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真正的天意

2024-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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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七根银针没入膻中穴时,暗紫色血块突然从她唇间涌出,在白色大理石地面绽开触目惊心的痕跡。

“谢辰的真气里掺了蚀骨散。”

李泽用镊子夹起沾染毒血的球,在阳光下观察其渐变色泽:“但三个月前我们在武道馆切磋时,他的內劲还是纯阳路子。”

这手法倒像是南疆巫毒一脉的路数,后半句话被他咽回喉咙,余光瞥见司徒颖迷茫的表情。

司徒颖扶著乔西言发凉的手腕,听著那些“气海”“灵枢”之类的陌生词汇在空气中碰撞。

她看见李泽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扇形阴影隨著话语频率轻轻颤动,忽然意识到自己指尖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喉间泛起淡淡的涩意。

“当时他拳风擦过我左肩……”乔西言突然抓住李泽袖口,瞳孔因回忆微微收缩:“就像有团冰碴子顺著经脉往心口钻。”

“毒功反噬通常需要媒介。”

李泽用酒精擦拭著银针,状似不经意地转向王成斌:“你接他那拳时,有没有闻到特別的气味?”

会议室百叶窗的缝隙漏进细密光斑,谢天將检测报告摔在桌上,纸张与实木桌面碰撞的闷响让谢辰心头一跳。

王成斌注意到文件袋边缘隱约透出的“功法监测中心”钢印,突然想起上周深夜经过武库时,瞥见过谢天与几个黑袍人交谈的剪影。

谢天返回办公室后,取出几枚灵石分发眾人:“暂时去基层歷练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另有安排。”

原本惴惴不安的下属们如释重负,连声道谢退出房间。

待室內只剩谢辰,谢天突然扬手便是一记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密闭空间迴响。

谢辰捂著脸辩解:“大伯为何动怒?方才分明已制住乔西言……”

“看看监察司刚送来的材料!”

谢天將加密终端甩在桌上,全息投影立即显示出財务漏洞和数份受害者证词。

谢辰瞳孔微缩,强辩道:“李泽那傢伙……”

“但凡涉及灵能者权益的案件,联盟调查局必定深挖到底!”

谢天扯开领口透气:“除了这些,还有多少烂帐没收拾乾净?”

“就三起情感纠纷,补偿金都付清了。”

谢辰目光游移。那些女修最初收钱时千恩万谢,事后却反悔纠缠,他才不得已採取非常手段。

谢天按著太阳穴踱步:“即日起暂停所有社交活动,家族已为你物色了合適的联姻对象。”

见侄儿张口欲言,他厉声截断:“若再闹出丑闻,就滚去守祖祠闭关!”

“玩玩凡人也不行?”

谢辰话音未落,谢天掌中已聚起雷光。

王成斌急忙横插进来打圆场:“谢少年轻气盛,谢局息怒。”

谢天顺势收势,冷声道:“今日若非王处长拦著,你早被乔西言的护体剑气反噬。下次莽撞前先掂量自己改修的血煞功有几斤几两!”

谢辰会意地转向王成斌作揖:“多谢王叔周全。”

监察处长摆手苦笑:“令侄既已知错,谢局不妨从轻发落?”

“下不为例。”

谢天背身望向窗外,玻璃倒影里谢辰正擦拭嘴角血丝。

王成斌知趣地告退,留下叔侄各怀心思——这场闹剧背后,分明牵扯著管理队更深层的派系博弈。

谢辰忙不迭点头哈腰,衣领都被冷汗浸透了。

谢天隨手把玩著紫砂茶宠,冲茶几对面抬了抬下巴:“都不是外人,坐著说话。”

王成斌刚沾到红木椅面,就闻到碧螺春的清香扑面而来。

谢天推过鎏金茶盏时,指节在檀木桌面敲出轻响:“今天这齣戏你演得漂亮。”

他从黄梨多宝格里取出青玉药瓶:“春市那帮玩蛊的疯子不好对付,这瓶冰蟾散能解百毒。”

“到底是谢家的灵药!”

王成斌眼睛发亮,双手接过瓷瓶时故意让腕间刺青显出来:“兄弟们跟著李长官去拼命,有这宝贝心里踏实多了。”

“拼命?”

谢天忽然笑出声,袖口金线绣的貔貅隨著动作泛光:“你当是去给李泽当肉盾?”

他起身踱到水墨屏风前,指尖抚过猛虎下山图:“和风总会那帮人要是『误伤』了李长官,那也是天意难违……”

谢辰突然插话:“等那短命鬼栽了跟头,燕京就是我们谢家说了算!”

他拍著王成斌肩膀的手劲大得嚇人:“到时候给你弄个分局队长噹噹。”

王成斌后槽牙咬得发酸,面上却堆满諂笑:“全仰仗谢少提携。”

直到拐进地下车库,他才对著水泥柱狠踹一脚:“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李泽办公室里瀰漫著苦艾香,王成斌灌下整杯凉茶才开口:“那老狐狸想借刀杀人,还塞给我瓶说是解药。”

他忽然想起什么,慌忙摊开掌心:“快帮我瞧瞧是不是下了蛊?”

两指搭在脉门上,李泽突然皱眉:“你最近吃过什么?”

王成斌嚇得跳起来,却见对方眼底闪过促狭笑意:“谢家这次倒是大方,这丹药能解七步蛇毒。”

“合著他们真想让我活著回来?”

王成斌摩挲著药瓶上凹凸的云纹:“不过老东西说话弯弯绕,非说什么『天意难违』,当我听不出要暗算你?”

李泽推开雕木窗,望著庭院里振翅的白鸽轻笑:“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天意。”

李泽叩了叩桌面问道:“刚才和谢辰过招,你身体有没有异样?”

“哎哟臥槽!”

王成斌猛地拍大腿:“那龟孙的灵力邪门得很,沾上就跟硫酸似的往骨头里钻!”

他边说边比划著名自己发红的手背:“得亏老子及时运功逼出来,不然这手就废了!”

正在整理文件的乔西言指尖微顿:“我倒是没察觉异常……”

她垂下眼睫盯著地面砖缝:“是修为差距太大么?”

“我上次和他交手时也没这状况。”

李泽从瓷瓶里倒出一粒褐色的解毒丹:“这药先扣在我这,你暂时別碰。”

“借我十个胆也不敢乱吃啊!”

王成斌连忙摆手后退:“谢天那帮人给的丹药,谁知道里头掺没掺蛊虫。”

李泽转向正在收拾办公桌的少女:“西言你留守总部,这次別跟去春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