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吧,觉得鸡贵!不是我真认为鸡贵,而是我希望鸡贵!”
“为啥?”东斗笑著低头问道。
“因为我国內的老妈妈就是养鸡的,我们一家就靠著养鸡活命!不指望发大財,能勉强温饱就好了,但前年不知道怎么的,闹了鸡瘟,我家直接崩了,鸡被要求集中焚烧处理不说,还欠了一屁股饥荒!”
“毕竟,鸡没卖钱,血本无归,可牵著人家饲料钱,各种成本,还有乱七八糟的费用,不可能是假的!”
说著说著,麻绳就微微泪目了。
我感觉气氛不对,打断,想转移话题,但麻绳告诉我,想继续说下去。
说了,他还能舒服点!
不然压抑著他。
我点头同意了,於是我们三个人著急忙慌的一边抬著麻绳,一边听他敘述。
但脚下的步子,却倒腾的更快了。
此刻的我们,都恨不得多长出两条腿来。
麻绳他像是在自述,更像是一种不吐不快的遗言,一种让我听了,心里很沉重的遗言。
“发生鸡瘟后,照理,这些鸡要被处理的。我妈捨不得,在被要求集中处理的时候,偷偷把偷出来一些,直接收拾了,然后背著人,拿到乡里的集市上卖,结果出了大事儿,差点害死了人!”
“但就算这样,我妈妈也捨不得这些病鸡,既然不能卖,那就自己吃,像我们家,虽然养鸡,但平时,可捨不得吃鸡肉,因为鸡都是卖钱的!但就是因为这样的操作,结果害人终害己,把自己直接吃死了!”
“其实我知道,我老妈做错了事儿,但没办法啊!谁让我们穷呢!穷啊!穷的都快活不下去了,都没钱买米了,怎么办呢?没钱活著,真的会逼死人的!”
麻绳说的有些激动,胸口开始剧烈的抖动著。
我让麻绳別激动,用手平抚著他,这个时候,千万別激动。
而且因为麻绳的激动,身体向外,流出来的血,更多了!
咱就不说伤的多重,就这样流血,也能把人活活流死了!
麻绳就像是听不到似的,继续道。
“后来,我知道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得赚钱!但我什么都不会,於是就来到了绵北这边。我不是被骗的,我是自己主动来找发財的可能戏!他们说,来这里搞炸骗能赚钱的,我信了!但结果,自然是悲剧了!”
“老大!”
麻绳看著我,说道。
“我如果死了,也算是为了昂帮,为了消灭小鬼子对吧?”
“死什么死?別瞎说,你一点事儿都没有!”我努力强忍著夺眶而出的泪水。
“老大,其实我死了,也值了,死之前,能让你和东斗老大送我一程,真挺长脸的!就是有个事儿,我必须求你!如果我死了,给我爹打点钱,起玛让我爹把饥荒还了!咱农村老实人,欠人钱,是要被戳脊梁骨的,而且,也对不起借钱给我们家的人,你给我爹打个十来万应该够了!就当麻绳求你了!”
“你放心,回去我就给你爹转一百万,你死不了!別乱说话!你要是死了,老子可就不给钱了!”我对他怒道。
“老大最好了,我加入昂帮真不后悔!老大你知道吗?为什么我叫麻绳?是因为我觉得,我命好苦的,我家很惨的,我是麻绳,动不动就要断的!麻绳这个名字,不是园区给我的,是我加入昂帮,自己取的!”
“不过现在我觉得,我的名字不能这么解释了,我觉得,麻绳总归是绳子,起码比草更有抻头!加入了昂帮,我麻绳就变成钢绳了!真不错呢!”
转头,他看著抬著自己,满头大汗往前奔跑的阿来,笑著问道。
“阿来,我扛得住,死不了,你慢点跑,现在,你……你能告诉我,这个脑筋急转弯到底答案是什么了吧,我想……想知道知道!”
这个时候的麻绳,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这点我们都看得出来!
“想知道啊!等到了医院,你安安全全,稳稳噹噹的,我在告诉你!”
“你快……快说吧!哥们求你了!哥们……哥们求你了!”
麻绳喘息的越来越厉害,双眼开始下垂,看到这一幕,我心神一紧,我其实能够感觉到,我们这么做,好像没什么意义了,麻绳真的!
真的坚持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