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还得是標哥(1)

2024-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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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搞点事儿!”

“我他妈没让你搞这么大的事呀!”

锦衣卫的地牢很是清冷,即便朱標穿著厚厚的裘皮,依旧感觉有种刺骨的风,无声的穿透的过来。

但即便再冷的风,也无法吹散他心头的怒火。以至於几乎一辈子都没说过粗话的他,现在满嘴三字经。

“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呀?”

囚房之中,李景隆双手扶著栏杆,低著头一声不吭。

此刻的他再无往日的瀟洒风度了,蟒袍被扒了,就穿著贴身的白色小衣,凌乱的头髮上沾了几根草棍儿,面色苍白眼神无光。

“在乾清宫外追打朝廷大臣?”

朱標继续怒骂道,“你爹活著都不敢这么干!我这个皇太子...也不敢这么干!大明朝开国快二十年了,你曹国公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不是....”

说到此处,朱標越来越气。

“你脑子呢?我问你,你脑子呢?让狗吃啦?”

“隨便弄点事儿....你哪管出去强抢个民女呢?我这边都能给你说成是情不自禁情投意合两情相悦....”

“你他妈居然对大明朝的左都御史下死手!你要杀他呀?啊?”

说著,朱標看著垂头丧气的李景隆,怒吼道,“呔,回话!”

“表叔!”

李景隆抬头,委屈的说道,“侄儿也没想闹这么大!侄儿就寻思踹他一脚就完了,谁知道他一口粘痰吐过来....”

“踹他一脚?”

朱標怒极反笑,“呵呵,哈哈!二丫头呀,枉你还自詡聪明之人!你这是著了別人的道了!”

唰,李景隆猛抬头,直接被点醒。

心中暗道,“对呀!老子被詹徽那狗日的给坑了!

从詹徽跟他们对上开始,到詹徽后来故意往乾清宫那边跑,詹徽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事闹大!

想到此处,李景隆恨声道,“我跟他无冤无仇.....”

朱標直接开口打断李景隆,“你跟谁对上不好?跟他对上?詹徽为人最是阴险歹毒,他属疯狗的,见人就咬.....”

说起詹徽,他这个太子也带著几分无奈。

那人是疯狗不假,但却是他老子养的疯狗。

而更让朱標无奈的是,大明朝的朝堂上也確实需要这样一名六亲不认的酷吏。

囚房之中,李景隆低头,委屈道,“您当时要是在宫中就好了.....”

“哈!”

一句话,让朱標怒极反笑,“你他妈还怨上我了?”

“侄儿不敢!”

李景隆忙道,“侄儿这不是习惯了,一切都有您吗?您不在身边,侄儿就犯傻了!”

“我能护著你一辈子?”

朱標横了李景隆一眼,想再骂几句,但是隔著栏杆看著李景隆狼狈的样子,心中又是一软,“冷不冷?”

囚房中的李景隆打了个哆嗦,“还行!”

“该!”

朱標恨铁不成钢骂了一声,而后顿了顿,“行了,你踏踏实实在这里边待著吧,好好想想,请罪摺子怎么写?”

闻言,李景隆心头一喜,“这么说侄儿没事了?”

“乾清宫外,当著皇帝的面,追打朝廷大臣,古往今来史书未曾记载之事,关你几天就没事了?”

朱標怒道,“你咋想的?不死也扒你一层皮!”

说完,又看了李景隆一眼,摇头嘆息,转身而去。

“表叔!”

李景隆脑袋贴著栏杆,在朱標身后大喊道,“反正侄儿都指望您啦!对了,劳烦您派人跟侄儿家里说一声,別让侄儿娘亲还有媳妇担心......这几日侄儿娘亲身子不好,大夫说是侄儿父亲走的时候,哭坏了身子...”

他一提他娘,就是朱標的表嫂,朱標顿感脑袋里嗡嗡的。要是真出什么事,他这个当表叔的,还以什何面目去面对自己的嫂子?

朱標怒斥一声,“行了!”

而后,站在原地微微转头,一指李景隆,“我就是该你的,欠你的!”

~~

朱標摇著头,出了锦衣卫的天牢。

迎面两个人影,猫著腰踩著小碎步恭敬的上前。

左边的锦衣卫都指挥使毛驤,右边的锦衣卫指挥同知蒋瓛。

“微臣参见太子爷.....”

朱標站在屋檐下,斜眼瞅瞅二人。

“你俩冷不冷?”

毛驤闻言,低头不语。

蒋瓛面对朱標咄咄逼人的目光,喏喏道,“回太子夜,还行....”

“你穿著这么厚你都冷!”

朱標拽著蒋瓛身上的麒麟服,怒道,“二丫头在牢房里就穿著贴身的小衣,他冷不冷?”说著,点著蒋瓛的脑袋,“你要冻死他呀?”

“臣不敢....”蒋瓛大惊失色,“是皇爷说....”

“臣这就命人给曹国公准备裘皮,房中添置炭盆!”

毛驤接口道,“但毕竟此时皇上盛怒,曹国公那边不宜太过安逸!”

“给衣被!”

朱標摆手,“裘皮就不用给了!每餐,要给热食热汤!”

“臣谨记!”毛驤躬身道。

而后,他看看朱標低声道,“那个....太子爷!”

“有话就说!”朱標不耐烦道。

“郑国公家申国公家还有几位侯爷那边,跟臣这边....递了话。几位公爷侯爷,非要来看看曹国公.....”毛驤低声道。

“嘖,他们跟著添什么乱呀!”

朱標咬著后槽牙,“没一个省心的!”

~

夜风渐浓,霜成冰。

乾清宫的灯还亮著,老朱坐在御案后头,费力却又仔细的看著奏章上的蝇头小楷。

又一盏灯,放在了老朱的御案上。

朴不成低声道,“皇爷,天晚了,您看了一天了,的小心眼睛!”

老朱大手揉揉眼睛,“老了,精神不济了,一到天黑看字就,两眼一模糊!”

说著,目光瞅瞅外边,殿外依稀有人影,“谁来了?”

“是太子爷!”

朴不成笑道,“听说您气得晚上都没吃饭,太子爷特意带了餛飩过来!”

“哦!”

老朱淡淡的点头,“让他进来吧!”

~~

乾清宫暖阁之中,老朱小朱父子二人相对而坐。

朴不成把朱標带著的食盒打开,从里面盛出一碗热腾腾的餛飩来,放在桌上。

“您趁热...”

朱標亲自把碗,推在他老子面前,笑道,“刚出锅的!”

“嗯!”

老朱斜眼瞅瞅朱標,心中暗道,“我看你小子什么时候沉不住气!”

他心里明镜似的,他儿子这么晚了过来跟他这个老子献殷勤不为別的,肯定是为二丫头那混帐说情的。

“呼...”

老朱吹了一口餛飩汤,然后咬了一口。

“嗯,鲜亮!”

滋味微微让老朱有些意外,这餛飩格外的顺口。

低头看看,开口道,“韭菜馅的?”

“今年冬天头茬的韭菜!”朱標笑道。

“哎呀,你这么一说咱才想起来!”

老朱皱眉道,“咱说这两天好像有啥事忘了呢?”说著,朝外瞅瞅,“前几日咱还和老朴嘀咕,在园子里扣个暖棚出来,种点韭菜小葱吾的.....过年时候让惠妃给你们炒咸肉吃...”

说著,又咬了了一口餛飩,“这馅调的好呀,看著是个肉丸,一口咬下去里面有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