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大黑懵了。
它人立而起,叉腰看了看。
没错呀!
就是那个四个和尚。
怎么好好的,都快到跟前了,又跑了?
“这四个傢伙,难道不是来找咱们的晦气的?”它看向许成仙。
不对呀!
它看的清楚,这四个傢伙就是朝著天残寺这边来的。
看穿著打扮就是和尚。
是和尚,这时候出现,多半就是来打他们的!
“嚇跑了。”许成仙眯著眼睛笑道。
他刚刚回归本体,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本来是打算速战速决。
结果没想到,人家根本不战,直接尥蹶子跑了。
不得不说这识时务的表现,是令人心情舒畅的程度。
“如此胆小?”大黑不解。
四个傢伙,再怎么样,也该上前来,打个照面。
不该这么隔著老远,就直接退走吧?
传出去脸面往哪搁?
你管呢?
若是知道它怎么想,善能等人肯定会反驳。
天残寺毁於雷劫,香积上都没了一半。
许道人麾下这蛇,体型几乎要將一座山压塌!
威压还远超寺內一般的罗汉!
明知不可敌偏要送死?
弟子受难,我佛不爱看!
但愿那位师弟吉人自有天相,別落在对方的手里。
他们身上的法器也从蛇妖的气息中,感应到了鼎中香火愿力的残留。
看来积善鼎在对方手中。
这仇算是结下了,蛇妖还发现了他们的踪跡,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还是快些离开吧!
“不对呀,他们这是要去哪?”大黑很快发现,四个和尚没有顺著原路返回。
而是朝著相反的方向去了。
“他们是要去许州。”许成仙眯起了眼睛。
四个和尚的言语和心思,他都听得清楚。
得到的消息,还顺便解开了他一点疑惑。
“怪不得秦鸿每次砍人头之前,都来我这一趟!”
原来灵州的这些世家士族富户们,欺压鱼肉百姓的同时,还充当著天残寺和海魂门的血包。
孝敬给这两个地方的钱財,每年都非常可观。
往大了看,大周的这些世俗势力,肯定还充当著修真势力,与凡俗人之间的纽带关係。
带搜刮功能的那种。
香火,钱財,灵脉,天材地宝等修练资源……
布施出家人的同时,顺带漏一点给百姓,香火也有了。
还能像之前一样,配合著进一步压榨人。
“好傢伙,这玩法,真擬人。”许成仙『讚嘆』了一句。
所以秦鸿之前只抓人,而且,抓人都抓的非常克制。
因为这些大户某种程度上,能算是別人豢养的鱼鹰。
杀了他们,主人会不高兴。
可自自己的出现,把其中一家主人的『家业』给毁了。
“老秦借著这个由头,將有主的鱼鹰都杀了,到时候,完全可以甩锅给白娘娘庙。”
新船主登场,当然要养自家的鱼鹰。
“所以他来看我,三分是为了壮胆,七分是为了给旧船主看的。”
许成仙都能想到,这傢伙当著天残寺那帮和尚,会是什么嘴脸。
肯定是摇头嘆息摆出有困难言的德性。
“新船主?也行。”
他倒是不排斥当新船主。
如果註定要有这个角色,那白娘娘庙明显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別的不好说,许成仙敢拍著胸脯保证,虽然他这条蛇贪婪又贪吃,但比起那两家,绝对强的多。
换句话说,只要秦鸿事情乾的漂亮,该给到他这边的一部分,不打折扣的全部给足。
许成仙不介意帮他扛这事。
反正要虎口夺食,那就乾脆都夺过来。
“许州?等等!”
在许成仙琢磨著这些事,大黑也在眼珠转动,这时候它突然道,“他们去许州,是不是也有东西,压在了海魂门?”
之所以说也,是因为乾坤鼎这东西,是玄门炼製的法器。
上面的封印也显然佛道两家的手笔。
却放在了属於天残寺內。
既然已经知道是菩提寺,海魂门,两界河三家合谋,那若是海魂门的法器借给了菩提寺,还拍了个弟子过来做样子当质子,以大黑对人族修士的了解,这必然是种交换。
那岂不是说,也有件菩提寺的宝贝,在海魂门手中?
“嗯,你说对了。”许成仙点头。
“是什么?”大黑连忙追问。
“是菩提寺祖师师父留下的,一颗菩萨境修士的舍利子。”许成仙一字一顿的说道。
如果按照交换的基本逻辑,这件宝贝,应该不会比乾坤鼎加上里面的万民香火愿力差才对。
“哦豁!那你还愣著干什么?”大黑顿时激动了,“咱们跟过去,跟上去,抢过来呀!”
抢过来。
必须抢过来!
不怪它这么激动。
它眼热呀!
大许这傢伙吞了香火愿力,动用手段將其炼化,自己吃不下,分给人身的那些……
血气,大量的血气!
一层一层,將分身笼罩的血气!
在劫雷之下,全部都滋养肉身,毫不心疼!
要不是小白反应快拉住它,大黑都想衝过来,一头砸进雷劫里,替许成仙把劫雷扛了。
然后將那些血气据为己有!
几十上百万的血气!
大许这傢伙,是真有货呀!
从那以后,大黑就在惦记,怎么能从许成仙这,再多要点血气。
不然它堂堂饕餮凶魂,一趟趟从灵州往这里跑,当个小耳报神,是閒著难受吗?
“许成仙,咱们去抢!”大黑都把眼珠子瞪起了,赶紧的催促道,“虽然修炼有成的沙门尊者,肉身涅槃能炼化出不少舍利,但这可是菩萨境的舍利子!”
“哼哼。”许成仙笑道,“这还用你说?”
相当於妖將境妖丹的存在。
一颗,也是个宝贝。
其实完全用不著大黑怂恿。
当他眯著眼睛看著四个和尚离开,知道他们是想要去海魂门,守著自家舍利,等待宗门来人的时候,他就动了心了。
放著好东西不要?
那,是不可能的!
都说这好了伤疤忘了疼。
虽然许成仙还没把之前经受的痛苦,彻底忘了。
暴涨的精血气却足够他选择性失忆。
“行,你告诉老秦一声,咱们去许州!”他决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