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挥舞著手臂,跳著,哭著,笑著,相互拥抱,仿佛要將这半年多来积压的所有绝望和恐惧,都在这一刻尽情地宣泄出去!
许多老人跪倒在地,对著天空叩拜,嘴里念念有词,感谢著上天,感谢著国家。
而挤在隔离区观望人群中的刀疤青年,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仰著头,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撼而收缩。
那庞大的机群倒映在他漆黑的眸子里,引擎的轰鸣声仿佛直接钻进了他的大脑,震碎了他所有的认知。
末世以来,他见过的天空,大多是死寂的,偶尔有变异的飞禽掠过,带来的是危险。他习惯了在废墟中挣扎,习惯了躲避和隱藏,习惯了资源的极度匱乏和人性的阴暗面。
他最大的期盼,不过是找到一个能勉强餬口、相对安全的角落。
他从未想过,也不敢想,有朝一日,还能看到如此恢弘、如此秩序井然的景象!
这根本不是倖存者势力的级別,这是文明的力量!是碾压一切末世混乱的、无可匹敌的钢铁洪流!
看著那如同巨鸟般沉稳飞行的运-20,看著那矫健凶悍的歼-16,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衝击著他的心臟,酸涩、激动、狂喜、还有一种渺小感……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鼻腔发酸,视线迅速模糊。
他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一把脸,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这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一种被巨大希望和安全感衝击后的本能释放。
他身旁的老陈也是老泪纵横,用力拍打著他的肩膀,嘴里含糊地喊著什么,但声音完全被飞机的轰鸣淹没。
刀疤青年看著机群开始降低高度,在机场上空盘旋,准备依次降落。
他心中那个原本还有些摇摆不定的念头,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和坚定——
留下来!一定要留下来!不仅要留下来,还要尽一切努力,成为这股力量的一部分!哪怕是做最普通的城防兵,也要站在这一边!
这不再是苟活,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重生。
天空中的钢铁巨鸟,正將文明的种子和秩序的力量,重新播撒在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上。而地面上每一个仰望的身影,都在这场降临中,找到了属於自己的方向和未来。
....
然而此时此刻,在金陵以东约400公里的山区,原监控东海方向的一座雷达站內,因为中州战区运输编队的到来,这里同样爆发出了一阵风暴。
雷达站內,气氛一如既往地沉闷。巨大的老旧雷达屏幕发出单调的绿色萤光,映照著操作员小李乾瘦而专注的脸。空气中瀰漫著仪器散热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另一名值班的士官老张正靠在椅背上打盹,轻微的鼾声是房间里唯一的节奏。
突然——
一阵急促而尖利的“嘀嘀嘀”报警声打破了沉寂!
操作员小李一个激灵,几乎从座位上弹起来,睡意全无。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死死盯住雷达屏幕。老张也被惊醒,茫然地凑了过来。
屏幕上,在原本几乎空白的西北方向,出现了一片密集、强烈的光点信號!
数量之多,信號强度之高,回波特徵之奇特,是末世以来从未有过的!
“怎么回事?设备故障?还是……未知的大规模空中目標?”小李的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甚至怀疑是机器出了毛病。
末世后,天空除了变异的凶禽,几乎看不到大型飞行器,更別说如此规模、信號特徵如此陌生的集群。
老张皱紧眉头,凑得更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对……这信號特徵……速度极快,编队异常整齐,但……这雷达反射面……不像是我们已知的任何现役机型!太大了,而且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激动,小李的手指有些颤抖,快速切换到更精確的识別模式,调整参数,试图分析目標信息。
然而,资料库对比没有任何结果,这些目標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无法识別!资料库里没有匹配型號!”小李的声音带著困惑和紧张:
“但看这编队模式和飞行参数,绝对是有人驾驶的先进飞行器!数量……超过三十架!航向东南!”
“快!快上报!直接联繫指挥部!最高警报级別!报告发现未知大规模空中编队!”老张意识到事態严重,立刻下令。
小李迅速接通了通往基地深处地下指挥所的紧急通讯线路。
“指挥所!指挥所!这里是鹰巢雷达站!紧急军情!”小李对著话筒,声音急促:
“我站於西北方向,距离约400公里,发现大规模未知空中编队!重复,大规模未知空中编队!”
“编队机型无法识別!雷达信號特徵陌生且强大,推测为大型运输平台与高速护航战斗机型混合编队!数量超过三十架!航向东南,速度极快!意图不明!重复,目標无法识別,意图不明!”
地下指挥所內,值班军官接到报告,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未知的大规模机群?』
ps:5更奉上,为爱发电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