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当以李队长马首是瞻

2024-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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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人最讲道理。”

李泽指尖轻点,赵奔右耳应声落地:“只要你肯开口,我让你选个痛快点的走法。”

“和风总会……绝不会放过你的!”

赵奔咳著血沫嘶吼,话音未落左臂已齐根而断。

当寒芒闪烁的短刃贴上他咽喉时,这位副会长终於崩溃哭喊:“停手!你要问什么我都说!”

审讯室里迴荡著断断续续的供述。高言珊背过身捂住耳朵,王成斌却看得目不转睛。

李泽行云流水的拷问手段,简直比武侠片还要精彩三分。

赵奔喉间溢出破碎的嘶吼,冷汗混合著血水浸透衣襟。

李泽握著银针的指节泛白,精准刺入对方颤动的穴位,骨骼碎裂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求你,给个痛快……”地上蜷缩的人影抽搐著,指甲在地面刮出数道血痕。

王成斌別过头去,浓重的铁锈味让他胃部翻涌,暗红液体早已在地面蜿蜒成蛛网。

走廊突然传来杂沓脚步,乔西言清亮嗓音穿透门板:“东南角墙体有裂痕!”

三长老抬手拦住要衝进去的少女,袖中暗器蓄势待发。

李泽甩去指尖血珠,示意眾人解除戒备。

无极宗八名黑衣护卫鱼贯而入,玄铁护腕在顶灯下泛著冷光。

乔西言撞见审讯场景时呼吸微滯,却仍快步上前扯住李泽衣袖:“父亲把镇魂塔都让我带来了!”

王成斌瞄著少女身后三位白髮老者,咂舌道:“这运气简直了!”

话音未落,赵奔突然发出非人嚎叫。

他裸露的皮肤下浮现蛛网状黑纹,血管如同活物般鼓胀扭动。

“退后!”李泽揽住乔西言急速后撤,三长老同时结印。

赵奔眼球爆裂的瞬间,腥臭黑雾裹挟著碎骨喷涌而出,將水晶吊灯腐蚀得滋滋作响。

乔西言腰间的镇魂铃突然发出刺耳鸣响,眾人护体罡气瞬间展开,在浓雾中划出数道金光。

李泽拽著乔西言急退数步,堪堪避开漫天血雾。

其余人却未能倖免,高言珊脖颈处沾到几滴诡异黑血,竟如同活物般渗入肌肤。

“这味道……”乔西言捂住口鼻后退,腥臭中竟带著丝丝甜腻。

“和风总会的暗桩,咬破毒囊自尽了。”

李泽望著地上逐渐乾涸的紫黑色痕跡。

他確实低估了赵奔的决绝,对方在审讯时突然暴起,若非自己反应迅疾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乔西言踢开脚边碎裂的玉牌:“他们竟敢夜袭管理队?”

“子时三刻的突袭,你倒是赶得巧。”

李泽示意眾人移步密室,余光扫过廊柱后三位驻足不前的长老。

议事厅外廊柱下,鹤纹长袍微微晃动。“三长老如何看?”

四长老捻著银须。

三长老凝视著地上尚未凝固的毒血:“单凭方才的灵力震盪,此人至少结丹中期。”

“那李队长……”四长老欲言又止。

向来寡言的五长老突然开口:“能把他逼到这种境地,李泽至少也是结丹中期以上的修为。”

三人目光交匯处,数具黑衣尸体横陈,致命伤皆是咽喉处细小剑痕。

“宗主慧眼如炬。”

三长老轻抚腰间玉珏:“既来襄助,当以李队长马首是瞻。”

暗青色传讯符在掌心燃起,將决议传於隨行弟子。

密室青铜门缓缓闭合,乔西言指尖轻扣玄铁桌面:“真要行此险招?不如暂避燕京,谢天终究不敢明著……”

她凝视著李泽眉间新添的血痕,將“以退为进”四个字咽了回去。

“若此时退让,和风总会的气焰怕是再也压不住了。”

李泽擦拭著湛卢剑上的血渍:“他们如今敢在春市掳掠修士,来日……”

剑身映出他眼底寒芒:“我要斩断的,是这条噬人的毒链。”

乔西言望著墙上山河图,春市地脉隱约泛著黑气:“可若事有差池怎么办?”

“世间安得万全法?”

李泽突然轻笑,剑尖挑起案头文书:“三日前西郊农妇来报,她家孩童只是多看了黑衣人两眼……”

文书飘落处,赫然是孩童青紫的脖颈淤痕。

李泽向来不是半途而废的人,这点眾人皆知。

乔西言卷著文件轻嘆:“明白了,报告交给我来润色。”

她特意在“润色”二字加重语气——必要时刻,她会让高层清楚这场功劳的真正归属。

“正巧省我时间。”李泽接过保温杯抿了口茶,对这份默契心照不宣。

后勤处传来哗哗水声,小旺正握著钢丝刷清理地板缝隙里的暗红痕跡。

年轻人刚要俯身细刷,突然被叫住。

“订三张明早飞燕京的机票。”

李泽单手插在风衣口袋:“你带著黑皮和老七先撤,司徒家那边会安排接应。”

年轻干事怔了怔,立即摸出手机:“这就联繫机场。”

“怎么突然转移伤员?”王成斌抱著急救箱匆匆赶来,白大褂沾著几点褐色血渍。

“分局现在就是活靶子。”

李泽用鞋尖点了点龟裂的水泥地:“他留在这活不过三天。”

银针吊住的那条命经不起折腾,更何况和风会的眼线遍布全城。

与其耗费精力当保鏢,不如让棋子退回安全区——他可不想刚收服的势力转眼就折损。

王成斌推了推眼镜没再追问,这些天他已习惯服从这位年轻上司的决断。

旁观的几位元老交换眼神,三长老摸著山羊鬍微微頷首。

视频请求的提示音打破寂静。

“都安排妥了。”

屏幕里的双马尾女孩晃著珍珠发卡:“机场贵宾通道全天开放,医疗车隨时候命。”

“挺能干啊司徒小姐。”

李泽倚著窗台轻笑:“分开二十个小时了,想我没?”

“谁像你整天没正经!”

司徒颖耳尖泛红,昨夜书房里纠缠的画面突然涌上来,膝盖不自觉发软。

“叫声老公来听听?”男人压低嗓音,喉结在领口若隱若现。

镜头突然剧烈晃动,再稳定时已切换成俯视角度。

藕荷色旗袍勾勒出窈窕曲线,珍珠纽扣鬆了两颗,露出锁骨处浅浅的草莓印。

“你……你回来自己看。”

少女羞得把脸埋进抱枕,声音闷闷的:“反正都按你说的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