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隱世高人

2024-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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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泽抱拳致意:“如此便叨扰诸位了。”

他刻意收敛体內翻涌的真气,任由代延文搀扶前行。

这个身材敦实的青年憋不住好奇:“李兄究竟遭遇何等变故?那铁鸟怎会平白坠毁?当时离地几何?怎的独你一人倖存?”

“恰逢两位修真者自爆真元。”

李泽隱去关键细节:“彼时空舟尚在万丈云霄,若非及时挣脱座椅……”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代延文倒抽凉气:“和风总会?这名字听著就邪性!”

代灵函突然轻咳一声,腰间玉坠隨动作微晃:“延文,且让林公子调息疗伤。”

她转头对李泽頷首:“前方十五里有处清泉,正宜养伤。”

眾人默契地保持三丈距离,唯有林间蝉鸣打破寂静。

两个小时后,李泽从入定中睁眼,掌心托著两枚温润玉石:“承蒙照拂,这两枚中品灵石权作谢仪。”

他特意展示空荡荡的衣袋,暗中观察眾人反应。

代延文刚要推辞,却见代灵函已掐起法诀:“既是林公子心意,延文便收下。灵石其一归你,余者只作公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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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深时,眾人行至古榕林。

代延文手忙脚乱地摆弄著玄铁支架,眼看帐篷要塌,李泽指尖凝气轻点榫卯:“此处需用四象锁。”

代延文挠著头憨笑:“还是你们阵法师厉害,这机关图谱看得我头疼。”

篝火摇曳间,李泽状似无意地问道:“代家子弟常来南疆歷练?”

他注意到代灵函擦拭剑穗的动作突然停滯,又若无其事地添了根柴火。

雨林深处传来妖兽低吼,守夜人腰间的铃鐺无风自动。

代延文隨手拨弄著篝火应道:“例行巡查每月都有,重点排查雨林区的不法分子。”

跳跃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李泽摩挲著腰间木牌,东侧符文正泛著微光:“东边是往哪片地界?”

“星蛇岗?”

代延文突然直起腰:“那鬼地方最近可不太平,青鹤城几个长老斗得跟乌眼鸡似的,整个辖区都乱成一锅粥了。”

他说著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噼啪炸开。

“有故人在那边。”

李泽望著远处雨林轮廓,树冠在夜色中起伏如巨兽脊背。

代延文突然挤眉弄眼地凑过来:“听说夏国姑娘都跟水做似的?我们寨子里那些母老虎,动不动就抄著狼牙棒追人三条街。”

他夸张地缩了缩脖子,腰间佩刀撞在石头上叮噹作响。

李泽眼前闪过几道倩影:“性情各异,有春柳拂面的,也有带刺的蔷薇。”

“羡慕死个人!”

代延文正欲再问,背后突然传来枯枝断裂声。

代灵函抱著捆柴火从树影里转出来,月光给她冷冽的侧脸镀上银边。

“又在编排寨中姐妹?”她將柴火重重摔在地上,惊起几只夜梟。

代延文弹起身就去捡散落的木柴:“我跟李兄弟討教夏国风物呢!”

话音未落已躥进灌木丛,腰牌上的铜铃叮叮噹噹响成串。

代灵函转向李泽时,指间已多了枚玉牌:“明日申时就能到鹰愁关,通关需亮明身份玉牒。”

她指尖划过玉牌边缘,暗青纹路泛起微光:“落野岭的规矩,无籍者连驛站马槽都睡不得。”

李泽从贴身皮囊取出玄铁令,令牌上的云雷纹在火光中流转:“入境文书都在。”

女子目光在令牌上停留片刻,转身时斗篷扬起夜露的湿气:“记住,晚上九时后连猫头鹰的叫声都会引来巡夜卫。”

她腰间银链隨著步伐发出细碎清响,渐渐没入林间雾气。

李泽摩挲著手中青瓷瓶,冰凉的触感沁入掌心。

代灵函方才递药时指尖凝结的寒霜,倒与她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样相称。

“河滩南岸常有血鸦盘旋。”

代灵函將腰间弯刀转了个刀,月色在刀刃上碎成星芒:“明日跟紧代延文,他虽聒噪,至少能替你挡三支冷箭。”

营地西侧忽有篝火腾起,將浓黑夜色撕开裂隙。

十来个蓝衫武者围著火堆翻烤岩羊,琥珀色酒浆在陶碗里晃出细碎光斑。

有个束著银铃腰带的女子踏著篝火跃动,兽皮短靴踢起火星如萤,引得眾人拍掌叫好。

李泽倚在古榕虬结的根须间,喉间烈酒灼得人发烫。

这异域风情倒是新鲜——若是忽略十丈外那抹始终按著剑柄的素白身影。

代灵函独自守在营地暗角,月光將她投在石壁上的影子拉得细长如刃,周遭三丈空地无人敢近。

“尝尝这个!”

代延文抱著荷叶包躥过来,油渍在衣襟洇开暗纹:“用赤焰椒醃过的岩鸽,我偷偷留的。”

他腰间五六个酒囊叮噹作响,挠头憨笑时露出两颗虎牙。

酒过三巡,代延文忽然压低嗓音:“灵函姐腰间那柄『寒鸦泣』,出鞘必见血。”

他冲远处扬了扬下巴:“去年秋狩时,她独战七名邪修,剑锋过处……”

话未说完,忽有银铃脆响破风而来。

扎著双螺髻的少女提著裙裾小跑近前,发间缀著的蓝晶石映得眸子发亮:“延文哥又在吹嘘什么?”

代延文忙不迭將岩鸽骨架藏到身后:“正跟李兄说南疆的流萤蝶呢!”

他忽地跳起来往篝火堆衝去:“老张別动我的鹿脊!”

“听说你是从九霄云外坠下来的?”

代子瑶歪头打量李泽,腕间银鐲与腰间短剑相撞,泠泠如泉。

她发梢还沾著几片火枫叶,想来是方才在林中採药所致。

代子瑶的嗓音像打开了闸门:“从万米高空坠落都没事,你该不会是隱世高人吧?现在什么境界了?”

李泽垂眸轻笑,隨手拨弄著篝火:“不过刚摸到练气的门槛。”

他刻意隱去了真实修为,跳动的火光在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这轻描淡写的回答却让代子瑶眼睛倏地发亮:“天啊!我姐姐闭关三年才突破到练气境呢!”

她突然凑近半米,发梢几乎扫到李泽的衣袖:“李大哥来中州是要找人吗?具体要去哪个地方?”

捕捉到代子瑶旺盛的倾诉欲,李泽顺势问道:“听说落野岭规矩繁杂,能否指点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