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小郡主的身世

2025-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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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暮色四合,天色渐暗。

曹府已盏起了灯,灯火通明。

景王看到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摇摇晃晃,不觉莞尔失笑。

他忙收敛了身上的戾气。

背对著时舒,笑对著门口,淡淡的说了句,“將阎嬤嬤带下去吧。”

时舒看到他背后的手势,又看向门口,瞬间懂了。

领著人將阎嬤嬤和两个丫鬟带了出去,对身边的小廝道:“两丫鬟送去郊外田庄,这女人跟我走。”

两丫鬟想跪地恳求,可已无处可求,时公公根本没给她们说话的机会。

虽然她们不喜嘉月郡主。

可从郡主的贴身婢女,一落千丈,变成田庄粗使丫头,与父母兄弟再无相见之期。

她们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著被拖走的两人,阎嬤嬤撇了撇嘴,还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了。

却不想才走出內院,就被一块黑布蒙了眼睛,堵上嘴。

被人推搡著,七弯八绕不知被带到了何处。

走了一会才停下来。

再一睁眼。

昏暗的灯光,阴冷潮湿的地方,还有刺鼻的味道。

时不时还传出阵阵悽厉的哀嚎声。

她心下一惊,环视四周……

一应刑具齐全,还带有丝丝血跡。

触目惊心。

这……这竟然是个地牢!!

府里居然还藏了这样的地方。

景王果然不似面上看到的那般简单。

阎嬤嬤脚一软,有些站立不稳,被暗卫架著。

她浑身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时……时公公,你……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时舒从炉子中拿起一根烧红的烙铁,绕著她走了一圈,訕笑道:“嬤嬤,显而易见,自然是审你。”

审她?

阎嬤嬤一脸懵。

紧张的往后缩了缩。

“小郡主之事不是已经明了,还需要审什么?”

“嬤嬤,这怎么叫明了,你不惜给郡主下巴豆也要回京城,到底所为何事?是不是意图谋害嘉月郡主,或是藏了別的什么心思?”

“时公公,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谋害郡主,她可是我奶大的!”阎嬤嬤一脸震惊。

圆脸上的肥肉都激动的颤抖。

她怎么可能谋害小郡主,她可是自己今后的依仗。

“时公公,求你让我见见郡主,有没有谋害她,一问便知……”

“笑话,一个三岁的娃娃怎能为你证清白,你就好好在这待著吧。”

时舒哼笑一声,將烙铁丟回炭火里,拿出帕子擦了擦手。

阎嬤嬤张了张嘴,如鯁在喉。

感觉这会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弱弱的说了句,“不是谋害……”

时舒上前两步,质问道:“嬤嬤,你难道不知,这么小的孩童腹泻,很容易脱水而死的,怎么就不是谋害了?”

“不是谋害,郡主只是服用了一点点……”阎嬤嬤感觉自己的辩白都有些苍白无力。

她就是给郡主下了一点点巴豆,让她多出几次恭,不要长胖,虚弱一些。

怎的就成谋害了?

说起来她也有些后怕,她只是被板子打怕了,在江州待怕了。

想儘快回京城而已。

而且京中的曹駙马也催得紧,他还背著长公主派了人来江州。

准备將小郡主偷偷带回去。

可她瞧著那几个货的蠢样,带著郡主,恐怕连城门都出不去。

所以她才出此下策的。

“阎嬤嬤既然不想说,那就大刑伺候吧!”

时舒说完,从暗处走出俩男子。

时舒上前拱手,“阎大人,国公爷,这女人是郡主的奶娘,王爷怀疑她对嘉月郡主图谋不轨,背后恐有人指使,她就交给您二位了,老奴见不得血腥场面,先走一步……”

他顿了顿,又道:“老奴觉得这女人肚子里有不少坏水,若是可以,全都让她一一抖出来,呈交给王爷和长公主。”

说完快步出了地牢。

穆云戟微微蹙眉,看著自家妹夫,“少卿大人,审女人这种事,还是交给你吧。”

术业有专攻,这事,他还真的不擅长。

旁听就好了。

不过他也纳闷,这妇人应该是曹家的人,能成为郡主的乳娘,应该是家生子,且颇得主家信任的。

不该会背主的。

如此岂不是会连累家人。

这当中,恐怕是有点別的。

这样一想,他就耐著性子陪著妹夫审上一审。

顏焕挑了挑眉,吩咐底下人,“开始吧,若是不招,就將大理寺的十二道菜都给她来一遍。”

內宅妇人哪里经得住这些玩意。

嚇一嚇,都能將人嚇个半死。

还怕她不招。

老底都能给她翻得乾乾净净的。

狱卒將所有刑具拿出来给她展示了一遍。

阎嬤嬤听到大理寺三个字就已经站立不稳,再一看刑具,听到隔壁的惨叫。

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我招……招还不行吗?”

“是小郡主想回京城,想她爹娘,奴婢这才出此下策的,並没有想害小郡主,大人明鑑……”阎嬤嬤跪趴在地。

穆云戟和顏焕扯了两个椅子坐下,饮著茶,静静的瞧著她。

顏焕拂了拂茶盏,头都没抬,淡淡道:“这些我们都知道,说些有用的。”

阎嬤嬤一咬牙,“是曹駙马……駙马爷想念小郡主,便派人暗中来接郡主回去……”

“那他为何不直接同景王提?”

“駙马他怕王爷不允,想……想先斩后奏……”

顏焕放下茶盏,凝视著她,“还有呢?”

阎嬤嬤一愣,还有什么?

她就知道这些。

“大人,奴婢不明白您的意思。”

顏焕轻笑,“自然是曹府和长公主府里的事,你知道不知道的全都倒出来,你不会以为景王送你到这来就是串门子的吧?”

阎嬤嬤面色煞白,这……这怎么能说!

“我不知道。”

顏焕可不想跟她浪费功夫,直接先给她吃点苦头,朝著狱卒招了招手,“来,上刑。”

这种在府中根深蒂固的老嬤嬤,知道的事甚至比主子还多。

看来景王这是要瞒著皇后自查了。

曹家是皇后的母家,要先查人必得先自查,以免到时被人给先端了。

牢房里传出女人悽厉的惨叫声。

都还只是小菜就叫唤成这样,看来是娇养惯了。

穆云戟和顏焕都用布条塞起了耳朵。

然后就隱约传出了一道声音……

“我……我招,我知道小郡主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