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年久失修，加上位置偏远，平日里几乎没什么人来。
洞口的石碑早已风化模糊，只有那尊残缺不全的佛像，依旧静静地盘坐在那里，注视著这片荒芜。
“就是这里了。”
秦渊走到那尊残佛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尊佛像虽然残破，但其雕刻手法却极为古朴，线条流畅，隱隱透著一股魏晋时期的风骨。
最关键的是，在佛像的莲花座下，刻著一圈极其隱晦的、几乎与岩石纹理融为一体的……符文。
“这是……上古封印阵法？”
秦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种阵法的手笔，绝非普通工匠所能为，甚至连一般的修真者都做不到。
看来，这龙门石窟的建造者，不仅仅是出於宗教信仰，更是为了……镇压某种东西。
“秦师，这佛像下面……好像是空的？”
林凡趴在地上，耳朵贴著岩石听了一会儿，抬起头说道。
“嗯。”
秦渊点了点头。
“退后。”
林凡闻言，立刻向后退开几步，全神戒备。
只见秦渊缓缓伸出右手，掌心之中，一团紫金色的鸿蒙真元缓缓凝聚。
他並没有直接暴力破拆，而是將手掌轻轻贴在了那圈符文之上。
嗡——
隨著鸿蒙真元的注入，那些原本黯淡无光的符文，竟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开始逐一亮起，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岩石摩擦声响起。
那尊沉重无比的残佛，竟然缓缓地向左侧平移开来！
露出了下面一个直径约两米、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洞口！
呼——！！！！
洞口刚一打开，一股冰冷刺骨、带著浓烈腐朽气息的阴风，便呼啸而出！
周围原本翠绿的杂草，在这股阴风的吹拂下，竟然瞬间枯萎、发黄，最后化作了一堆黑灰！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林凡脸色大变，本能地运起护体罡气。
只见他周身金光一闪，一层淡淡的罡气护罩將他笼罩其中。
但即便如此，当那股阴风吹在罡气护罩上时，依然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仿佛硫酸泼在了金属上一样！
“这就是……归墟之气。”
秦渊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他並没有像林凡那样开启什么护罩，而是任由那股阴风吹打在身上。
只不过，在他的体表，隱隱有一层紫金色的光晕流转。
那些恐怖的归墟之气，刚一接触到这层光晕，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纷纷避让开来，根本无法近身分毫。
“归墟之气？”
林凡一边维持著罡气，一边艰难地问道。
“这玩意儿……比核辐射还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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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吧。”
秦渊淡淡地说道。
“它能直接侵蚀生物的细胞结构，甚至能污染修真者的灵力和神魂。”
“普通人只要吸入一口，就会瞬间变成一滩脓水。”
“就算是元婴期的修士，如果没有特殊的法宝护体，在这里也撑不过半个时辰。”
听到这话，林凡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看著秦渊的背影，眼中的敬畏之色更浓了。
这种连元婴期都扛不住的剧毒，在秦师面前，竟然就像微风拂面一样？
这就是差距啊！
“守住心神，运转我教你的呼吸法。”
“这归墟之气虽然霸道，但也是一种极端的能量。”
“如果你能扛住它的侵蚀，对你的武道意志，也是一种磨练。”
秦渊回头看了林凡一眼，语气中带著一丝鼓励。
“是！秦师！”
林凡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强忍著那种灵魂被针扎一般的刺痛感，紧紧跟在秦渊身后，跳进了那个漆黑的洞口。
……
这是一条漫长而曲折的地下通道。
四周的岩壁並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有著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跡。
只不过，这些痕跡极其古老，甚至比上面的石窟还要久远得多。
而且，隨著两人的深入，周围空气中的归墟之气浓度，也在不断攀升。
原本只是淡淡的灰白色雾气，现在已经浓郁得像是实质般的牛奶，能见度不足五米。
林凡不得不全力运转体內的罡气，额头上早已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的护体罡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耗、腐蚀。
如果不是秦渊时不时地挥出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帮他驱散周围的浓雾，他恐怕早就坚持不住了。
“秦道友，小心。”
就在这时，秦渊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守拙道人的传音。
“这里的归墟之气浓度，已经接近了归墟外围的標准。”
“而且，贫道感觉到，在这地下深处，似乎有一股……极其邪恶的意志正在甦醒。”
“它正在试图……同化这片空间！”
秦渊脚步微微一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同化空间？”
“看来，那个所谓的『冥王殿』，不仅仅是想要打开入口那么简单啊。”
“他们是想……在这里建立一个前哨站？”
说话间，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两人走出了狭窄的通道，来到了一处巨大无比的地下溶洞之中。
这溶洞之大，简直令人嘆为观止。
穹顶高达百米，上面倒掛著无数巨大的钟乳石，在灰白色雾气的笼罩下，宛如一只只择人而噬的獠牙。
而在溶洞的中央，是一片平坦的广场。
广场的地面上，用某种黑色的石材铺设而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蝌蚪般扭曲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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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符文正散发著幽幽的红光，仿佛是某种邪恶生物的血管，正在有节奏地搏动著。
而在广场的最中心。
矗立著一座高达十米的祭坛。
祭坛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既有人类的，也有各种不知名野兽的，甚至还有一些体型巨大、骨骼结构奇异的生物遗骸。
而在祭坛的顶端。
一个直径约三米的黑色漩涡，正在缓缓旋转。
那个漩涡並不大，但却散发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怖吸力。
周围那浓郁的归墟之气，正是从这个漩涡中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的！
“那就是……归墟的入口？”
林凡看著那个黑色的漩涡，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进去了，嚇得赶紧移开目光，大口喘息。
“只是一个临时的裂缝罢了。”
秦渊冷冷地看著那个漩涡。
“有人利用某种阵法，强行撕裂了空间壁垒，连接到了归墟的外围。”
“而且……”
秦渊的目光，从祭坛移到了广场的四周。
在那里，散落著一些明显不属於这个时代的物品。
几个空置的金属箱子，上面印著洛克菲勒家族的徽章，但已经被严重腐蚀。
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某种高科技仪器的残骸，闪烁著微弱的电火花。
甚至，在祭坛的脚下，秦渊还看到了几具新鲜的尸体。
那是几名穿著黑色战术服的武装人员。
他们的死状极惨，全身乾瘪，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水分和血肉，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
但他们的脸上，却並没有恐惧的表情。
反而带著一种……狂热的、诡异的笑容。
就像是……心甘情愿地献祭了自己的生命。
“冥王殿的人，果然已经来过了。”
秦渊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身，检查了一下。
“死亡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
“而且，他们的灵魂……被直接抽走了。”
“看来，他们是在用生命和灵魂作为燃料，来维持这个入口的稳定性。”
林凡看著那几具乾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帮疯子……对自己人都这么狠吗？”
“对於他们来说，这不叫狠，叫『荣幸』。”
秦渊站起身，拍了拍手，语气中充满了厌恶。
“这种邪教徒，已经被彻底洗脑了。”
“在他们眼里，能够回归『归墟』的怀抱，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哪怕是作为燃料。”
就在这时。
嗡——！！！！
那个位於祭坛顶端的黑色漩涡，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浓郁的归墟魔气，猛地喷涌而出！
紧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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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从那个漩涡中……
钻了出来！
那是两个全身都被包裹在黑色重型鎧甲中的人形生物。
那鎧甲通体漆黑，上面雕刻著狰狞的骷髏和恶鬼图案，散发著金属的冷光。
而在鎧甲的缝隙中，不断有灰黑色的魔气溢出。
他们手持巨大的黑色镰刀，双眼的位置燃烧著两团幽蓝色的火焰。
刚一落地，那沉重的鎧甲便在地面上砸出了两个深坑！
“入侵者……”
“杀无赦……”
一阵沉闷、沙哑、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电子合成音，从那厚重的头盔下传出。
“化神初期？！”
林凡感受到那两道黑影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怎么可能？！
隨便钻出来的两个看门的，竟然都有化神初期的实力？！
这冥王殿到底是什么来头？！
要知道，在如今的地球修真界，化神期已经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了啊！
“別慌。”
秦渊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
“那不是真正的化神期修士。”
“那是『冥甲战士』。”
“一种利用归墟魔气驱动的……生物兵器。”
秦渊看著那两个全副武装的黑甲战士，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看来，冥王殿的技术水平，確实有点东西。”
“居然能製造出这种能够隔绝归墟之气侵蚀，还能发挥出化神期战力的鎧甲。”
“不过……”
“兵器终究是兵器。”
“没有灵魂的空壳子，再强也有限。”
“林凡。”
秦渊突然转头看向身边的林凡。
“秦……秦师？”
林凡紧张地握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左边那个，交给你。”
“什么？！”
林凡瞪大了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师……那可是化神初期啊！我……我才刚摸到打破虚空的门槛……”
“怕什么？”
秦渊淡淡一笑。
“这可是难得的练手机会。”
“这玩意的攻击模式很死板，只要你不跟它硬碰硬，利用身法游斗，它奈何不了你。”
“而且，它的鎧甲虽然坚硬，但在关节连接处，是弱点。”
“用你的『寸劲』，打它的关节。”
“只要你能坚持十分钟不死，就算你及格。”
“十……十分钟？”
林凡看著那个手持巨型镰刀、浑身散发著恐怖魔气的黑色怪物，只感觉头皮发麻。
但这可是秦师的命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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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也是证明自己的机会！
“拼了！”
林凡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色。
“是！秦师！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然后身形一闪，主动朝著左边那个冥甲战士冲了过去！
“来吧！你这个铁皮罐头！让你尝尝林爷爷的拳头！”
轰！
那个冥甲战士似乎被林凡的挑衅激怒了，手中的巨型镰刀猛地挥出，带起一道黑色的死亡弧光，狠狠地斩向林凡！
林凡不敢硬接，一个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镰刀斩在地面上，直接劈出了一道数米长的深沟！
碎石飞溅！
林凡嚇出一身冷汗，但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趁著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欺身而上，一拳轰在了对方的膝盖关节处！
砰！
一声闷响！
虽然没能击穿鎧甲，但也让那个冥甲战士的身形微微一晃。
“有效！”
林凡心中大喜，信心顿时倍增，开始围著那个笨重的大傢伙游斗起来。
秦渊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小子，虽然实力差了点，但这股子狠劲和战斗直觉，確实是个可造之材。
只要好好打磨一下，未来未必不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將。
“好了，接下来……”
秦渊转过头，看向剩下的那个正死死盯著自己的冥甲战士。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该解决你了。”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躲在乌龟壳里。”
“那我就把这层壳……”
“给扒下来！”
话音未落。
秦渊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刻。
他已经出现在了那个冥甲战士的头顶之上！
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按在了那个厚重的黑色头盔上。
“给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