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痛苦艺术

2025-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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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空旷的绿茵场与环形跑道,此刻被各种器材装饰。

原本用於赛事计分的巨型电子屏已切换成动態背景墙,流转的星云光影与舞台中央的机械升降台交相辉映。

改造后的体育场,看台顶棚悬掛著大量的枯骨,他们被编製成各种艺术装置。

他不像以往的演唱会,这场馆显得格外的阴森,到处都是泼墨的猩红。

金泉坐在场馆上面的一间vip包间內,看著下方忙碌的场馆。

“裴大人,您后场的素材都准备好了,还需要什么吗?”

一名妖嬈的职业装女人端著一个果盘放在茶几上问道。

金泉回想当时一路的长龙,挥了挥手:

“不用,节目改了。”

那妖嬈女人脸上有些错愕,不由微微鞠躬:

“大人更改节目是否需要再做准备?”

“距离开始还有两个小时。”

金泉面具下看不清神情,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现在来了多少人了?”

那女人看了一眼外面,然后取出来一个电子平板点了几下:

“从入境来看,有了已经来了7千多,加上a区现在接近一万一千人。”

女人脸上满是笑意:

“开始时候估计会超过12000人,里面估计有不少是您的粉丝。”

金泉摸了摸下巴,嘴角笑了起来:

“人多好点,能来这看这样节目的人,应该也不算好人吧。”

女人脸上闪过一丝奇怪,不过却並没有说什么,而是指了指后面道:

“裴大人,后场的化妆师也来了,你可以准备一下了。”

“很多族人都是为你而来呢。”

金泉挥了挥打了个哈欠,然后直接站了起来,朝苗悠和江海潮道:

“你们就在这等著,我去换身衣服。”

场馆大开。

踏入这座被血红色雾气笼罩的体育场,涌动的人群仿佛从幽冥爬出的鬼魅。

他们衣著怪异,像是来参加一场盛大的万圣节。

残破的黑袍、锁链、骷髏掛饰,恶魔的脸谱,惨白的尸妆。

人群中有人手持燃烧著幽绿色火焰的骷髏头骨火炬,火焰摇曳间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味。

衣袍披风下露出的皮肤上布满扭曲的刺青,那些图案像是活物般在皮肉下蠕动。

他们儘可能的表现怪异,吸引眼球,似乎谁都想上最中间的舞台来一场表演,获得一场暴富的机会。

喧囂和吵闹震的嗡嗡作响。

这种状况之下,衝突不可避免,一时间场中火光四射,刀光剑影。

可站在体育场的顶上的守卫並不在乎,衝突越烈,一颗人头带著滚烫的鲜血高高拋起,像是开场的香檳。

没有人惊恐,没有人后退,有的却是更加激烈癲狂的高呼,一浪接一浪。

场馆中音乐突然点燃,灯光剎那变红。

“继续,继续!杀杀杀!”

高亢的摇滚之下,场中火热的氛围不断点燃,刺激与鲜血,暴力与高亢的激素交织。

紧接著便是到处开始暴力的战斗,异能七彩绚烂,无数鲜血泼洒。

江海潮和苗悠在vip包间看著下面的场景。

混乱、黑暗、暴力、血腥......

这仅仅是开场。

江海潮看了一眼旁边的虚空,然后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怎么?你很喜欢?”

片刻之后他冷笑一声:

“天天说你是高贵的神界人,现在看这不跟乡巴佬差不多?”

“我们那里,这种东西,就是低等沙匪团用来糊弄人的手段。”

“到你这反而成刺激热血,怎么看都低能,你不会是个小屁孩吧。”

他的话让直播间都静默了起来,江海潮无语的点了根烟。

一边的苗悠也是静静的看著场中,这种爭斗在她们沙团实在是见怪不怪了。

可是无论是她的直播间还是江海潮的直播间的观眾全都激动不已。

恨不得直接衝到现场和下面这群人来一场血肉搏斗,来满足自己压抑的心態。

直至整个场馆巨大的顶棚如莲,缓缓合拢,原本的光亮瞬间化作黑暗,如同进入了夜晚。

高亢的重金属摇滚剎那寂灭。

这般变化让所有的嘈杂也跟著缓缓压了下来。

“噠!”

猩红聚光灯骤然聚焦在舞台中央,踩著高蹺的主持人摇晃登场。

斑驳的紫色小丑,蓬鬆的绿色假髮间缠绕著沾血的绷带,每走一步,金属铃鐺便发出破碎般的声响。

那张白瓷面具上,猩红的嘴角被刻意用刀划开至耳际:

“欢迎来到鲜血的狂欢夜!”

他突然尖啸著抓起麦克风,声音像指甲刮擦黑板般刺耳:

“看到这些蠕动的『玩具』了吗?”

主持人猛地扯开外套,露出內衬上密密麻麻的人脸浮雕。

每一张都凝固著临死前的恐惧表情。

他將脸埋进麦克风:

“这些表情,是讚赏!”

“我们需要恐惧、需要尖叫、需要痛苦.....”

“亲爱的观眾们,位於深渊的我们,將为你们准备最为精心策划的精美演出。”

“准备好你们的神晶。”

主持人在疯狂大笑中跳起扭曲的舞蹈,张开双臂:

“接下来开场请欣赏,由我们穷奇大人演奏的终极音乐艺术——《痛苦之喉》。”

声音落全场热烈沸腾,一盏盏灯光持续亮起。

入目便是一个巨大的架子。

看见这架子的剎那,江海潮整个人微微僵直了下,隨后將手中的烟按死在菸灰缸里:

“这些傢伙,给个痛快不好么?”

苗悠捏了捏眉心:

“你无法改变他们的观念,他们从骨子里便形成了弱者便是玩具的思维,改不了了。”

江海潮嘬了下牙:

“我也杀人不少,可这么看我们沙匪团倒像是个善人了。”

苗悠摇了摇头:

“这可能就是金泉为什么要將这a区杀光的原因吧,杀生不虐生。”

“如此凌虐,定有天收。”

那巨大的架子如高楼脚手架编成方柱,高数十米,树立在原本的球场上。

一根根排列,每一根柱子上都掛满了裸体的人类,他们琵琶骨洞穿,双目被挖,双耳也流淌这鲜血。

若是远看,这些架子,像是一个巨大的编钟。

隨著清脆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穿著优雅燕尾服的男人缓缓走上舞台。

他手持一根指挥棒,脱帽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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