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一阵风拂过眾人的脸庞,带来故人的气息

2025-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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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诗雨笑道,“小秦是个好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

这段时间她听洛轻洺讲了很多关於秦屿深的事儿,对那个孩子印象非常好。

倒是闻墨,始终对秦屿深有敌意。

“是不是好孩子,得见了才知道,谁知道是不是个表里不一的?”

他还是更相信自己看到的。

更重要的是,他得好好调查一下秦屿深的家庭背景,若家里人不是什么好的,那他就得动用其他手段了。

在家人这事儿上吃过一次大亏的他,比谁都谨慎。

关乎女儿一生的幸福,他不能轻易妥协。

这话要是其他人说,林小小早生气了,但说这话的是闻墨,知道他也是为了自己好。

她认真的说,“爸爸,秦屿深不是表里不一的人,您见了他就知道了。”

“他很好。”

所以,在了解他之前,別说这种话。

洛轻洺也说,“姐夫是个很好的人。”

闻墨也知道自己的话说得不妥当,而且还是在女儿面前。

俗话说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没好气的拍了拍她的脑瓜子,“爸爸知道了。”

臭丫头,胳膊肘往外拐。

“別拍女儿脑袋。”闻诗雨拍了下他的手背,这手怎么这么欠呢。

“就是就是。”林小小附和道。

在看到闻墨一脸苦色时,抱著他的胳膊晃了晃,“我知道爸爸不放心秦屿深,也是为了我好,谢谢爸爸。”

闻墨那颗慈父的心吶,一下子就被抚慰了。

闺女还是理解他的。

真是爸爸的好闺女。

见他一下子笑容满面,林小小三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哎,太好哄了吧。

晚上,阿叔拜访完旧友回来,大傢伙一起吃了顿饺子。

阿叔很多年没吃过这玩意了,乍一吃不停的点头,“好吃,好吃,小洺手艺真不错。”

吃过饭后,坐在客厅里,商量明天去祭拜闻嘉荣的事儿。

“东西都买好了吧?”阿叔问闻墨。

闻墨点头,“一大早就去买回来了。”

买的自然是一些纸钱香烛之类,他绕了好几圈才全部买齐。

因为破四旧的原因,像香烛纸钱、祭祀祖先神灵之类的传统民俗活动,都属於封建迷信行为,生產这类物件的店铺全都关闭了。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准光明正大的售卖,还不准偷偷的卖吗。

逢年过节,悄悄祭祀的多了去了。

“买齐了就好。”阿叔点头,“明天先去墓园再去老宅,今晚上好好休息。”

“好。”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车子就朝墓园开去。

墓园的位置在郊外半山腰,四周都被围了起来,里面只有一个墓。

建国前,这一块是属於闻家的土地,闻嘉荣死后就葬在这里,鑑於闻嘉荣生前的影响力,政府將这里保护了起来,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这样做的目的,是怕有人会跑进来盗墓。

实际上这些年有这种想法的人数不胜数。

闻嘉荣纵横华东四省这么多年,积累的宝藏富可敌国,他死后肯定会有陪葬品,不少人都想掘他的墓,一夜暴富。

国家的保护是有限的。

闻嘉荣的墓之所以没有被盗,是因为阿叔派了人保护著。

只要是敢动手的人,都付出了代价。

郊外很荒凉,墓园却被打理得很乾净,没有杂草丛生,墓碑上刻著碑文和名字。

“父亲......”闻诗雨跪倒在墓碑面前,眼泪哗啦啦的流。

二十多年了,自从父亲去世,直到现在她才回来看他。

是她这个做女儿的不孝。

闻墨跟著跪在她旁边,眉眼沉沉,带著一丝悲痛和怀念。

印象中那位狂傲不羈、洒脱隨性又重情重义的人,最终还是在时代的洪流中化为一抔黄土。

“父亲,我带诗雨回来看您了,当初您说相信我,將诗雨託付给我,我.....”

“最后还是辜负了您的期待。”

若不是他太过相信那些所谓的父亲兄弟,他就不会將两个孩子弄丟,让诗雨刚生完孩子就经歷骨肉分离之痛,还几乎哭瞎了眼睛。

他愧对岳父的信任。

“別这么说。”闻诗雨握住他的手,“这不是你的错。”

错只错在人心难测。

阿叔坐在轮椅上,身后站著保鏢,他目光落在墓碑上,眼神却並未聚焦,陷入了回忆。

等闻墨和闻诗雨说完话后,两人起身,將林小小和洛轻洺带上前。

“来,给你们姥爷磕个头。”

洛轻洺毫不犹豫跪下,林小小刚要跪就被闻墨和闻诗雨拦住了。

“你肚子里有宝宝,站著就行。”

“没关係,她还小呢,不影响。”林小小看了眼肚子,六个月的肚子不算大,磕个头而已,不影响什么。

而且,这里面埋著的是她姥爷,给逝去的长辈磕头是必须的。

隨后麻利的跪下,磕了三个头。

阿叔摸了摸墓碑,心道,荣哥,弟弟我没辜负你的期盼吧,小雨后半辈子不用我操心了,你的两个外孙都不是简单的人物,你在下面也该安息了。

一阵风拂过眾人的脸庞,带来故人的气息。

闻诗雨的眼泪完全绷不住,阿叔震惊过后,眼眶也红了。

林小小眼底划过一丝惊讶,闭上眼睛呼唤了几声阎王。

“又想问什么?”阎王正忙著即將到来的鬼节的安排,立马出现在林小小的脑海。

林小小问他关於闻嘉荣投胎的信息。

“闻嘉荣?”阎王听到这个名字都不用想,直接说,“他身上有大功德,刚投了神仙道。”

“刚?”林小小瞪大眼睛。

“对啊。”阎王说,“之前一直不肯投胎,还在地府混了个差事儿,刚刚走了。”

在林小小看不见的角落里,阎王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天老爷的,再不去投胎,都快把他阎王的位置给抢了。

那傢伙简直就是个大变態。

而林小小就是小变態。

两人的性格和作风真是如出一辙。

林小小转了转手指,“你说......他知道我不?我占了他外孙女的身体。”

阎王笑了两声,“知道啊,怎么可能不知道,平白多了一个外孙女,那傢伙心里美著呢。”

不知怎地,林小小提起的那口气终於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