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朱天元离开以后,张秀英原本还笑著的脸立马阴沉了下来,那温和的假面瞬间剥落,眼中满是阴鷙与狠厉。
她对著朱正林低声说道:“看你父亲对朱正廷的態度,你现在真的危险了,咱们要儘快將朱正廷解决,以免夜长梦多。”
“那小子要是真就这么顺风顺水地在你父亲心里站稳了脚跟,往后哪还有咱们的好日子过!”
朱正林听了这话,额头上的汗珠愈发密集,他还是有些担心,面露难色地说道:
“万一被父亲怀疑了怎么办?爸刚才那话说得可狠著呢,要是被他发现了,咱们可就全完了。”
张秀英皱了皱眉,不耐烦地瞪了儿子一眼,压低声音呵斥道:
“怕什么!只要咱们做的乾净点,就算怀疑也得有证据才行。”
“你就这么瞻前顾后的,还能成什么大事儿!那杀手不是还在吗,得让他儘快动手,找个合適的时机,务必一击即中,別再拖拖拉拉的了。”
朱正林咬了咬嘴唇,面带犹豫:“可朱正廷这几天好像也有所防备啊,之前还遣散了身边所有人躲在家里好几天呢,现在虽说出来了,估计也警惕著呢。”
“哼!”张秀英冷哼一声,“他再警惕能怎样?总不能天天躲著不出来吧。咱们得想办法引他出来,让他放鬆警惕,到时候杀手出手就容易多了。”
“你这几天多留意著他的行踪,找机会製造点动静,把他引到合適的地方去。”
朱正林无奈地点了点头,心中虽仍是忐忑,但也知道事已至此,只能按照母亲说的去做了。
他暗暗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低声应道:“好,妈,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
张秀英看著儿子的背影,眼中的阴狠更甚,喃喃自语道:
“朱正廷,你可別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挡了我儿子的路,这朱家的一切,迟早都是我儿子的,谁也別想抢走!”
说罢,她转身快步朝屋內走去,那身影仿佛裹挟著一股浓浓的寒意,在这朱家老宅里显得格外阴森。
是夜。
在完成一天的任务后,朱正廷独自一人开车行驶在路上。
由於担心身边人可能是奸细,所以他的身边没有一个人,这几天连做饭都是他一个人做的。
这可让从小没有进过厨房的朱正廷难受死了。
可他又不敢点外卖或者让酒楼给他送饭,生怕那些送来的饭菜会有毒。
“哎呀,这种苦日子得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厨房里,朱正廷正在苦哈哈的切菜,不过说是切菜,不如说是在剁菜合適,土豆被他切的比薯条还要宽。
一边切菜,他心中一边想著是不是陆风多虑了,他的后妈和弟弟再怎么看自己不顺眼也不可能杀了他吧。
这样做的后果实在太严重了,毕竟无论怎么说,他都是朱家的大少爷,如果他意外死亡,整个深城都会掀起一阵大地震的。
届时整个朱家都会全力调查他的死因,这无关其他,只是因为他是朱家的大少爷,朱家家主的亲儿子。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心中那原本紧绷的心也开始慢慢放鬆下来。
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要不然先把別墅中的保姆叫过来,他这几天,天天吃白粥已经快吃的自己要变成白粥了。
可他想了很多,就是没有想到,人会为了利益鋌而走险。
朱天元是在朱家说一不二,但他也无法做到面面俱到。
如果把现在的朱家比作一个王朝,朱天元就是皇帝,而朱正廷自己则是大皇子,他的弟弟朱正林则是最受宠的皇子,继母张秀英则是新任皇后。
朱家家主之位就是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之前大皇子在皇后的操控下失势,眼看已经彻底的和太子之位无缘,这个时候的大皇子是安全的。
可他现在居然又开始慢慢崛起,甚至已经贏得了皇帝的重视。
这个时候,皇后肯定是万万坐不住的,因为一旦大皇子得了皇位,那么作为曾经排挤大皇子的她肯定是不好过的。
所以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也为了自己的儿子考虑,她一定会鋌而走险,哪怕她会因为这件事而粉身碎骨。
这种事情在华国几千年的歷史上不止一次的出现过,比如李唐王朝,李世民发动兵变,杀了自己的哥哥,囚禁了自己的父亲,坐上了那无上的宝座。
再比如大秦胡亥,联合丞相李斯,太监赵高害死了自己的亲哥哥,为的也是那至高无上的权利。
厨房里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朱正廷正在专心准备自己的晚餐,丝毫没有注意到,別墅的周围已经出现了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其中一个身影身形较为瘦小,动作却极为灵活。
只见他先是贴著围墙根,猫著腰小跑了几步,而后猛地一个加速,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围墙。
在即將撞墙的瞬间,他双腿用力一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双手精准地抓住围墙顶端,紧接著一个利落的翻身,便稳稳地落在了围墙之內,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另一个身影则身材魁梧高大,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
他先是左右观察了一番,確认周边无异常后,缓缓后退了几步,然后深吸一口气,如蛮牛般朝著围墙衝去。
在靠近围墙时,他双手猛地往墙上一拍,借著这股强大的推力,双腿顺势往上一抬,整个人便轻鬆翻过了围墙,落地时也仅仅发出了极轻微的“噗”的一声。
他们自以为这一番动作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在別墅的暗处,有两双眼睛正如同猎豹盯著猎物一般,將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这便是陆风安排在此暗中保护朱正廷的两个保鏢。
其中一个保鏢,是个急性子,眼见这两个不速之客翻墙而入,顿时气血上涌,眼睛一瞪,下意识地就要衝出去將他们解决掉。
他的右手已经紧紧地握住了腰间的佩刀,身子也微微前倾,仿佛下一秒就要如猛虎出笼般扑向那两个杀手。
然而,就在他即將行动之际,却被身旁的另一个保鏢一把拉住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