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秦王(2)

2024-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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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事..”

李景隆手上用力,终於从秦王朱樉的胳膊中挣脱出来,“以后再说!”

说著,他站住脚步,低声道,“王爷!”

“嗯?”朱樉眼睛一横。

李景隆依旧正式的称呼,“王爷,其实这回,不是我一个人来的!”

朱樉回头看看李景隆身后的人,目光一闪而过,“哦,带著小哥们来的?都谁家的呀?都跟咱们是什么亲戚?”

“这混人!”

李景隆心中无奈,“確实是有亲戚关係,有一位还是您的长辈?”

“我长辈?谁呀?”

朱樉咧嘴,再度回头看去。

“难不成我爹....”

陡然间,就见朱樉壮硕的身子猛的一抖,然后整个人矮了三分,好似耗子见著猫似的。

朱標阴沉著脸,慢慢从傅让曹炳等人的身后现身。

“大....”

朱樉的牙咯吱咯吱的响,浑身不住的抖,低头道,“大哥!”

~

“我踹死你...”

窟咚一声,比朱標高了半个头的朱樉,让朱標一个窝心脚踹翻在地。

不等朱樉起身,標哥四十二码的大脚丫子,对著朱樉的脑袋,就是窟咚一脚。

朱樉刚爬起来,又捂著脑袋躺下。

“我踹死你我..”

朱標犹自不解气,上去一阵猛踩。

“大哥大哥大哥...”

朱樉口中乱喊,骤然猛的一个翻身,双手把朱標大腿往外一推。

而后捂著脑袋哭道,“你往死里打我?”

“你还躲?还推我?”

朱標大怒,擼起袖子左看右看。

边上的李景隆一看朱標来了真火,不动声色的盯著自己的脚尖,慢慢往外挪动脚步。

岂料下一秒,“二丫头!”

“我曹,我就知道,我跑不了!”

李景隆心中哀嚎一声,脸上挤出笑容转身,“太子爷!”

“棍子,拿棍子来!”

朱標指著门口,一根门栓,大喊道。

“別別別...”李景隆摆手。

“好!”

朱標指指李景隆,“你也不听话是吧?”

“臣遵旨!”

李景隆只能硬著头皮,拿了门栓递过去。

“我让你祸害人!”

呼的一下,朱標抡圆了就奔著朱樉的脑袋砸了过去。

嗖!

朱樉嫻熟的转身,砰的一声,门栓把地面的地砖都砸碎了。

“还躲!”

朱標更怒,抡著门栓又是一下。

“大哥大哥大哥...我不敢啦!”

朱樉口中胡乱的哀嚎,嗖的一下躲在李景隆的身后,“二丫头快拉著..”

“谁拉也没用!”

朱標眼睛通红,手中的门栓又是呼的一下。

就听噗的一声闷响,朱樉捂著屁股嗷嗷的原地乱蹦。

“娘呀,娘呀...疼死我啦!”

“大哥大哥,您別打了...”

“娘呀...”

“您睁眼看看,大哥要打死我呀!”

“你...”

朱樉扯著脖子大喊之中,朱標气得浑身哆嗦。

而后噹啷一声,手中的门栓落地。

就见朱標口中骂了一声,颓然的坐在院子当中的石凳上,且竟然狠狠的给了他自己脑袋上两拳。

“太子爷!”李景隆惊呼,上前拉住朱標的手,“您这是何必呢?”

“长兄为父!弟之罪,我之过也!”朱標长嘆,“我对不起娘亲!”

“您先消消气!”

李景隆不住的捋著朱標的后背,同时扭头,一个劲儿的对朱樉打眼色。

后者慢慢从门框子后面走出,低著头好似真的知错一般,走到朱標面前,轻声开口,“哥!”

而后咚的一声,双膝跪下,“弟弟知错了!”

“你绝不是知错,你是怕挨揍!”

朱標点点朱樉的脑袋,又是长嘆,“为什么侵占百姓的田產?”

“是....”

朱樉低著头,“马上冬天了,弟弟想盖个能赏雪的园子!”

“你这王城比紫禁城都大了,你还要盖?”

朱標怒道,“你赏雪?你浑身有几根雅骨,你还赏上雪了?”

说著,忽咬牙道,“你赏雪?怕是你那心肝宝贝的王妃想看雪吧?效仿杨贵妃?今儿看雪,明儿泡温泉,往后用不用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呀?”

“不不不不!”

朱樉连连摆手,“確实是弟弟想看雪!不干她的事,跟她没关係...弟弟不看了,以后再也不看了!”

“好好好,老朱家还出了个情种!”

朱標又是咬牙,“把她叫过来!”

“別...都別动!”

朱樉大急,一把抱住朱標的腿,“千错万错都是弟弟的错,跟她没关係!大哥!”说著,叩首道,“您要打要罚,冲弟弟来,弟弟都认!莫...莫伤她!”

“你....”

朱標指著朱樉,浑身剧烈的颤抖,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而李景隆也是格外的惊诧,心中暗道,“我大姨是挺美的,可也没美到狐狸精那样呀,怎么就把老二迷得五迷三道神魂顛倒的?”

“占了百姓的田產,不给钱还要打人抓人?今日若不是二丫头出手,你王府门口能闹出人命来!”

朱標又苦口婆心的开口,“老二,你自己说,这是头一回吗?大哥我以前听別人说,我还不信。我还说我二弟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来?现在看来,別人说的还是轻的!”

“给钱了呀!”

朱樉叫屈,“弟弟哪能不给人家钱!”说著,顿了顿继续大声道,“定是下面人吞了,弟弟现在就查,把罪魁祸首揪出来!”

“还演!”

朱標啪的一巴掌,朱樉半边脸肉眼可见的肿胀起来。

但朱樉依旧一动都不敢动。

“人品,德行,这两样你是一样不占!”

朱標又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说,这些事让爹知道了,扒不扒你的皮?”

朱樉捂著脸,抬头道,“弟弟倒不是特別怕爹...”说著,又是低头,“弟弟是怕您!”

就这时,院外忽然想起一个太监的声音,“王妃到...”

“这败家老娘们,这个时候她来添什么乱呀?”

李景隆心中暗骂之时,就见一个身材高挑修长,丹凤眼的妇人,只身一人从院外走进。

一见这妇人,他顿时一愣。

来人,並不是邓氏。

坐著的朱標看清来人之后,也赶紧起身,“弟妹!”

“臣妾观音奴,参见太子殿下!”

原来这妇人,乃是亲王朱樉的正妃,观音奴。

“快快请起!”

朱標对待弟妹,又是一副脸色,格外的温和。

微微侧身,隔空虚扶一把,“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观音奴却没动,而是看了一眼捂著脸的朱樉,眼眶唰的就红了,“太子爷,夫妻本是一体,我们王爷有错,臣妾亦是有错。太子爷要罚,臣妾也当一併受罚...”

“你少在这装贤惠!”

忽然,朱樉嚷嚷道,“这回你得意了?看我挨收拾,你心里得劲了?”

“闭嘴!”

朱標回头怒斥,点著朱樉的脑门,“你...脑子让狗吃了,心让狼叼去了?怎么一点是非都不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