腰,应了:“嗯。”
在心底,她早知道时清不是那么乖巧的人了。从很早之前她就感受到了,比江淮提醒她更早。不过是她故意忽视罢了。
况且,时清虽表面装乖,实际一直都在试探著她,试探她的容忍,还有她对他的感情。
从生活的各方面侵占她的领土,不得不说,便是他不装了,许轻也离不开他。
理虽是这个理,但许轻还是不习惯这样的时清。她轻声喊他:“时清。”
时清手指尖顿了下,应了声。
许轻若有似无的嘆了声:“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相处吗?”
她承认,她害怕改变,不管是感情还是人。哪怕自欺欺人也好,她也不希望他们之间发生任何的变故。
时清手指一僵,眼神变了变。
缓了几秒,他应了,声音也清冽了些:“学姐喜欢的话,当然可以。”
然而眼底却是散不开的阴鬱和浓雾。他手指尖发白,许轻不喜欢他。
出院后,许轻跟许城报备,决定回学校。
她一个人封闭在家治病,显然效果极差。徐城点头:“也好,多出去走走散散心。”
他把药给她,嘱咐:“听医嘱,別乱吃药,是药三分毒。要是有任何不舒服的,跟我打电话。”
许轻“嗯”了声:“行。”
至於会不会听,到学校他怎么知道。
许城嘴角抽了抽,看她这没听进去的样,要是別人,他早撂挑子不干了!
哪个医生做到他这么卑微的?
上车后他才想起个事,跟许轻打电话——
“还有,手机別关机!”
许轻在那边笑了:“知道了,许嬤嬤。”
这些话,听得她耳朵都起茧子了。奈何,她还不反感。
她觉得,可能自己太缺爱了吧。一点点来自別人的关心,她都特別珍惜。
许城就:“……”
盯著掛断了的手机看了好久,气笑了:“嫌我话多呢?我这样,也不知道为了谁!”
他觉得,面对许轻这个病人,他的脾气好的都快没脾气了。
许轻回学校,差不多就是复习周了。
她望著桌上的书,还有他们整理出来的笔记,嘴角抽了抽:“我觉得,我可以再迟来一点。”
早知道,就大三再来復学了。
沈軻哼笑道:“你可得了吧你,到时候还不是一样要补考?”
许轻:“……”
她抓了抓头髮,“也对哦,早死早超生。”
她拿出一本厚重的f2,就开始肝!
结果才看一页,英文就在她脑子里打转,许轻昏昏欲睡。
沈軻给逗笑了:“许轻,你这请个假睡了那么长时间,还没睡够呢?”
许轻睁开眼,“嗯”了声:“睡觉这事,怎么都不够啊。”
沈軻点头:“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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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聊著聊著,沈軻开始刷抖音,许轻虽然疲倦,但总睡不著。
她半撑著头髮呆,想去找时清,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
是在寢室,还是图书馆呢?
恍惚见她听到了苏舟的声音,她愣神,问沈軻:“你在干嘛?”
沈軻隨口道:“刷抖音啊!”
许轻凑了上去,刚好看见苏舟懟人的样。
她皱眉:“苏舟?”
沈軻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手机关了,大呼不好。
她扯唇:“我说不是苏舟你信吗?”
许轻淡淡的望著她,唇微掀:“我说我耳朵聋了眼睛瞎了你信吗?”
沈軻就:“……”
她摊牌:“大可不必这么咒自己,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她把苏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许轻,最后可怜兮兮看著她:“要是江淮问,可別说是我说的!”
江淮说许轻情绪很不稳定,再三叮嘱她,別把这些事告诉她。
许轻抿了抿唇,点头。只是眼底多了几分烦躁。
黎晨,她认得,不是个好惹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