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童考

2025-0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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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童考。

不算宽阔的道路上。

一辆马车急速前行,一路上畅通无阻。

虽然绕了许多路,还是很快便到了贡院门口。

此时天空才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贡院门口早已排了长长的队,高矮胖瘦,什么人都有。

有衣衫襤褸,也有衣著光鲜亮丽的。

有老有少。

少至如二哥这般幼学之年的少年郎。

长至甲之年的老翁。

比比皆是。

应该有不少学子都是千里迢迢从各郡县而来,甚至有住不起客栈的,就直接在贡院外席地而睡。

不用想都知道。

她那渣爹当年一定是著大伯的钱,好吃好喝的住客栈。

姜淼淼趴在秀秀姨肩头,呆呆的看著,想著。

已经没了来时的好奇心。

她刚刚听了啾啾话后,就佯装睡了个觉,埋在阿娘怀里想事。

这会儿心思百转千回,正想著回去时要如何告诉阿娘,哥哥考卷会被换的事。

陆青瑶看著小闺女呆萌呆萌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儿。

“淼淼,哥哥们要进考场了,你不抱抱他们吗?”

“要的……”姜淼淼回过神来,连忙对著姜子枫姜子宴伸出双手,“哥哥,抱抱。”

三兄妹笑嘻嘻的抱在了一起。

亲亲抱抱完,兄弟俩这才挥手与家人道別,准备排队进考场。

荣安郡主却只看著大哥笑,一言不发,还往人手里塞了个平安符。

姜淼淼想,这应该是鳶姐姐特地去求的。

可大哥大概是觉得平安符烫手,一转身便塞入了二哥手中。

二哥怎么敢收,又连忙塞了回去。

姜淼淼就瞥见帷帽下,荣安郡主的小脸都绿了,眼眶红红的。

所有人都扭著头四处张望。

太尷尬了,郡主一定不想被人瞧见。

姜淼淼环视了一眼四周,发现姜子衿一家居然还没到。

心中萌发了一个想法。

若是他们错过了科考的入场时间,会不会二哥的卷子就不用换了……

可等她一眨眼皮的功夫。

一辆马车就缓缓进入她眼帘。

姜子衿一家三口从马车上下来,齐採薇白了她们一眼,便匆匆送儿子入考场。

陆青瑶就当没看见,目光只在人群中的儿子身上。

目送儿子进了贡院。

正欲转身回去时,就被齐採薇给叫住了。

“陆氏,你得意个什么劲,別以为你儿子拜得了崔太傅为师,就能拔的头筹,等著瞧吧,有你哭的时候。”

陆青瑶一脸无辜的看著秀秀,“我得意了吗?”

秀秀摇头,“没有啊,我看著倒是这位齐小娘更得意一些。”

齐採薇最討厌別人唤她小娘,正欲发作,就听得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

“小娘,你的妆了,疤痕漏出来了……”

陆青瑶和秀秀:……

愣了一瞬,大笑出声,“哈哈哈…..”

都快笑岔气了。

齐採薇本就白的脸更白了,一阵白一阵红。

也顾不上斗嘴,捂著脸跑回了马车。

身后的笑声十分刺耳。

这可是女儿高价买来的上好胡粉,抹了不少才把那疤痕勉强遮住,怎的一下就了?

她急忙拿出铜镜左右瞧了瞧,妆还好好的在脸上。

一摔镜子,气得脸涨红,“死丫头,小贱人,竟敢骗老娘。”

刚刚落荒而逃的样子一定极其丟人。

姜子衿追在她后边上了马车,看著她娘,一脸无奈,“阿娘,您没看出来,那小崽子是誆您的吗?”

她上次就是著了小崽子的道,在景王面前丟尽顏面。

让景王厌弃了她。

那小崽子就是个扫把星,一见到她准没好事。

“阿娘,別在这待著了,回家耐心等著科考结果吧。”

齐採薇一听,瞬间怒气全消,“且让她再得意几日,不论她儿子考得再好,成绩都是我佩儿的。”

“这儿人多口杂,阿娘慎言……”

齐採薇连忙闭了嘴。

姜淼淼这会儿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回去的路上,她趴在陆青瑶的肩头,有意无意的跟她娘聊天。

“娘亲,我来的时候做了个梦……”

“什么梦?”陆青瑶浅笑温柔的看著小闺女。

“我梦见哥哥们考完试后,一个穿著浅緋色官服的人,將二哥哥和四哥哥的卷子调换了……”

姜淼淼抬头看著她娘,想看看阿娘是什么反应,相信她的话吗。

就见娘亲原本笑著的脸一下僵住了,目瞪口呆的看著她。

陆青瑶问:“淼淼,你真的梦到了?”

闺女打小与別的孩子有些不同,她是感觉得出来的。

她聪慧机灵,还时常对著小红鸟和白狼言语,让人有一种她们在对话的错觉。

连小红鸟都十分有灵性,入山打猎会给她带路,就连儿子和闺女被拐,都是它带路找到的。

闺女经常言语惊人。

莫名其妙会知晓许多听都没听过的事。

那贵比黄金的竹蓀就是她发现的。

还有入秋后。

她又让秀秀去掏那竹子里的白色蠕虫,將蠕虫放在油锅里煎得香香脆脆。

一开始谁都不敢吃。

只有小幼崽和秀秀吃得吧唧吧唧香脆。

再后来,这道所谓的炸竹虫又成了一品居的热销菜餚。

一查帐目,才发现如今一品居近五成的收益,竟然都是靠卖这些新奇菜餚赚来的。

且小傢伙为了偷懒,不想多走那么几步,还提议將江州的珍饈美饌全都聚集在一条街。

这才有了现在的洒金珍饈街。

一桩桩件件都在说明,淼淼这孩儿有些与眾不同。

如今又梦见这样的事,说不得……是真的……

姜淼淼看著她娘变了又变的神色,最后目光坚定的看著她。

她这才点头应是,“梦到了,我还梦见哥哥们进了考场,三个哥哥號舍的位置是连著的。”

秀秀姨回头掀开帘子,不可思议的瞧著她,“淼淼,你这都能梦到,看来青云观那老道所言非虚,你就是个福娃娃呀……”

“不过阿姐,这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说不定,还真是那齐採薇动的手脚,瞧她刚才那得意劲,就像是篤定她儿子一定能上榜似的。”

陆青瑶眉头紧拧。

她原以为有崔太傅做保,那齐家就不敢动手脚了,没想到还是在这等著她呢。

“也不知他们会用何种手段换那捲子?”

“我知道有一种药墨,写在衣裳和纸张上,待墨跡干了之后就全然没了痕跡,用火烤过之后才能显现出来,但是保存时间很短……”秀秀知道这墨汁。

她们做暗卫的,不止要保护主子,还得打听消息。

这些江湖巧技自然也是要研究一二的。

“会隱形的药墨?”陆青瑶立刻就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