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城北碚聚集地,渝城军区司令部联合指挥中心
此刻,距离渝城收復战役正式开始,已经过去了第一个24小时。
指挥中心內的空气凝重、灼热、带著硝烟浸透纤维后的淡淡焦味,混合著过量咖啡因和高度精神紧张催生的汗液气息。
巨大的弧形电子沙盘依旧闪烁著,但上面的態势已经发生了剧烈变化。
原本大片象徵敌控区的橙红色和深红色区域,在北线、西线方向被硬生生啃噬、撕裂,插入了数个深浅不一的蓝色楔形箭头,代表“最终隔离带”的虚线正在艰难地向前延伸。
然而,渝城主城区核心那团最深沉的红色,依旧如同不断搏动的邪噁心脏,未曾有丝毫消退的跡象,反而因为外围被压缩,显得更加稠密、更加狰狞。
陆冲站在指挥台前,保持著几乎与二十四小时前相同的姿势——双手撑台,身体微倾。
但他身上的丛林数码迷彩作训服,领口已被汗渍浸出深色痕跡,袖口处沾著不知何时蹭上的灰尘和一丝乾涸的、可能是咖啡也可能是別的什么的污渍。
他眼中布满血丝,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隼,死死盯著沙盘,仿佛要透过那些闪烁的光標和数据流,看清战场每一处角落正在发生的血与火的拉锯。
“匯报。” 他的声音沙哑了一些,但命令的力度分毫未减。
指挥中心內,各席位军官和通过视频连线的指挥员们精神一震,迅速开始匯总。
首先是指挥中心值班参谋的宏观概述,声音带著竭力维持的平稳:
“报告司令员!自发起总攻,已经过去二十四小时,我『破城』行动第一阶段——肃清外围、巩固包围圈,总体按计划推进,但遭遇抵抗强度远超预期。”
“北线,第3集团军第31、32合成旅主力已突破原『红岩村-沙坪坝』一线预设尸潮阻滯带,前锋最远突入石桥铺地区约2.3公里。”
“但后续跟进肃清残敌、巩固通道的战斗异常激烈,部队伤亡及装备损耗开始攀升。”
“第33、34合成旅在东线长寿方向进展相对顺利,已基本切断长寿尸群与主城区的直接陆路联繫,但江东方向尸潮有异常活跃跡象。”
“西线,第77军团已控制中梁山隧道群主要出口並建立前进基地,但向华岩寺方向的推进在复杂城区和山地结合部受阻,遭遇大量变异兽与尸群混合衝击,进展缓慢。”
“夜州各旅基本完成对预定山区残余变异体巢穴的火力覆盖和初步清剿,但武陵山余脉地形复杂,彻底净化需要时间。”
“各线累计上报击毙、摧毁丧尸及变异体预估数量超过一百八十万。我方伤亡……” 参谋的声音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详细数字正在统计匯总中。”
陆冲面无表情,只是下頜线绷得更紧。
伤亡是预料之中的,但这个“远超预期”的抵抗强度和进展速度,让他心头蒙上一层阴霾。
接著是各主要方向指挥员的补充匯报,声音通过音频传来,带著各自战场的硝烟味和疲惫感。
第3集团军参谋长付希辰少將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略快:
“司令员,北线主攻方向,合成旅的装甲突击优势在开阔地带明显,但一旦进入密集建筑区,机动空间被严重压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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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方出现大量新型或此前未充分重视的变异体,除已知的『攀爬者』、『迅爪』外,还有可喷射强酸或引发局部腐蚀雾气的类型,对我装甲车辆观瞄系统和步兵防护构成威胁。”
“此外,地下管道、地铁、人防工事內敌情不明,小股变异生物袭扰频繁。我部已调整战术,加强步坦协同和工兵破障力量,但推进速度仍低於战前乐观估计。”
第77军团军团长赵刚的声音则更显凝重,背景隱约有爆炸声:“西线地形太要命了!山城特色,楼挨著楼,路绕著山。坦克很多时候只能当固定炮台用!”
“变异兽和丧尸混在一起,那些畜生比丧尸更难缠,会躲会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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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和夜州旅的配合还在磨合,通信在复杂地形下时有中断。目前正在全力打通连接北线的横向通道,但需要时间,也需要更多特勤战士填进去清剿死角。”
夜州第4步兵旅旅长的声音带著嘶哑和一股狠劲:
“山区清剿就是个无底洞!炮火覆盖后看著乾净了,队伍一进去,石头缝里、山洞里、甚至是掏空的大树里都能钻出东西来!”
“牺牲了不少好兄弟……但请司令员放心,我们就是一颗颗钉子,一定把外围锁死,绝不让山里的东西窜出去!”
陆冲默默听著,手指在指挥台边缘无意识地敲击著。
这些匯报勾勒出的是一幅艰苦、血腥、每一寸推进都伴隨著代价的画卷。
钢铁洪流撞上了充满黏性和韧性的血肉沼泽!
“空中突击旅、特战旅匯报。”想到此处,他转而看向另一块屏幕。
“武直部队持续提供近距离火力支援,但城区高楼和浓烟严重影响视线和武器效能,已有两架武直-10因遭遇楼顶突然出现的对空骨刺袭击受损迫降。”
“特战分队在多个制高点建立观察所,引导了部分有效炮击,但自身也面临孤立和变异兽群的袭击。”
“对地下网络的初步侦察……代价很大,信息有限。” 第3空中突击旅旅长的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