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合力堪比液压机！』
看著熊雨婷腮边如同松鼠进食般的鼓动，顾承渊不由得在心中感嘆，但同时，他心中的猜测也终於得到了印证，不过，隨之而来的，却是更深层的思量。
『熊雨婷的“食谱”，她的能量来源，她的存在形式……这一切，都指向了同一个猜想——她真的脱离普通人类了..』
想到这些，顾承渊不禁有些忧愁....
他介意的不是熊雨婷变成什么样，而是感觉对方恢復的希望似乎变渺茫了....
就在顾承渊烦恼的时候，熊雨婷很快就吃完了第一把，紫眸再次转向他，眼神里的“想要”更加明显，甚至带上了一丝孩童般的期待。
顾承渊看了看盘中剩余的晶核，又看了看她，哑然失笑，忍不住摸了摸对方脑袋，就跟哄小狗似的温声道：
“慢点吃，这些都是你的，管够！”
“再去多拿点！”
“是！”
话音落下，旁观了全过程、心绪如波涛翻涌的宋玉连忙点头退了出去，略微急促、沉闷的高跟磕击地毯声，暴露了她此刻的心绪。
对此，顾承渊当然注意到了，不过並不在意，他既不担心对方会伤害到『懵懂』的熊雨婷，也不担心对方將秘密泄露出去。
...
咚咚咚——
宋玉刚刚离开，房门便再次被轻轻叩响。
这一次的敲门声带著一种克制的急促，显示出访客內心的某种迫切。
“进。”顾承渊收敛了面对熊雨婷时的温和，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平稳与威严。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正是昨日那位银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戴著金丝边眼镜的战区生物研究中心副主任——沈鹤年。
与昨日初次被召见时截然不同，此刻的沈鹤年脸上泛著激动的红晕，眼镜片后的双眼精光四射，手里紧紧抓著一个加厚的黑色保密文件夹，脚步都有些发飘。
“委、委员长！”
沈鹤年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他先向顾承渊敬了个略显仓促的礼，隨即目光就再也离不开熊雨婷，尤其是在看到她正慢吞吞地將又一颗晶核塞进嘴里，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时，他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沈老，坐。结果出来了？”顾承渊语气略微加重，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
闻言，沈鹤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连忙在沙发上正襟危坐，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復心情，但打开文件夹时，手指依旧有些发抖。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那是作为顶尖学者进入专业领域时的状態。
“委员长，关於熊小姐的初步血液及生物信息素分析报告，已经出来了。”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高亢：
“结果……结果堪称……奇蹟！不，是神跡！彻底顛覆了我们迄今为止对末日病毒的所有认知！”
他颤抖著手翻开了报告的第一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谱和复杂的分子式。
“首先，是生命体徵与基础代谢。”沈鹤年的语速很快，仿佛生怕慢了就无法完整表达內心的震撼：
“熊小姐的静息心率仅为每分钟18次，基础体温恆定在31.2摄氏度，远低於正常人类。但其基础代谢率，根据能量示踪同位素测算，却是普通健康成年男性的……87倍！”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这意味著，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是一台超高效的能量熔炉，以极低的『待机功耗』，维持著匪夷所思的活跃度与能量储备！”
“这解释了为何她能展现出超凡的力量和速度，同时外表却没有任何高代谢带来的损耗跡象。”
“其次，是细胞结构与遗传物质。”沈鹤年翻到下一页，指著一幅复杂的细胞显微结构图：
“她的细胞膜结构发生了我们无法理解的优化，强度和选择性通透性都远超已知生物范畴。”
“线粒体……她的线粒体数量並未显著增加，但其內部结构完全改变，能量转化效率理论值接近百分之九十五！这违背了热力学定律！”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关键的，是她的基因组！我们检测到了高浓度的末日病毒特异性核酸序列，但这些序列……它们没有破坏宿主的基因，反而以一种我们无法解析的方式，『修补』、『优化』甚至『重写』了部分关键基因片段！”
沈鹤年激动得站了起来，挥舞著手中的报告：“委员长！根据现有数据模型回溯，熊小姐最初……很可能確实感染了病毒，並经歷了丧尸化的初级阶段，身体组织遭受了严重破坏。”
“但是！病毒在她体內发生了我们无法復现的、概率极低的『良性突变』！”
“它非但没有最终摧毁宿主意识、將其变成行尸走肉，反而在破坏之后，启动了某种不可思议的『自我修復与升级程序』！”
他盯著熊雨婷，像是在看一件宇宙级的艺术品：“所以，从严格的生理指標和遗传物质构成来看，熊小姐……她確实已经不能算是传统意义上的『人类』了。”
“她的生命形態，是一种全新的、更高级的、由病毒参与『塑造』的……”
说到这里，沈鹤年猛地顿住，意识到自己用词可能带来的歧义和冒犯，脸色一白，慌忙看向顾承渊，补充解释道：
“委员长恕罪！我的意思是，从纯粹生物学、生理学指標界定，她的物种归属需要重新定义！”
“但这绝对不意味著她失去了『人性』或其他价值！恰恰相反，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座无与伦比的宝藏！”
看到顾承渊的脸色仍旧没有好转，沈鹤年心头一紧，继续试图找补，却因为紧张和学术上的严谨，说出了一个更敏感的方向：
“当、当然！许多高级生理功能，比如情绪、认知、记忆的恢復程度，还需要长期观察。”
“还有……呃，比如生育功能是否受到影响、是否具备繁衍能力、以及后代会呈现何种性状……这些都需要专门的、更深入的检测才能確定……”
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顾承渊的目光已经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那里面翻涌的复杂情绪让他这个老学究都感到一阵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