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小叔

2025-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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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朝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青年堵着嘴吻来,接着对方熟练将他双手扣在头顶,一只手向下解开睡袍系带。

青染霎时便明白邢朝喝醉了,不至于完全醉死过去,却足以让他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那么他是要走被小叔子强迫的剧情呢,还是走半推半就、沉沦欲海的剧情呢?

青染暗暗思考着。

这时被吮吻的舌根忽然一疼,青年退出些许不满道:“嫂嫂,你又走神。”

声带振动出的低哑声线撩得人耳膜发痒,亲密的吻从唇边转移到耳畔脖颈,极富技巧地撩拨着他。

青染立刻决定,选不出来那就两种都要好了。

他奋力挣扎起来,不想用力过猛,或者说扣住他的人根本没用力,竟让他真的把手挣开了。

埋首颈侧的人还没发觉不对,以为他不喜欢这个姿势,顺势松开手翻身将他抱到自己身上。

不到三秒就变成趴在邢朝身上的青染:“……”

“嫂嫂喜欢在上面?”

邢朝摩挲着他的后腰问。

丝绸质感的睡袍布料光滑轻薄,贴在身上时犹带着青年的体温,又凉又烫。

“邢朝,你喝醉了。”坚持走剧情的青染撑起身体,心乱如麻。

腰间系带早被解开,露出他胸前大片如玉的肌肤和点缀其上的明艳。

“没醉,真喝醉的人是不会有生理反应的。”

邢朝让他感受:“嫂嫂觉得我这是醉了么?”

滚烫的温度和鲜明的存在感让青染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是醉了的话来。

可是如果不是醉了,朝朝为什么会……他又为什么会……他们为什么会是现在这副不堪的姿势?

他连给当下情形找借口都找不到,脸上露出茫然脆弱的神情。

此时脑子不甚清醒的邢朝意识不到这个神情意味着什么,他只会因青染的脆弱亢奋。

指尖熟门熟路抚过腰上敏感点。

过电般的快感侵袭四肢百骸,青染失去力气软倒在青年身上。

他闻到青年身上混杂在沐浴露香味中的淡淡酒气,在这混乱的场景下仿佛失控的前兆。

这点酒气提醒了他,邢朝不清醒,但他不能不清醒。

他艰难撑着手往前爬,嘴唇咬着自己手背抗拒地摇头。

然而内心越是拒绝,身体却违背他意志地越是兴奋。

诱人的绯红从身体蔓延到脸颊,经情欲酝酿成靡丽的媚色。

他眼尾是湿的、嘴唇是肿的、呼吸是乱的。

而后握在腰间的手拖着他往下,青年拥着他的身体自床上坐起。

青染无力环住青年后颈。

白皙的天鹅颈近在眼前,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白的发光。

邢朝偏头在他脖颈落下细碎的吻,一边抱着他起身下床。

怀里的人因此不自觉抱紧了他,邢朝满足地眯了眯眼。

“嫂嫂,你喜欢这样吗?”

青染脑袋发热,晕乎乎的完全不知道抱着他的人说了什么,眼前尽是晃动的光影。

未拉拢的窗帘外明月高悬,月光清冷皎洁,隐约能看到窗户外有树梢暗影在微风中摇曳。

楼下那棵树有这么高吗?脑子乱糟糟理不出前因后果的青染想。

发觉抱着他的人在朝窗户靠近,恍若一道闪电划过心头,让他迅速找回仅剩的理智。

他慌张绷紧身体:“朝朝,不行。”

“唔。”

邢朝额角青筋跳动,半晌哑声说:“嫂嫂,我不想听见你总是拒绝我。”

“窗户……”

“嫂嫂喜欢窗户?”作势要抱他过去。

“不是,别、别过去……”

“那嫂嫂主动一点我就听你的,好不好?”

青染抿紧嘴唇没说话,邢朝见状便又往窗前走了两步。

“——好。”青染急忙出声。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不对,也不该,可是此时已没了反悔的余地。

“这可是嫂嫂自己答应的。”

计谋得逞的青年迈步到床边坐下,松开双手撑在身体两侧,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青染跪坐着,手按在青年肩头。

“嫂嫂。”青年催促。

青染心知,一旦由他主动,今天这件事的意义便完全不同了。

可假使不主动,这件事难道就能无可指摘吗?

“朝、朝朝,你喝醉了。”他喘匀了气道,只能这样说服自己。

“嫂嫂很希望我喝醉?”

青年目光炽热专注地落在他身上。

青染无从解释,闭上眼睛不肯看他。

却被青年得寸进尺咬着嘴唇低喃:“酒局上难以避免的喝了一点。我喝着酒,脑子里全是你。”

“我一直记着要来嫂嫂房间,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漱了,难道身上还闻得到酒味?”

“嫂嫂不喜欢别人喝酒碰你么?”

“那我哥呢?”

青年询问他:“如果是我哥,嫂嫂会允许他这样做么?”

“像我这样……”性感的嗓音吻到耳边,缓慢吮吻研磨,“会这样么?”

“我跟我哥谁让你更满意一些?”

“嫂嫂喜欢什么样的,教教我好不好?”

青染颤着嗓音不断摇头:“别、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邢朝舔吻着他的耳廓不解,连亲吻的频率都跟血液涌动一致,“嫂嫂不说,我怎么知道嫂嫂喜不喜欢。”

“嫂嫂不喜欢么?但我好喜欢你……”最后青年在他耳边低喃。

青染一口咬在青年宽阔的肩膀,将声音闷在喉间。

恰是月朗星稀,情人低语,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

残月西斜,东方既白。

渐渐安静下来的房间响起一道轻微的嘶声。

青染拿开揽在腰间的手坐起身,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不适让他不由蹙了蹙眉。

他熟练用灵力消除不适,一边在心下感叹,不愧是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凶起来连他不用灵力都有些受不了。

想找手机看看时间,视线在房间逡巡一圈都没发现踪影,最终还是用灵识在床头柜缝隙里找到的。

昨晚什么时候掉到地上的?他竟没什么印象。

回忆起来画面全是晃动的,仿佛沉在海底,耳边只有咕噜噜的水流声,视野中只有头顶明晃晃的光斑。

只是略微回想了片刻昨晚的过程,青染被情欲浸透了的身体便有些发热。

他凝神冷静下来,用灵力卷着手机拿到手上,大概检查了下,还好没摔坏。

这会儿已是早上五点多,再过几个小时他和邢朝就该起床上班了。

青染略一思忖,给床上熟睡的人施了道隔音结界起身去浴室洗漱,洗漱完换上外出的衣服,撤销结界,悄无声息离开房间。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窗外天色渐渐明亮起来,很快来到早上六点半。

呈大字型仰躺在床上,只在腰间盖了条薄被的邢朝被身体的生物钟自然叫醒了。

他有早起晨跑的习惯,即便头天晚上再累再困,一到点自己就醒了,顶多醒了再睡回笼觉。

今天也是如此。

青年眼睛还没睁开,意识便逐渐恢复清明,先传入脑海的是浑身懒洋洋的餍足感,仿佛……

做梦不会在他醒来后身体还残留着放纵的余韵。

邢朝心脏漏跳一拍。

睁眼坐起身,他果然不是睡在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上。

房间里除了他空无一人,只有凌乱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和皱巴湿润的床单宣告着这里昨晚曾发生过什么。

那不是梦?

所以拒绝他的真的是嫂嫂,而他还恶趣味地逼着嫂嫂自己主动……

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邢朝掀开被子下床。

内裤不知道丢哪里去了,他随手捡起昨晚洗澡后的中裤套上,然后从床脚捡起手机拨通熟记于心的号码。

无人接听,对面关机了。

青年眉头拧得死紧,轮廓深刻的五官越发显得冷硬迫人,他立刻就想出去找人,接着注意到身上的痕迹。

不止身上,还有狼藉的房间。

他不能把这个一看就知道发生过什么的房间留给佣人打扫。

于是青年冷脸耐着性子先一一清理房间。

他们昨晚没做安全措施,痕迹弄得到处都是。

邢朝先打开窗户通风透气,接着把地上能擦的擦,能冲马桶的冲马桶,擦不干净的床单揉巴成一团,打算上班路上直接扔垃圾桶。

打扫卫生加上洗澡,一番忙碌下来已是八点左右,正好是他和青染平时下楼吃早餐的时间。

用正装掩藏好身上痕迹的邢朝提着塑料袋下楼,在客厅碰到苏小白。

这人好像跟嫂嫂挺熟的?

记起这点,邢朝主动出声询问:“你看见我嫂嫂去哪了没?”

端着自制狗饭准备去贿赂黑旋风的苏小白站定左右看看周围,确认邢朝在跟她说话。

“青、噢,我听门卫说大少夫人一早出门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说完见青年冷脸点头经过,觑着对方手里的东西不解,二少怎么拎了个一点都不符合气质的塑料袋?

邢朝没吃早饭就出门了。

他心里想着,嫂嫂不想见他,会不会还顾虑着工作会来公司呢?

结果到了公司从其他助理口中得知,青染一早请了病假,为期一周。

邢朝又担心起来。

嫂嫂生病了?还是昨晚他喝醉了不知轻重,把嫂嫂弄伤了?

邢朝不能无缘无故请假离开公司,不然他这儿上一秒请假,下一秒就有或是看戏或是老爷子心腹的人把消息捅到老爷子那里。

可他又实在放不下青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