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
已是傍晚。
道路宽阔,马车行驶平稳。
姜淼淼从梦中睁开眼时,还是有点懵。
迷瞪瞪的看著少年的下巴,轮廓分明的下頜线,高挺的鼻子。
从死亡角度上去,依然很好看。
不过相较於二哥,还是略逊一筹,二哥是她所见过最俊朗的少年。
没有之一。
正在神游之际,就见一双深邃的凤眼笑眯眯的瞧著自己。
“淼淼醒了呀!”景王颳了刮她的小鼻尖。
姜淼淼回过神坐起身来,睡眼朦朧的看著他,“景叔叔,我阿娘和姨姨呢?”
透过被风吹起的帘子,看到外边的景致。
是回去的路。
景王捏了捏她包子似的小脸,笑著道:“她们在前边的马车里,怕说话吵了你,就让你跟著叔叔了。”
然后给她扶了扶已经睡扁了的小揪揪。
扶不起来。
乾脆解了头绳给她重新绑上。
喜儿伺候在侧,笑眯眯的端著点心和茶水,小主子醒来就要吃点心或者吃点核桃,日日如此。
看来小主子是真挺喜欢景王的,睡著了都揪著人衣裳不撒手。
陆娘子都拿她没法,这才让她跟著景王走的。
瞧著景王也喜欢她,比对自个外甥女还好呢,一点王爷的架子都没有。
小主子口水都睡他身上了,也没见摆脸子。
实在不可思议。
姜淼淼顺著喜儿的视线看去,就看到景王湿漉漉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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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小脸就红了。
不怕不怕,她是小娃娃,她不尷尬。
一骨碌从景王怀中滑下,坐到一旁,拿过喜儿给她擦嘴的帕子,往人胳膊擼了擼,“擦擦……”
景王瞬间被她逗笑了,由著她擦。
喜儿眉头微蹙,这……
帕子上都是油和饼屑,岂不是越擦越脏了?
时舒撇过头去,没眼看了。
景王这身月白色织金回纹圆领袍,可是为了见穆三姑娘特地做的。
这样子……还能要吗?
姜淼淼就是顺手拿过来的帕子,也没留意,这会儿一擦。
白白的袖子上沾了些饼屑。
她手下一顿……
额!这下尷尬了。
景王看著自己又是口水,又是油,又是饼屑的袖子,微微蹙眉。
不过只是一瞬,他又恢復了笑顏。
雪儿都不要他了,要好看衣裳有何用?
他直接用另外一边乾净的袖子,为小姑娘擦乾净嘴边的碎屑。
“淼淼,可不可以帮景叔叔一个忙?”
“好呀……”
姜淼淼摇晃著小脚丫,吃著核桃,顺口就答应了。
景王將她抱起,低头问她,“小嘉月病了,不吃东西,淼淼去看看她,陪她吃点东西,好不好?”
“她……还是挺喜欢同你一块玩的……”
姜淼淼扬起头瞧著他,嘴巴不觉的张大,里边还包著没咽下去的核桃肉。
陪曹嘉月吃东西?
曹嘉月喜欢同她玩?
景王没甚大病吧!小豆芽见到她都是既恨又怕,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陪小豆芽吃饭,她吃得下去吗?
不不不,她俩一块吃饭,一个得气死,一个得噎死……
小幼崽撅起嘴,“景叔叔,不要,我不要陪小豆芽吃饭。”
反正她是小朋友,出尔反尔也是常態。
景王没想到小姑娘气性还挺大,眼眸一转,微笑道:“叔叔让厨司做了烧鸡,醋里脊,水晶餚肉哦!”
他打听过,小傢伙就是个贪吃鬼,尤爱吃这几道菜。
偏陆娘子怕她吃成个小肉球,正在控制她食量呢。
不过偶尔吃一下也没关係。
果然,小傢伙眼睛亮晶晶的。
嗦著手指头,歪著脑袋软糯糯地说道:“那……好吧,不许告诉阿娘。”
“哈哈哈…...不说不说……”
所有人捂起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到家门口时,景王又嘱咐老僕,“时舒,跟陆娘子说一声,嘉月郡主邀请淼淼到家里做客呢,晚些本王亲自送她回去。”
时舒:……
小郡主若是知道自己邀请了淼淼,恐怕病立刻就好了。
他抿了抿嘴憋住笑意,敲开了陆园的大门……
隔壁院里。
“郡主,吃好了吗?王爷回来了。”
听得心腹来报,阎嬤嬤连忙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湿巾帕,为曹嘉月擦嘴,擦脸,擦手,换了衣裳,这才往饭厅里带。
一路上不停地嘱咐,“郡主,等会王爷问你想吃什么,你就说不吃,什么都不吃……”
“知道吗?”
曹嘉月点头。
“若是再问,你就哭,使劲的哭,就说要找爹娘……”
“只有如此,你才能回家,才能见到爹娘和祖母。”
曹嘉月扬起小脸,扁著嘴,“嬤嬤,我要回家……找爹娘,找祖母……呜呜呜……”
“对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要哭要闹,不好好吃饭,就不信景王还能如此铁石心肠,不送小主子回去。
阎嬤嬤欣慰地笑了。
只要一提回家,一提她爹娘和祖母,小郡主就这模样,真得不能再真了。
都不用费心去教。
快到饭厅时,她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换了一副担忧的神色。
温声劝说著怀里的小姑娘,“郡主別难过了,王爷在前厅等著你呢……”
她抱著曹嘉月一脚跨过门槛,眼睛往屋里一扫。
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你……你怎么在这?”
姜淼淼滑下小凳子,噠噠跑到她们面前,仰头看著曹嘉月。
奶声奶气道:“听说你不吃饭,我来瞧瞧。”
曹嘉月诧异的张著小嘴。
然后缩了缩脖子,惊恐的瞧著她,尖叫了一声,“走……你走……”
“嬤嬤……走,让她走……呜呜……”
阎嬤嬤瞪了屋里的丫鬟一眼,斥责道:“听到没,小郡主不想见到她……”
“是谁放进来的?还不快带走。”
喜儿连忙上前抱回小主子,上下打量著这对主僕。
圆脸妇人怀中那个小娃娃,就是嘉月郡主无疑了。
郡主又能如何!她家小主子还是景王的客人呢。
不能露怯!
她上前一步,“郡主,我家姑娘是景王请来的,王爷没让走就不能走。”
几个小丫鬟面面相覷,附和道:“嬤嬤,是时公公领她们进来的……”
时公公都亲自去为小姑娘张罗饭食了。
谁敢撵走!
活腻味了吧。
阎嬤嬤张了张嘴,犹如一根鱼刺哽在了喉咙,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黑著一张脸,抱著小主子进屋,將她放在饭桌前的凳子上。
曹嘉月却死死揪著她的袖子,“嬤嬤,让她走,我討厌她……”
“郡主,她是王爷的客人,你让她走,王爷会生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