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风布局娱乐节准备一举拿下第一宝座的时候,远在深城的朱正廷终於脱离了危险,从昏睡中甦醒了过来。
只不过因为毒药实在太厉害,刚刚甦醒的他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跟失去知觉的一样。
“陆少果然诚不欺我,我果然没死,就是不知道朱正林那个傢伙现在死了没有。”
“想来应该已经死了,毕竟我这个提前服下解药的都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朱正林没有理由活著。”
看著病房里雪白的天板,朱正廷心中满是激动。
朱正林死了,他在朱家就没有阻碍,继承人的位置將会是他的,並且永远都不会有人跟他抢。
“正廷,你终於醒了。”
一道充满惊喜的声音响起,將朱正廷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他的父亲朱天元赶了过来。
朱天元匆匆走进病房,高大的身影在此刻略显佝僂,脚步也带著一丝拖沓。
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此刻略显凌乱,几缕白髮倔强地从黑髮中钻出,在病房那略显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他的面容更是憔悴不堪,双眼布满血丝,眼窝深陷,周围是一圈乌青,仿佛被浓重的墨色晕染过一般。
岁月的痕跡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大,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疲惫与苍老交织的气息。
朱正廷的目光落在父亲身上,那疲惫的模样让他心中不禁微微一动,一丝心疼悄然浮现。
但这缕心疼转瞬即逝,他在心底暗暗告诉自己,若不採取那般决绝的手段除去朱正林,如今躺在病床上命悬一线甚至可能已经死去的就是自己,在家族利益与生存的爭斗面前,他不能心软。
朱正廷的嘴唇微微颤抖著,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爸,对不起,让您担心了。”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虚弱,仿佛下一秒就会昏过去。
这倒不是他装的,此时的他是真的虚弱,陆风给他的毒药实在太过强悍,儘管他已经服下解药,但毒药的药效对他依旧造成了很大的损伤。
保守估计,要是想恢復到正常人,最起码需要一个月。
而朱天元在听到大儿子的话之后,眼眶剎那间泛起了泪,那浑浊的眼眸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儿子的心疼。
他极力克制著情绪的翻涌,只是说道:“只要你没事就好。”
朱正廷见状,脸上再次闪过一丝不忍,不过他也知道此时不是心疼父亲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確认朱正林有没有死。
如果说朱正林还活著,不仅意味著他这次暗杀失败了,更说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將还处於十分危险的状態。
“爸,正林怎么样了?有没有脱离危险?”
朱正廷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可藏在被子里的双手却不自觉地抓紧了被子,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內心的紧张。
他死死的看著父亲,生怕下一秒听到朱正林还活著的信息。
朱天元听到儿子的询问,身子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唇变得惨白,面部的肌肉微微抽搐著,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那仿佛被撕裂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弟弟已经死了。”
说罢,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一片在秋风中飘摇的枯叶。
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脸上的皱纹仿佛被岁月的刻刀又狠狠地雕琢了一番,每一道纹路里都填满了深入骨髓的丧子之痛。
双眼空洞无神,却又似有熊熊燃烧的哀伤在其中,那是一种生命中最珍视的东西被无情剥夺后的绝望,整个人仿若被黑暗的潮水淹没,沉浸在无尽的悲痛深渊之中。
朱正廷听闻朱正林死亡的消息,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狂喜,犹如在黑暗中摸索许久后终於望见了曙光。
但他深知此刻绝不能表露分毫,於是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的神情。
双手高高扬起,带著十足的力道狠狠地捶打在自己的脸上,一下又一下,边打边泣不成声地哭诉著:
“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要不是我突发奇想的要请他喝酒,怎么会出现这种问题。”
朱天元见状,像是被突然惊醒,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伸出那双布满青筋且微微颤抖的手阻拦,声音带著哭腔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说道:“这不怨你,是敌人太狡猾。”
朱正廷见父亲阻拦,心中一凛,也知晓不能表演得太过火。
毕竟他与朱正林长期不和,这点父亲心里多少是有数的,倘若做得太假,势必会引起父亲的猜疑。
於是,他顺势转变了话题,脸上仍带著未散尽的悲戚问道:“爸,那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朱天元听到这话,顿时怒目圆睁,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胸膛剧烈起伏著,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蜿蜒的小蛇。“敌人太狡猾!”他怒吼道,声音在病房里迴荡,震得人耳鼓生疼。
“我发动了朱家全部的力量,四处追查,可到现在都没有查出到底是谁下的毒!”
他紧紧握著拳头,那愤怒的模样好似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恨不得立刻將下毒之人撕成碎片。
朱正廷悄然鬆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没有线索就好,如此一来便不会牵扯到自己。
“爸,你可一定要找到凶手,为正林报仇。”
他跟著说道,那语气中满是坚定,眼神里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朱天元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看著病床上虚弱的大儿子,说道:“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好好休息就可以了,我自然会严查到底。”话语里虽带著疲惫,但那股子决心却丝毫不减。
朱正廷点了点头,隨即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朱天元见状还以为是儿子太虚弱,当即便退出了房间。
殊不知朱正廷闭上眼睛只是因为担心自己说的太多,怕暴露什么。
等到朱天元从病房出去以后,朱正廷又睁开了眼睛。
“我的好弟弟,你就安心的去吧,接下来我会找个机会將你的母亲也送下去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