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遇刺身亡

2025-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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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駙马浑身颤慄。

感觉身体被千万只蚂蚁叮咬。

又像是被人死死掐住喉咙,喘不过气来。

忽然,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他浑身乏力,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他瞳孔放大,一脸惊恐的看著玉清公主。

死死揪著她的裙摆,“嘉月……”

“嘉月……嘉月她是无辜的……”

“公主,求你放过她吧。”

玉清公主拔出侍卫的长剑,割去他手中的衣角。

冷眼看著地上摇尾乞怜的人,接著刚才没说完的话,“放心,本宫可不会像你们这般没人性,还不至於对一个三岁孩子下手,你很幸运,体会不到丧子之痛。”

“但本宫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造成本宫母女分离的人,你母亲曹夫人,或许也该亲自体会一下丧子之痛,才能知道本宫现在的心有多痛。”

曹駙马仰起头,看著这个悲伤中带著怒火的女人。

他感觉这股怒火会烧毁一切,烧毁他在乎的一切,他鬼使神差般夺过她手里的剑,反手刺向胸膛。

“公主……若是非要有一人为你女儿偿命,那就让我来吧……”

……

翌日清晨。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曹府掛起了白幡。

曹駙马和玉清公主去接女儿的途中遇上刺客,駙马不幸遇刺身亡。

公主和小郡主都受了伤,回公主府休养了。

直到弔唁那日才来。

曹夫人白髮人送黑髮人,哭得几乎晕死过去。

她枯坐在灵堂,“儿啊,我唯一的儿啊!你怎么忍心丟下娘一人就这么去了,你怎么捨得下嘉月那可怜的孩子……”

玉清公主站在她面前,淡淡道:“婆母节哀,駙马看到你这么悲痛,他走的也不放心。”

曹夫人抬眼瞧著她,“是你,都是你將嘉月送去江州,否则冲儿怎么会去接她,又怎么会遇到刺客,都是你,那些刺客一定是衝著你去的,你平日里飞扬跋扈得罪了不少人,一定是你的仇家上门寻仇,这才连累了冲儿。”

“都是你害了冲儿……”

玉清长公主掐了自己一把,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搀著曹夫人,在她耳边小声道:“婆母,曹冲他是本宫的駙马,本宫贵为大梁嫡长公主,他保护本宫也是理所应当的,他死得其所。”

“你……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曹夫人瞪大了双眼瞧著她。

玉清长公主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抹泪道:“母亲节哀,是本宫,都是本宫的错,本宫没有保护好駙马……”

“殿下节哀呀,不要哭坏了身子。”

“殿下,怎么会是您的错,是駙马运气不好……”

“殿下节哀……”

一群来弔唁的世家夫人们簇拥著长公主,纷纷劝慰,纷纷执起帕子为她擦拭泪珠。

差点將曹夫人挤出了灵堂。

曹夫人气得倒仰。

这些个趋炎附势的女人,到底是来弔唁的还是来巴结玉清公主的。

玉清公主拨开人群,走到她身旁,一把抱住她,在她耳边哭泣。

“母亲节哀呀,您还有玉清和嘉月的,勿要太过伤怀……”

“嘉月……嘉月怎么样了?”曹夫人想挣脱开她,却是动弹不得。

“嘉月伤的严不严重,我要见她?”

嘉月啊!

她的孙女,唯一的孙女。

儿子唯一的血脉了。

玉清公主在她耳边轻声嘀咕道:“母亲,嘉月好著呢……怎么样,儿子死了难不难过,心痛不痛?”

“咱们同病相怜呢,本宫也曾失去孩儿,刚生下她的时候就失去了她,是本宫没用,没有保护好她……”

玉清公主哭了,痛哭。

哭得十分伤心,让一旁劝慰的夫人们都动容了,忍不住跟著她抹泪。

曹夫人整个身子都僵硬了。

一脸惊骇的看著趴在她肩上的玉清公主。

脑中被一道惊雷劈过。

她刚刚说了什么?

同病相怜?

失去孩儿……

她……她知道了?

丧子之痛!!

丧子之痛!!

儿子不是死於刺杀?

是玉清公主……是她的报復,是她害死了冲儿。

“是你,是你这个毒妇害死了我儿,我要你给我儿偿命……”曹夫人像疯了似的掐上玉清长公主的脖子。

“疯了!曹夫人气疯了,快来人啊……”

灵堂顿时乱做一团。

夫人们七手八脚將曹夫人按住,看著玉清公主,问她该如何处置。

“送回屋,好生照看著,別让她再出来了,以免伤到人。”

玉清公主喘著粗气,捂著脖颈。

眼底含笑,看著曹夫人。

曹夫人一出了院,就被人堵上嘴,带回了屋。

“姐姐……”景王听到里边的动静,冲了进来,將她阿姐带离了人群,责备道:“阿姐,你这样太过冒险了,万一被人发现了端倪,那群御史不得参死你。”

“与我何干,駙马他是自尽的。”玉清公主摸了摸脖子,辣乎乎的。

“老太婆力气还不小,差点被她掐死!”

景王满眼心疼的看著姐姐,从怀里掏出药膏,让丫鬟为她涂上。

“姐姐,阎嬤嬤肯招了吗,她到底知不知道將孩子送哪了?还……还活著吗?”

玉清公主深吸了一口气。

斩钉截铁道:“那老妇会招的,她亲人如今在我手上了……”

女儿一定也还活著。

她是大梁的嫡长公主,那人……將自己的大半生年华都献给了大梁,为了黎民百姓殫精竭虑鞠躬尽瘁。

她不信他们的女儿这么轻易就离去。

女儿一定还活著。

……

“阿嚏……”

“阿嚏……阿嚏……”

正准备吃饭的姜淼淼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陆青瑶一脸紧张的为她披上了小羊毛披风,板著脸道:“春寒料峭的,不可以隨便脱衣裳,会生病的。”

“知道了阿娘。”

姜淼淼露出乖巧的笑容,像小猫似的在她娘身上蹭了蹭。

这会儿艷阳高照,大中午的,她其实一点也不冷。

但打了这么些喷嚏。

要么是有人想她,要么就是有鼻炎。

冬去春来,春暖开了。

万物生发之季,也是容易引发旧疾之季。

但也是天地交泰,阴阳交接之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