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渊王府,武事亲隨,文书侍从

2025-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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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城外,龙驤卫军营。

校武场,演武台上。

一个身长八尺,眉骨斜疤如刀削,眸似寒星的武將左手负於身后,单手对敌,只三拳便將上台的参將打趴在地。

“总教头胜!”

台下观战的副將、万骑长们苦笑著的宣布著结果,心里有些发颤。

旁边的营帐里已经躺了十几个没能撑过半炷香的千骑长和参將,关键等会就要轮到他们这批观战的上场了。

“四方禁军与龙驤卫占了大炎一成的武运,修炼进境本该神速,但五年过去,你们当中有些人还是酒囊饭袋!”

冷眸武將不留情面的训斥著下方的落败將领。

“凡是今日落败者,三日之后不破境的,全部进骸骨山歷练一月,生死自负!”

听到这话,眾將领脸色齐变,甚至有人额头沁出冷汗。

骸骨山虽是个练兵地,但也是眾多兵家天才的埋骨地,进去后不死也要狠狠蜕层皮。

几位副將对视一眼,犹豫道:“袁总教,这不妥吧?”

冷眸武將嗤声:“不妥?觉得不妥再加一月!”

“这些年你们一场血战都没经歷过,身上的兵家煞气还剩几成?按老子的想法,你们就该去北域与巫蛮廝杀。”

几位將领被训的欲哭无泪。

与打贏总教头相比,或许从骸骨山活著出来更简单。

三年前,他们当中还有人能贏,但现在让他们撑一炷香就算贏,都贏不了。

龙驤卫中现在除了大將军,恐怕只有那几位成长起来的兵家“杀器”,能有资格与总教头一较高下。

“你,上来。”

就在被点名的副將硬著头皮登上演武台时,冷眸武將突然愣在原地,耳朵动了动。

他忽然眼绽精光,一言不发的跳下演武台,骑上一匹快马,头也不回的离开校武场。

“袁总教!”

龙驤卫眾人神色茫然,有人呼唤,却未得到任何回应。

风驰电掣的马背上。

冷眸武將一把撕开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霸道凌厉的中年人面孔,咧嘴而笑:“殿下总算回来了。”

……

玉京城,金玉坊。

异宝阁顶楼,帐本堆积如山,算盘拨弄声不绝於耳。

数十名掌柜打扮的富商手忙脚乱,卖力清算著帐本。

不远处隱藏在屏风后的暗室內,两人正悠閒的喝著茶。

“师父,按照您的吩咐,今年我们已经將钱庄、米行、布行的生意慢慢扩散到了东寧国、西越国和北域诸地。”

一身锦衣的陈潯正仔细给对面的清瘦老者斟茶。

“嗯,不错。”

“你如今已是赤龙商会的会长,天下商盟的盟主,有些事情可以放开手脚去做。”

清瘦老者喝了口茶缓缓道,“比如……与西陵妖族开闢商路,再比如出海行商,甚至是与北域巫蛮开闢互市。”

语不惊人死不休。

听著老者这番足以定叛国死罪的话,陈潯眉头紧锁。

“师父……你……”

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信仰有些动摇。

难道自己一直以来敬如神明的师父是巫蛮的奸细?

前面两个提议尚能理解,可与年年血战的北域巫蛮交易,与叛国何异?

“怎么?你也被世俗的眼光所拘泥了?”

清瘦老者摇头笑问,“潯儿,你可知每年因偷偷与巫蛮交易而被砍头的人有多少?”

未等陈潯回答,老者继续道:“越过北域天关,在巫蛮境內,一匹锦缎可以换一匹上等妖血战马,而这样的战马在大炎境內,却可以换到三十匹锦缎不止。

这些年来,逐利者们可谓是前仆后继,屡禁不绝,甚至还有北域边军的参与,他们是不知道这是杀头的买卖吗?

堵不如疏,与其越杀越多,让人坏了规矩,卖些不该卖的东西,不如借商盟之力將这件事推到明面上来做。”

陈潯一点就通,兴奋道:“不只是牟利,如果互市真的能成,巫蛮们不再需要为了粮食而拼命,甚至能瓦解他们內部的团结,让北域变天!

等时间长了,他们形成依赖,到那时谁掌握了互市,谁就掐住了巫蛮的一条命脉!”

清瘦老者轻嘆道:“先別著急,能否让朝廷同意开闢北域互市才是重中之重。”

陈潯自信道:“待我联繫好友,在下次朝会时,同商盟联名上奏,阐明利弊,相信內阁和北襄王都不会拒绝。”

清瘦老者轻轻点头,陈潯又笑道:“如果实在不行,就让师父请大师兄出手。”

清瘦老者哼道:“休要提他,我只有你一个徒弟!”

陈潯无奈,若旁人有个拿过状元,且官至礼部尚书的弟子,一定会十分骄傲,可大师兄却始终得不到师父的认可。

“咚咚……”

暗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一个声音传来:“老先生,殿下回京了。”

清瘦老者豁然起身,看著陈潯欲言又止的模样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你暂时还是不能隨我一同会见殿下。”

“我在明,你在暗,帮殿下打理好家业,日进金斗,就是对殿下最大的回报。”

陈潯笑著躬身送行:“徒儿明白,不过等將来我有了继承人,师父可不能阻止我去王府当一文书侍从。”

清瘦老者摆手:“也罢,也罢。”

……

玉京城,北闕甲第。

儘是高门府邸,青瓦蔽空,朱墙耸峙,飞檐交错。

占地数百亩宛若一座城中之城的渊王府便坐落在其中。

此刻,渊王府门户大开。

一个拄著青竹盲杖的老瞎子在门口静静等候著。

萧逸看到他时,老瞎子也抬起头,白色眼珠空洞无神。

“篤篤!”

老瞎子来到萧逸身边,没有行礼,没有寒暄,只道了一句:“殿下平安回来就好。”

萧逸扫了眼有些清冷的王府,笑言道:“可惜啊,这么好的宅子给抵押了出去,以后你想住哪?”

老瞎子伸手递来一块玉佩:“齐王差人送来的,说是那十万金,他替你付了。”

“另外,齐王府来的那人还找到了弦月湖上刺杀你的真凶,说只要你点头就能让寒川崔氏就此消失。”

萧逸对齐王的示好並未意外:“我这爱礼佛的七叔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动不动就要人家破人亡。”

“寒川崔氏的主脉与我有些渊源,姑且可以先留著。”

“老袁和老李呢,传消息给他们了吗?”

老瞎子点头:“算算时间,差不多到了。”

萧逸进王府转了片刻后,门外传来动静。

“渊王府武將亲隨,袁魁,迎驾来迟!”

“渊王府文书管事,李拙,迎驾来迟!”

霸道凌厉的中年人和清瘦老者几乎齐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