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番外:51
她停了下来。
而后鬼使神差的帮了她。
许轻脸盲,当时也没多大耐心。女孩哭的很伤心,她摸了把裤子口袋,里面除了打火机,就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贝壳项炼。
她没看清女孩的脸,把项炼扔她手上,凶巴巴的:“別哭了!”
女孩看她,睫毛上还掛著泪,许轻嘖了声:“有什么好哭的?”
她拿著打火机,抬了抬她下巴,凤眼不耐烦的挑著:“我叫许轻,以后再有人欺负你,报我名號。”
许轻按著额角,那张脸,恍然同许愿重合了起来。
冷风吹著,许轻脑子嗡嗡的。
当时年少轻狂,这种打抱不平的事,没少做。
然而后续如何,她不得而知。
许轻嘴角划过嘲讽,那年后,她被诊查出躁鬱症,休学了。
连自己都拯救不了的人,拿什么去救別人?
许轻太阳穴突突直跳,头又开始疼了。
手机不断振动,她看了眼,是许城。
她皱著眉接了,这个时候跟她打电话?
许城声音有些急:“许轻,你堂妹是不是叫许愿?”
许轻愣了几秒:“是啊。”
“她是不是在监城一中上学?”
许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次尤为强烈,她几乎有些颤抖,问:“是,她怎么了?”
许城声音有些沉重,“前天,监城一中高三,有个女生跳楼了。”
“叫许愿。”
许轻愣了,连手都是僵的。
“病危通知书下来了,人……没了。”
……
“许轻?”
手机“哐嘡”一声掉了下来,她的泪水划了下来,悄无声息。
她同许愿交情不深,若没有贝壳那事,可以说是完全无交情。
可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空荡荡的。
悲哀,还有一种淒凉。
深夜,乌云密布,连星星都没有。
许轻连夜回了许家,许家別墅,依旧那么冰冷。
许愿火化了,她没见到她最后一眼。
葬礼极为简洁,拿许世军的话来说——
“不过是死了个女儿。”
许轻想笑,不过……
一条人命对他来说,就说出一句“不过”?
况且还是实实在在的血缘关係,竟如此冷漠。
许轻嘴角嘲讽,也是,她跟许愿於许家而言,什么都不算。
许愿生养在这样的家庭里,真是可悲。
或许,死对她而言,是一种解脱吧。
许世军转眼,恰好看到许轻嘲弄的眼神,脸色瞬间就变了,一脸嫌弃:“怎么?你也想学她?”
许轻突然有一种报復感,她挑了挑眉:“有何不可?”
若是他们费尽心力找来的许家继承人死了,不知道他的脸上是何光景。
果然,许世军脸色很不好满脸怒火:“许轻,你敢!”
“你要是死了,苏家一家都別想好过!”
看吧,他也就只会威胁她。
许轻嘴角扯了扯:“隨便。”
她上了楼,没有再管许世军的怒吼。
许轻坐在床边,有些愣神。
这里,她呆了將近五年了,还是无法把它当做家。
过於冷漠,过於没有人情味。
她抽开床头柜,拿出了那条贝壳项炼。
看,许家最后一点人情,也没了。
那话许轻只是说说,过过嘴癮,没想到许世军还当了真。
可能是许愿的死,在一定程度上打醒了他们。
也可能他是真担心许家没了后,这家大业大,要是落入外人手里,他怕是要气死。
而后,他把许轻关了起来,派了不少人,围在许家別墅。
许轻抿著唇,看了眼下面的人,心底压抑不住烦躁。
她摸出抽屉里的药,吃了就蒙头倒在床上。思绪放空,头又胀又晕。
半夜的时候,她溜出去了。
还未入冬,凉风刺骨。
她一个人走到了海边,昏黄的灯光洒在沙滩上,像是泛著光,唯美浪漫。
她坐在绿石上,闭著眼,听海浪拍打在石头上的声音。
哗啦声,她居然觉得很悦耳。
许轻仰头望星星,她想起了月明星稀。
可天上的月亮,一点都不亮。
许轻手拐搁在大腿上,手腕撑著下巴,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外婆死了,她哭了好久,哭著要去找外婆,外婆说过的,她是她的宝。每次来,她都会给薑糖给他吃的。还有好吃的柿饼,又甜又软。
可她这次来,没有看见外婆,整间屋子都掛上了白布,还有穿著奇奇怪怪衣服的人。
他们跟她说,外婆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了,她再也不能见到外婆了。
小苏轻哭的很大声。
哭是小孩的权力,没人会要求一个才五岁的孩子懂事。
苏父哄不住她,在夜晚的时候,星星特別多,苏父把她带到天台看星星。
他指著满天星说:“乖宝,你看,是不是有特別多星星啊,一闪一闪的,好不好看?”
小苏轻不看,只哭闹著:“我要外婆!”
苏父抱著她,说:“外婆啊,她去天上了。”
小苏轻还真以为外婆去天上了,还很天真的问:“爸爸,我们可不可以上去找外婆呀!”
苏父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外婆要安静,我们別去打扰她了。”
他指著天上的星星,“看,最亮的那颗,就是外婆,外婆越思念你,你看到的星星就越亮。”
小苏轻仰著脑壳,磕巴著笑:“爸爸,我看到啦!”
小手指指著北边,“最亮的那颗,就是外婆,在跟我眨眼睛呀!”
海风吹过,脸颊有些湿。
许轻一摸,不知道什么时候流泪了。
天上星星一点也不亮,她没看到许愿。是不是代表,许愿也不愿看见他们?
或者,她对这个世界压根没有半点思念?
许轻张开双臂,迎著风和浪,想在这海滩边过一晚。
可她知道,这不现实。
之前她来的时候,还有时清。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许世军办事,雷厉风行。他跟她休了一个学期的假。
许轻觉得,估计这大二白上了。
她睡不著,脑子里天马行空,要说在想什么,又说不上来。
想以前,想现在,想將来。
什么都想,可什么都迷茫。
未来怎么走,她压根不知道。或者说,看不到未来。
她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很烦。
她不用猜,是许世军。
许轻想摔手机的那刻,她接了。
“你这个孽女!还不给我滚回来!”开头永远都是这句,她都听腻了。
紧接著是威胁。
“许轻,你应该不会想你那个宝贝弟弟出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