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的房梁还在噼里啪啦地爆裂著,火星四溅。
消防水柱在火场上方划出一道道银色的拋物线,水雾瀰漫在空气中,夹杂著浓烈的焦糊味。
当秋元悠介赶到的时候,消防车的警笛声还在呼啸,现场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消防员们正忙著灭火,警察们也已经赶到了。
穿著制服的执法者神情严肃,正在忙碌地布置封锁线,试图將那些赶过来的游客劝退,不让他们靠近现场。
毕竟,有些游客的好奇心很重,若是出现什么意外,当地可是有嘴都说不清。
將不知道是谁的自行车隨意一丟,下车后的秋元悠介平復著呼吸,使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
眼前这一片毁灭的景象,实在是令人触目惊心。
烧焦的木头、破碎的玻璃、扭曲的金属...一切都显得那么狼藉。
围观的人群中不时传来惊呼声,有人小声议论著这场火灾的起因,猜测著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走到最前方,秋元悠介从怀里掏出那本万金油般的警察手帐,这是每一位警察办案的得力助手。
向看守封锁线的警察出示了一下这个东西后,对方立刻放行。
就这样,秋元悠介轻而易举地穿过了封锁线,走进了案发现场。
其实,看守封锁线的警察心里挺惊讶的。
这么大的火灾,居然有东京警视厅的警察在场,难道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任务吗?
这位看守的人员在心里暗暗猜测,但也没多问,只是目送著秋元悠介前往一般人不可踏足的里面。
行走之中,秋元悠介自然不知道巡逻警察心里在想什么。
他只是从当地的同僚那里接过一套装备,戴上口罩和手套,然后开始仔细查看著火灾现场。
秋元悠介一边走一边观察,脚下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可能不稳定的废墟。
紧皱著眉头,眼神中充满专注与敏锐之色,没有放过这里的任何一个细节。
如同鹰隼一般的目光正试图从这片废墟中找到火灾背后隱藏的真相。
在消防员的奋力扑救下,水枪喷射出强劲的水流,火势终於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
然而,这场大火对木製房屋的破坏几乎是毁灭性的。
房屋的墙壁、屋顶和桌椅都被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片黑漆漆的焦炭,几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倖免於难。
前方,当地的警察同事们正在小心翼翼地搜寻线索。
其中一位警察正用镊子从余烬中夹起一枚焦黑的纽扣。
这枚纽扣已经被烧得变了形,根本看不出它原先是什么质地的,也难以判断它原本属於哪件衣物。
挤在忙碌的人群里,秋元悠介在废墟在缓慢行走,脚下的鞋子时不时碾过满地的碎泥灰。
忽然,轻微砰的一声,他的脚踢到了一个硬物。
低头一看,秋元悠介发现那是一块半截烧变形的银质打火机。
儘管打火机已经严重损坏,但上面还能隱约看到后半残留的一点英文“...proof(使防水)”。
瞥见这个细节,秋元悠介心中顿时一紧。他立刻用白手套將打火机包裹起来,小心翼翼地收好。
从这件物品上可以猜测到,这起火灾很可能並不是意外起火,而是另有隱情。
前方不远处,一群人聚集在一起。
他们中有穿著制服的警察,有穿著便衣的调查人员,甚至还有穿著睡衣的附近居民。
看起来,他们都在等待著进一步的消息,脸上都带著紧张和不安的表情。
在废墟的一角,躺著一具尸体。尸体浑身焦黑,已经被烧得看不出样貌。
当秋元悠介走近时,一位穿著格子衬衫的中年男子递给他一个口罩。
思索之中,秋元悠介顺手就接了过来,戴上口罩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眾人围在一起,静静地注视著鑑识科的人员对尸体进行检查。
现场一片寂静,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打扰到鑑识科人员的工作。
大家都清楚,烧毁的废墟中居然出现了未知的尸体,这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事情。
此刻,这起案件的真相就隱藏在这具尸体和这片废墟之中。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粗重的呼吸声。
围观中的秋元悠介不用回头就知道,来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加上这个体重,前来的怎么会是一般居民?
而且,此人走路时发出的声响未免也太重,这就是是多胖啊。
当然,这些都是他在心里的猜测,面上的神情不变。
没过多久,一个体重將近一百公斤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这位穿著一件紧绷绷的西装,看起来有些吃力,脸上还掛著油腻的笑容。
进来后,他先是环顾了一下室內,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隨后扯著嗓门大喊道:
“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人出事?”
人群中,一位较为年轻的男子回过头,嘆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地回答道:
“署长,现场有一人死亡,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到底是意外还是故意的,还需要仔细检查。”
闻言,秋元悠介点点头。
果不其然,这位就是当地警察署的署长,不过未免也太过疏於训练了。
就在这时,蹲在焦黑遗体旁的鑑识科工作人员突然发出了一声疑问,手中的镊子尖端轻轻戳在尸体的右手上,皱著眉头说道:
“尸体呈蜷缩状,无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这个人是已婚人士。
等等,戒指上面好像刻著什么字样,我看一下,是“达也”?对,就是“达也”。”
检查人员的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顿时,秋元悠介直起身,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小笠原警察署的一位警察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枚戒指,脸色变得煞白。
深吸了一口气,这位警察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达也?明石达也,是他吗?”
听到这个名字,秋元悠介的脑子一下子顿住,好像这个名字在哪儿听过,可他又想不起来具体是在什么情况下听到的。
那种熟悉的感觉在心里挠得他难受,他皱著眉头,努力在记忆里搜寻,想要找到这个名字的来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