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食尸鬼部队那沉默而凶戾的黑色洪流,如同淬火的利刃般,悄然楔入夜市外围预定阵地,为即將到来的“净夜”行动磨礪爪牙之际。
龙堡空军基地,这座中州战区掌控下的庞大空港,也迎来了另一批至关重要的客人。
天际线上,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如同滚雷般压迫著云层。
首先映入地面塔台雷达屏幕的,是两个从不同方向接近、却同样彰显著强大实力的飞行编队。它们均由中州战区派出、负责执行迎接护航任务的精锐空军组成。
“塔台,这里是『南山一號』,南方战区代表团运输编队,含1架y-20b及6架j-16护航,请求进入降落程序。”
“塔台,这里是『西岭一號』,西方战区代表团运输编队,含1架y-20b及6架j-16护航,请求进入降落程序。”
几乎不分先后的呼叫,通过加密频道清晰地传达到龙堡塔台。
中州战区空管人员高效而精准地引导著这两个编队,进入各自的降落航线。
嗡嗡嗡——!!!
率先刺破云层的是护航的j-16重型多用途战斗机,它们如同钢铁雄鹰,以精湛的技艺散开,占据护航阵位,机翼下掛载的飞弹在阳光下泛著冷光,展现出中州战区强大的空中力量。
紧隨其后的,是那两架体型庞大、线条流畅、代表著中州战区战略投送能力的y-20b“鯤鹏”运输机。
它们沉稳地调整姿態,分別对准平行的跑道,如同经过精密计算,在龙堡机场上空划出优雅而精准的轨跡,依次下降高度,朝著跑道俯衝而去。
砰!砰!
隨著两声沉重而扎实的轮胎接地声,两架y-20b几乎在同一时刻,以完美的姿態抓住了龙堡机场的跑道。
巨大的惯性被高效的反推装置和剎车系统抵消,引擎发出反向的咆哮,在跑道上滑行出长长的轨跡,最终缓缓脱离主跑道,在地面引导车的带领下,朝著早已划定的专用停机坪驶去。
...
就在两架y-20b对准跑道开始降落的同一时间,一支规模庞大、气势威严的车队,在沿途最高级別警卫的注视下,无声而迅疾地驶入了龙堡机场,停到了专用停机坪的红毯一侧。
车门齐刷刷打开。
顾承渊率先迈步而出,身姿挺拔如松,上將常服在阳光下笔挺如刀裁,他年轻的面容上带著符合身份的沉稳与庄重,目光平静地望向那两架正在滑行而来的巨型运输机。
在他的身后,中州战区的常委们——参谋长吴斌、副司令员韶钢、陆军司令王铁峰、空军司令周天翼、海军司令陈海涛、火箭军司令赵长锋等高级將领依次下车,迅速在顾承渊身后形成一道將星闪耀、气场磅礴的阵列。
同时下车的,还有受邀同来的东方战区代表——联合政治工作部主任周伟中將、副司令员王志明中將等人。
他们站在中州战区將领的侧后方,神情复杂,既有对即將到来大人物的凝重,也有身处此歷史性场合的激动。
整个迎接场地气氛庄重到了极点。
提前准备的红毯铺地,军乐团肃立,仪仗队士兵如同雕塑,两侧则是更多身著“龙脊-i型”外骨骼、眼神锐利的近卫警备团士兵。
此情此景,无形的威压瞬间瀰漫开来....
顾承渊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如同整个阵列的锋矢。
....
此刻,两架y-20b运输机正好在地面引导车的带领下,缓缓滑入指定的停机位,巨大的机体如同收敛羽翼的巨鹏,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减弱。
舱门,即將开启。
下午的阳光恰好洒落在这一片將星之上,熠熠生辉,空气中,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寂静与足以载入史册的厚重感。
所有人都知道,当那两道舱门开启,走下来的,不仅仅是两位战区的司令员,更是一个全新时代即將拉开序幕的象徵。
中州战区作为主导者的姿態,在这一刻,已显露无疑。
....
呲——
几分钟后,隨著一阵轻微的液压声,两架y-20b尾部巨大的舱门几乎同时缓缓放下,形成了坚实的舷梯。
首先从西方战区专机舱门內走出的,是西方战区司令员卫靖方上將。
他身著笔挺的陆军上將常服,肩章上的三颗將星在高原阳光常年洗礼留下的古铜色面容映衬下,更显沉稳。
他身形高大,步伐稳健,眼神锐利如鹰,带著长期镇守边疆、应对复杂局势所磨礪出的坚毅与审慎。
儘管早已在情报资料中无数次见过顾承渊的影像,但当他的目光穿透舷梯下的空间,真正落在迎接队伍最前方那道年轻得过分的身影上时,卫靖方的瞳孔依旧难以抑制地微微收缩了一下。
与此同时,南方战区司令员武向林上將也从另一架运输机中步出。
他同样肩扛三颗將星,但气质却与卫靖方略有不同,带著些许南方特有的精干与水汽浸润的痕跡,眉宇间凝聚著应对海陆双重威胁的疲惫与坚韧。
他的脚步在触及舷梯的瞬间,也不由自主地有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停顿,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牢牢锁定了顾承渊。
太年轻了!!
儘管情报已经看过一遍又一遍,照片也看了一遍又一遍...
但当这两位戎马半生、执掌一方权柄的上將,在亲眼见到顾承渊本人时,脑海中仍旧无法抑制地升起『太过年轻』的感慨!
这种现实的衝击,比任何情报照片和文字的描述都来得要更加强烈百倍千倍!
因为这並不仅仅是年龄上的差距,更是一种存在於感知层面的、近乎荒谬的错位感!
他们歷经无数风雨、击败了无数困难和晋升对手,可以说是百万里挑一才走到了今天的位置,比作是祖坟螺旋升天的破天鸿运也不为过!
要知道周邦从开国到现在,这个將近三十亿人的庞大国家,所出的大战区级,也绝不过一百之数!
而眼前这位,面容上甚至还隱约残留著一丝属於青年的锐气,却已然站在了与他们平起平坐、甚至主导的位置上!
他站在那里,平静坦然,仿佛天生就该立於眾人中央,接受四方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