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宏雷老娘即便来了部队,也没掀起什么水,於宏雷已经结了婚,军婚是轻易离不得的,更何况他媳妇还是军总院的护士长,工作態度认真,连师长和政委都称讚。
他老娘非说於宏雷跟小红有婚事,於宏雷不履行婚事就是耍流氓。
这话出来的时候,家属院包括政委都惊讶了,见过偏心眼的,还没见过把亲儿子往死路上逼的。
於宏雷不承认有这门婚事。
他有没有订婚,老家的人最清楚不过,自从爷奶去世,他来部队参军后,十一年的时间只有探亲假的时候回去给去世的家人上了几次坟。
於宏雷老娘说这门婚事是她给他俩定的。
那这就更不可能认了。
包办婚姻要不得,是封建旧俗,於宏雷老娘是要顶风作案吗?
这顶帽子扣下去,他老娘彻底没辙了,只能灰溜溜的带著小红离开部队,生怕慢一步就回不去老家。
后续的发展林小小是从秦屿深口中得知的。
於宏雷老娘可能回去后受尽了白眼,开始念起於宏雷的好,频繁的给於宏雷两口子写信道歉,说她这些年的不容易。
她確实过得不容易,但她当初改嫁把家里所有的钱和粮食都带走,於宏雷和两个老人差点饿死,於宏雷过得比她更不容易。
想和解的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於宏雷理都没理她,寄来的信一封都没回,自顾自过起自己的小日子,每天和和美美的。
没两个月就有了好消息。
林小小替两人高兴,在得知他媳妇怀孕时,整理了一点东西让秦屿深带去部队送给他们。
於宏雷媳妇收到后,又让娘家妈给安安绣了一双虎头鞋作为回礼。
手艺非常不错,安安周岁上就穿了那双鞋子。
满一岁的安安,已经能非常清晰准確的喊爸爸妈妈,扶著东西能走,鬆手能站十多秒,能很好的表达自己的情绪。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小小的房间关不住他了。
有时候林小小把他放在沙发上,转个头的功夫,小傢伙就撅著屁股滑了下去,然后扶著东西,满屋子乱窜,没有可以扶的就爬著走。
总之调皮得很。
“安宝,今天早上爸爸已经餵你吃了半根香蕉了,今天不可以吃了。”林小小灵活的抓住小傢伙跃跃欲试的小胖手。
“吃。”安安指著桌上的香蕉,眼神渴望。
“不可以吃。”林小小拒绝他的恳求,“吃多了拉肚肚。”
安安扑到她身上,习惯性使用撒娇大法,大眼睛巴巴的看著她,“妈妈~”
林小小把他抱起来,冷酷无情,“叫爸爸也没用。”
上次这小傢伙就是香蕉吃多了,拉肚子,奄了好几天。
林小小不主张一味的惯孩子,该態度强硬的时候就一定要强硬,要让他知道分寸,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从小就得教育。
“妈妈~”安安mua的一下亲在林小小脸上。
林小小捏了捏他的小鼻子,无奈道,“你这招也就对你爸爸姥姥姥爷有用,对我可没用哦。”
安安嘆气。
老神在在的模样有点好笑。
“爸爸马上就回来了,待会儿让爸爸给你做好吃的,香蕉明天再吃。”她软了语气。
听到爸爸,安安高兴点头,拍著小手说,“爸爸,吃。”
陪他玩儿了会玩具,半个小时过去秦屿深还没回来,林小小看了眼时间,以往他都是这个时间点回来的。
今天是什么情况?
不过她没放在心上,以为是部队里有什么事儿没处理完。
又过了半个小时,还是没看到他的身影,林小小就抱著安安去隔壁爸妈那儿吃饭,吃过饭天都黑了秦屿深才回来。
此时安安已经睡著了,小肚子隨著呼吸起起伏伏。
“吃饭没?”林小小没问他怎么这么晚回来,看他表情紧绷,就问他有没有吃饭。
“吃了。”秦屿深长臂一伸,揽著她的腰坐在沙发上,两人靠在一起,都等著对方开口。
两分钟后,林小小抬头,“又要出任务了?”
除了这个原因,她想不到其他。
秦屿深闭著眼睛,“嗯,还不知道要去多久。”
林小小灵机一动,似乎想到什么,直起身体,“边境战场?”
秦屿深睁开眼,眼底有晦涩一扫而过,他死死盯著她的眼睛,“媳妇儿,你......”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猜到了。
林小小訕笑一声,凑上去靠在他胸膛上,娇声道,“这不挺好的吗,我们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合作呢。”
气氛凝滯了下来,秦屿深垂眸,修长白皙却带著老茧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著她的下巴,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就连林小小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老公......”林小小顿感不妙,撑著他的胸膛就要起身溜。
下一秒,一只大手扣在她腰后,用力往他的方向一带,林小小又趴了回去。
秦屿深精准的噙住她的唇,微凉的触感让林小小缩了缩,但还是迎合了上去,不知多久后,男人珍爱地摸了摸她的脸,声音微哑,“战场很危险,我不想你去。”
战场比任何地方都要危险,枪炮无眼,流弹满天飞,稍有不慎......
“而且,我们都走了,安安会闹的。”
他想用安安將她留下,这样做很自私,但只要她平安,做什么他都愿意。
林小小眉眼上扬,拍了下他的胸膛,“我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吗,你都能去,我也能去,至於安安嘛......有爸爸妈妈和叔姥爷给我们带著,我很放心。”
秦屿深沉默了很久。
两人窝在沙发上,林小小把玩著他的手指。
“非去不可?”秦屿深看著她,眉头忍不住皱起,眼底满是担忧。
“非去不可。”林小小点头。
见他垂眸,嘆了口气,搂著他的脖子,轻声道,“好了,想点开心的,等局势稳定下来,我们就好好陪著安安长大,等安安大点,我们再要个二胎,你不是想要闺女吗.......”
秦屿深把她揽入怀里,听她欢乐的畅想著未来,心里的担忧並没有放下,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