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见玉如见人

2024-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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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气机交错的剎那,整栋建筑轰然塌陷。

“呃啊!”

谢天踉蹌后退,真元枯竭的身躯再难闪避。

血色刀芒贯穿胸腔的剎那,他瞳孔里映出李泽持刀的身影。

经脉寸断的剧痛中,谢天突然狂笑:“李泽!今日之仇……”

他周身毛孔渗出黑雾:“我定要你永世煎熬!”

话音未落,狂暴的真元乱流瞬间將咖啡厅撕成碎片。

承重梁轰然断裂时,李泽抬手撑起灵气护罩,却见谢天爆开的血雾中窜出墨色流光。

“什么东西!”

李泽正要后撤,左臂突然传来烧灼般的剧痛。

侵入体內的黑气竟与护体真元激烈碰撞,在经络中拉扯出撕裂般的痛楚。

银针破空声接连响起,九根龙纹针封住经脉要穴,勉强將诡异黑气逼至掌心。

陈鸣龙甩开染血的长剑,正要给地上重伤的老舜致命一击,却听见李泽低喝:“留活口!”

白髮长老剑锋微偏,剑气在地面划出三寸深痕。

李泽將浮现青紫色毒纹的手掌按在老舜眼前:“你们和风会的毒功怎么解?”

垂死的老舜突然露出狞笑,浑身皮肤泛起诡异红斑。

陈鸣龙瞳孔骤缩,剑柄重重砸在老者天灵——正要自爆的元婴强者顿时瘫软如泥。

“是噬心蛊。”

陈鸣龙扣住李泽手腕探查,指尖刚触到脉门就被黑气缠绕:“別运功!这蛊毒遇强则强,必须用他们的独门心法化解。”

望著掌心如活物蠕动的毒纹,李泽催动龙形真气形成禁錮结界:“若强行炼化……”

“轻则经脉逆行。”

陈鸣龙凝视著逐渐扩散的毒纹:“重则沦为蛊毒傀儡。”

陈鸣龙眉心微蹙:“暂时无解。不过这团瘴雾似乎忌惮你的先天真元,莫非你修习过某种克制邪祟的秘术?”

他暗自心惊,自己元婴修为都险些被反噬,眼前青年竟能与之抗衡。

李泽垂眸看著掌心翻涌的黑气:“师门所授的《玄清诀》,確有净浊之效。”

“即刻回师门求教吧。”

陈鸣龙拂去袖口沾染的灰烬:“此等阴邪本源若久驻灵台,恐会蚕食你的道基。”

话音未落,沈秋愔提著裙裾疾步而来,发间珠釵在灵力震盪中叮噹作响。

“必须回趟落霞山。”

李泽將管理队令牌拋向后方,乔西言默契接住,指尖在玉牌上掐出青白指印。

她刚要开口,陈鸣龙已沉声解释:“三清护体咒尚能压制七日。”

山风掠过空荡的竹庐,檐角铜铃在石板上投下细碎光影。

李泽踢开半掩的柴门,忽见庭院古槐钉著枚玄铁令牌,背面龙飞凤舞刻著几行字:

“小猢猻莫慌,姑奶奶带著你几个师叔伯去南海收拾老蛟龙了。管理队的功过簿我们可都盯著呢。二师父亲笔。”

山腰处传来枯枝断裂声,陆秋怡攥著泛黄信笺的手指微微发抖。

嚮导第四次掏出卫星定位仪:“这鬼地方连手机信號都没有,陆小姐,那封二十年前的信……”

“萧神医当年用银针从阎王手里抢回我祖父,信上经纬度绝不会错!”

她扯开缠住登山包的荆棘,突然听见头顶传来枝叶簌簌声。

“求医问诊该去市立医院。”

李泽倒悬在古松枝干间,腰间玉佩在暮色中泛著幽光。

护卫们齐刷刷举起强光手电,光束交错中只见青年足尖轻点,落地时枯叶未惊。

“你是谁?难道……”

她攥紧手中羊脂玉佩,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您认识那位萧神医?”

“他是我师父。”

李泽摩挲著玉佩上的萧字纹路,这確实是师父的信物。

眼前少女眼底的绝望似曾相识,就像三年前跪在药庐前三天三夜的自己。

陆秋怡膝盖一软就要下跪,却被修长手指稳稳托住:“我们是来求医的,西医说爷爷最多撑一年,但萧神医的九转还阳针……”

“我也会。”

李泽掏出银针包,月光在针尖流转:“不过得先看看病人。”

当踏进飘著中药味的臥室,他瞳孔微缩——床幔间縈绕的灰黑死气,与半月前童家老者如出一辙。

十三枚银针在掌心颤动,李泽突然开口:“你们从中州来?”

正擦拭爷爷冷汗的陆秋怡手抖了抖:“您怎么知道?我爷爷前些天突然病危……”

话未说完,银光已如流星坠入穴位。床榻上传来微弱呻吟,老人胸口的黑气正顺著银针疯狂逃窜。

李泽盯著逐渐转红的针尾,终於明白师姐为何匆匆赶往中州,这分明是有人在下蛊!

李泽微微頷首:“你们打过交道?”

陆秋怡慌忙摆手:“童老前辈的名號在中州如雷贯耳,只是我陆家根基尚浅无缘拜会。说来蹊蹺,童家这样的杏林世家竟会来夏国求医。”

“方才您问中州近况……”

她话锋一转,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茶盏:“確实出了件怪事。

月前突然冒出个和风商会,短短旬日就侵吞了七家老字號,连玄机阁的千年药田都被他们用邪门手段夺了去。”

李泽指节轻叩桌案:“中州不是有三大洞天坐镇?怎容得这般魑魅横行?”

“这正是诡异之处。”

陆秋怡从袖中抖落几片焦黑符纸:

“他们不知用了何等妖术,竟能让元婴修士自愿献出本命法宝。您看这离火符,原主是赤霄观首徒,如今却成了商会的护法。”

话音未落,她忽然想起什么,急忙掏出个鎏金掐丝的乾坤囊:“您瞧我这记性,这是家祖备下的两千灵石,还请神医笑纳!”

李泽抬手虚按,腰间玉佩泛起莹光:“见玉如见人,陆姑娘不必客套。倒是令祖体內尚有余毒,半月內切莫运转周天。”

望著李泽远去的背影,陆秋怡攥紧手中温润玉佩——这分明是药王谷嫡传信物。

……

客厅內,陈鸣龙正把玩著龟甲的手突然顿住:“你说两位谷主都离山了?”

“正是。”

李泽將茶盏推近老者:“今晨救治陆家时得知中州变故,苏师姐月前传讯说在查和风商会,如今音讯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