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济世为先」

2024-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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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媚甩开手冷哼,腰间冰魄银铃叮噹作响:“师父当年纳了十房道侣,你倒好,直接搞出个红顏知己军团?”

她突然俯身逼近,发间雪莲香沁入鼻端:“听说苗疆那位巫女,给你种了情蛊?”

“师姐吃醋了?”

李泽突然伸手扯住飘落的雪纱披帛,杨媚踉蹌间髮簪斜坠,三千青丝如瀑垂落。

两人鼻尖相距不过寸许,窗外忽然传来重物坠地声。

乔西言慌乱扶起打翻的翡翠香炉,转身时鮫綃裙裾在月光下划出银弧。

陈鸣龙的嘆息追著夜风飘来:“傻丫头,紫薇斗数都显示你红鸞星动了……”

李泽诧异地放下茶杯:“师姐这就要走?连杯茶都没喝完呢。”

杨媚指尖摩挲著青瓷杯沿:“顺路过来瞧瞧,见你日子过得挺愜意,我也安心了。”

中州那团乱麻般的纠葛在唇齿间转了几转,终究咽了回去。

她忽然起身,衣摆带起檀香:“婚礼记得提前三个月通知,我得准备份像样的贺礼。”

鎏金袖扣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金光,推开雕木门的剎那,整间办公室都浸在暖橘色里。

“等等!”

李泽跟著站起来:“至少让我安排司机送你?”

“我最烦十八相送那套。”

杨媚反手拋来颗薄荷,玉色指尖夹住张硃砂符咒:“替我向两位弟妹问好。”

话音未落,符纸燃起幽蓝火焰,整个人化作青烟消散。

走廊转角处,高言珊揪著窗帘穗子探出头:“李队长,需要我整理会客记录吗?”

“你躲那儿当门神呢?”

李泽揉著太阳穴嘆气。小姑娘耳尖泛红:“上回您说档案室闹鼠患,我这不是……”

话没说完就被清脆的响指打断。

二十米外的梧桐树下,杨媚扶著树干剧烈咳嗽,指缝间溢出的黑血將落叶灼出焦痕。

吞下两粒赤红丹丸时,锁骨处的咒印正泛著诡譎紫光。

她最后望了眼管理队顶楼的落地窗,转身没入车水马龙中。

“师姐今天……是不是生我气了?”

高言珊绞著制服下摆。

李泽望著窗台上未化的薄荷,总觉得空气里残留的沉水香透著苦涩。

陈鸣龙倚著博古架擦拭罗盘,镜片后的目光幽深:“那姑娘周身灵力场明显被某种禁制压制,真实修为怕是不输元婴。”

铜製天轨仪在他掌心飞速旋转:“能教出你们这对师承的,怕不是某位避世的地仙?”

玻璃展柜突然嗡嗡震颤,李泽这才发现纸內侧用灵力刻著微缩阵图——正是他十年前独创的求救暗號。

深秋寒潭般的气息縈绕在心头,李泽凝视著指间尚未消散的封印残纹。

能让金丹大圆满的师姐陷入沉眠,这种力量远超南疆修士的认知范畴。

陈鸣龙捻著银须沉吟:“天地玄黄各有道,若真如我所料……”

老修士指尖凝起半寸灵光又骤然消散:“此事非金丹修士可涉足,当务之急是谢天之事。”

李泽指节捏得发白,青玉茶盏在桌面印出湿痕。

陈鸣龙轻叩桌面三下,镇魂诀的清音让青年沸腾的灵力渐趋平稳:“中州九大世家的秘术,不是你现在该探究的。”

窗欞透进的晨光將三人影子拉长,乔西言攥著符籙欲言又止。

李泽將玄铁令拍在檀木桌上:“晚上八点三十分,春熙巷布四象阵。西言负责外围接应,不得近身十米內。”

当晨雾化作檐角露珠时,改换容貌的三人已坐在临窗位置。

李泽摩挲著温热的琉璃盏,神识扫过厅堂每个角落。陈鸣龙假作观赏墙上水墨,实则用窥天术探查空间波动。

“无结界痕跡”老修士的传音没入李泽腰间玉佩

王成斌放下雕银匙,借著擦拭镜片的动作打出暗號:【未发现目標】

即將下午三点,东南角的青铜风铃忽然无风自动。

轮椅碾过青石板的声响由远及近,蒙面少女推著的老者周身縈绕著若有似无的檀香,却在踏入门槛瞬间化作凌厉剑气。

“麻烦给我们两杯咖啡。”

推著轮椅的白裙少女话音未落,银铃般的笑声已飘至大堂角落。

轮椅上的耄耋老者周身流转著浑厚灵力,引得李泽不由得侧目。

少女纤细的足踝隨著步伐若隱若现,晨光在她发梢跳跃,恍若林间小鹿般灵动。

陈鸣龙指尖轻叩桌面:“那位至少是化神境巔峰。”

这位素来倨傲的宗门长老此刻神情凝重,目光在老者布满暗纹的衣袖上停留:“看衣襟上的玄鸟图腾,应是中州童氏族人。”

李泽刚要细问,不远处的变故便打破了寧静。

老者突然弓腰剧咳,青紫面庞沾著点点猩红,暗色血渍在瓷砖上洇开刺目痕跡。

“都別碰他!”

李泽箭步上前拦住惊慌的保鏢们。

为首的护卫长立刻横眉怒目:“放肆!你知道这是中州童家……”

“三焦经气逆衝心脉,现在移动会要他的命。”

李泽单手已搭上老者腕脉,瞳孔微缩。

这根本不是寻常病症,老者体內暴走的灵力正与某种阴毒咒术激烈对冲,若非深厚修为护持,恐怕早已经脉爆裂。

童真攥著沾血的丝帕颤抖:“先生可有解法?”

“我需要九枚银针,现在就要。”

李泽语速急促。角落里的灰袍客卿突然冷笑:“黄口小儿也敢妄称医修?家主分明是旧疾復发……”

话音未落,老者脖颈已浮现蛛网状黑纹。

李泽扯开老者衣襟,三枚暗金透骨钉赫然嵌在膻中要穴:“这可不是旧疾!钉上淬著南疆噬心蛊,再耽搁半刻钟,大罗金仙也难救!”

李泽本无意显露医术,但师门“济世为先”的训诫让他无法袖手旁观。

他抱臂冷眼旁观,若家属不开口相求,自己断不会主动施救。

“您可別被这种江湖郎中骗了!”

郑老慌忙拦住童真:“救护车马上就到,医院离这才十五分钟的路程,咱们等专业救治最稳妥!”

“十五分钟?”

李泽指尖轻叩檀木桌:“足够让老爷子咽三次气。”

郑老气得山羊鬍直颤:“混帐东西咒谁呢!”

童真盯著祖父逐渐发紺的唇色,忽然抓住李泽袖口:“求您救我爷爷!”丝绸袖口在她掌心攥出深深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