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成了六扇门常客,一天两进。
“怎么回事?谁是强.奸犯?”
事关吴峰,陈平安不能不谨慎。
原想如果只是涉及三角恋的问题,將其拘留几日,上上政治课,给点教训,防止以后再犯即可,暂时就不跟苏暮雪讲了。
但如果涉及强.奸案,性质就不一样了。
“平安,稍安勿躁,此事跟你小舅子还真没关係,严格说来,除了生活作风上的问题,他也算受害者之一。”
王佐给陈平安倒了一杯茶,可陈平安哪有心思喝茶?
“你走后不久,便有人前来报案,称自己被蔡子明给强暴了,此人便是潘美美的姐姐潘小。”
“嗯?”
陈平安有点蒙,有点狗血啊。
潘美美是蔡子明女朋友,而蔡子明又把潘美美姐姐强暴了。
“別急,听我跟你慢慢讲……”
王佐將事情前因后果,全部告知陈平安。
原来,两年前刚上大学的潘小虽然来自乡下,但学习好,人漂亮,被蔡子明看上了,潘小不从,蔡子明便伙同潘小宿舍同学,外出聚餐的时候,趁机下药。
下药后,蔡子明將其带到酒店,实施了强暴。
事后,蔡子明给了潘小一笔钱,可潘小却不同意,执意要告。
不过,蔡子明极其聪明,家里有权有势,没能告倒蔡子明,潘小反倒身败名裂,没脸继续上学。
得知真相的潘美美,立志要给姐姐报仇。
上大学后,便主动勾搭比自己高两届的蔡子明,突然出现的吴峰,便成了利用对象,同时,吴峰也是潘美美的报復对象。
因为上初中那会儿,潘美美长相一般,给吴峰写情书,被吴峰拒绝不说,还当著全班的面把情书內容读出来,將其丟入垃圾桶。
潘美美的恨,从那时候便深深扎在心里了。
“你的意思,要给潘小翻案?事情都过去两年了,这案子还能翻得了吗?”陈平安微微皱眉。
潘小这个时候冒出来,肯定是因为潘美美坠楼一事。
“难,难於登天。”
王佐苦笑摇头,“取证太困难了,当年经手此案的同事走得走,上哪儿查去?”
“那就让蔡子明继续逍遥法外?”
陈平安剑眉一挑,语气很冲。
“有钱就能为所欲为了唄?”
陈平安忽然有一种想杀人的衝动,后悔昨天没直接了结蔡子明这混球。
本以为是吴峰不占理,睡了人家女朋友,任由棒子落在头上没吱声,將其嚇退后也就罢了。
谁知,蔡子明居然是个强.奸犯。
陈平安料定,潘小绝对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有钱人公子哥,贪財好色,陈平安能理解,去嫖,去勾引爱慕虚荣的女子,没人管,但强暴性质就不同了。
蔡子明毁了潘家姐妹一辈子!
“平安老弟,律法不是我说了算的,我也很……”王佐苦笑摊手。
“好了,什么都別说了。”
陈平安一摆手,打断道:“我把吴峰带走吧。”
“好。”
王佐知道陈平安在气头上,但他確实无能为力,总不能屈打成招吧,將蔡子明再一次抓起来,也只能羈押二十四小时而已,无凭无据还是要放人。
上了车后,吴峰略显稚嫩的脸庞,多了一抹茫然。
尤其在听了潘美美为姐姐报仇事情以后,吴峰苦笑摇头。
“自古姦情出人命,这一次教育意义够深刻了吧。”
陈平安也没再骂吴峰。
少年,总是用大把的时间去晃、去混,却只用某一个瞬间来成长。
“姐夫,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乱来了。”
吴峰用力点头,无比懊恼。
如果不是他执意要找潘美美要个说法,不是执意要跟蔡子明算帐,至少,潘美美不会坠楼。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说来听听。”
“我想先去医院看看她,然后回学校继续上学。”
吴峰想了想道:“潘美美的医疗费用我来承担,不过,我得让蔡子明付出代价,她们姐妹不能白白让人欺负。”
“需要我帮忙吗?”
陈平安面色不改,但心里对吴峰的决定非常满意。
人这一辈子会遇到很多挫折、麻烦,吴峰没有选择逃避,也没有因此埋怨潘美美算计自己,反而起了帮忙的心思。
小舅子色是色了点,但心眼不坏,良心未泯。
陈平安有意拉他一把。
“不用。”
吴峰缓缓摇头。
“好,我先送你去医院。”
陈平安也不多言,將吴峰送到医院,潘美美仍在昏迷之中,不过各项生命体徵趋於稳定,问题不大。
送吴峰迴学校后,陈平安这才驱车往家里赶。
小松已经睡下,爸妈还在等著陈平安回来。
陈立军一如过去,愁眉苦脸坐在一旁抽旱菸,母亲刘素禾则坐在一旁不住嘆气,根本无心关注电视里的剧情。
“爸妈,你们这是……”
“过来坐下,我们跟你商量一点事。”
陈立军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神情严肃。
“爸妈,什么情况?是要召开家庭会议吗?”陈平安觉得气氛不大对,想缓解一下。
“好好坐正,正事。”
陈立军脸一板,沉声道。
陈平安只能乖乖坐下。
“我跟你妈商量过了。”
陈立军看了一眼旁边老伴儿,认真的看著儿子,“我们打算把老房子卖掉,因为听说一两年內,这一片都要拆迁改建,价格还不错,估计能卖到九十多万……”
“不是,为什么要卖老宅啊?”
陈平安急了。
老宅承载了他所有的童年记忆,怎么说卖就卖呢?
“不卖能怎么办?不卖老宅你拿什么结婚去?”
陈立军有点生气,但古铜色的脸上,更多的是愧疚。
“平安,怪爸妈没本事,没本事给你准备大房子,老房子卖掉以后,你就拿去付个首付,现在你也有正经工作了,辛苦一点,养家餬口问题不大,你听话。”
刘素禾在一旁劝著,劝著劝著,自己鼻樑倒先酸了起来。
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一砖一瓦都有特殊情感,要卖掉她又怎么捨得?
不卖,让儿子打一辈子光棍儿吗?
“……”
陈平安心臟猛地一疼,似被人用刀狠狠捅了一下,不是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