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淼淼伸出小手。
眼巴巴的瞧著小姐姐。
许三娘脸很黑,比锅底还黑。
不情不愿的拿了一块桃酥放小姑娘手上。
上下打量著她。
这姑娘,应该就是姜子衿口中那个顽劣不堪的五妹妹吧?
长的倒是好看,就是让人生厌。
果然同姜子衿说的如出一辙,就是个小坏种,一来就坏她好事。
看著姜淼淼吃完一块酥饼,她玩味一笑。
“你就是淼淼吧,我和你三姐姐是好友,你也可以唤我一声许姐姐。”
说完直接从食盒中端出一碟子桃酥,递了过去,“淼淼真可爱,喜欢就多吃几些。”
姜淼淼一愣。
三姐姐?
她说的莫不是姜子衿。
难怪她瞧著两人就是一路货色。
她以为许三娘想在砚书哥哥面前刷好感,装大方,便没多想,伸出手去拿桃酥。
手刚碰到酥饼……
“哐嘡……”
一碟子桃酥洒落在地,瓷盏也碎了。
“哎呀!手滑了,没拿稳。”许三姑娘撇了撇嘴,嘴角微微扬起。
“可惜,没得吃了。”
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心想砚书哥哥既然不吃这桃酥,那小崽子也別想吃。
姜淼淼最討厌见到別人浪费粮食。
她蹲下去捡起落在地上的桃酥,边捡边嘀咕著,“娘亲说过,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不可以浪费,我要捡回去给小鸡吃……”
说著扬起小脸看著许三姑娘,眼眸亮晶晶的,看得许三娘一阵心虚。
“许姐姐,你娘没教过你吗?”
许三娘:……
这小崽子,居然在嘲讽她!
她面上有些掛不住。
然后就见小傢伙蹲在地上,捂著肚子喊疼。
“肚子痛……痛……姐姐,肚子痛……”
姜巧儿大步走过来,一把推开许三娘,抱起小姑娘,担忧道:“淼淼,你怎么了?”
“姐姐……痛……肚肚痛……”
姜淼淼戏精附体,將头埋在巧姐姐肩窝,一个劲的喊痛。
姜巧儿板起小脸,瞪著许三娘,质问道:“许姑娘,你对我妹妹做什么了?你是不是在桃酥里下药了?”
这也不怪她。
知道许三姑娘与姜子衿是好友,现在妹妹还肚子疼,她第一反应就是这姑娘欲图谋不轨。
而且她刚刚也发现了。
这姑娘看她和淼淼的眼神充满敌意。
但她看砚书哥的眼神,就是黏糊糊的感觉,似乎眼里没別人,就只有砚书哥。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孙砚书见状也警惕了起来,护崽似的护在姜巧儿姐妹面前,看著许三娘,“三姑娘,那桃酥里边是不是真的被你下药了?”
毕竟她口中的好友姜子衿可是差点就害了淼淼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难保这姑娘不会受人挑唆。
不得不防。
“没有,砚书哥哥,你別听姜巧儿胡说八道,我没有下药,这桃酥是我亲手为你做的,怎么可能下药!”许三姑娘急忙辩解。
孙砚书的举动深深刺痛了她。
她想不通,这孩子怎的就那么巧吃了她的酥饼肚子痛?
他们又为何一口咬定是她想害这孩子?
更令她心碎的是,孙砚书竟如此维护姜巧儿,完全不听她解释。
孙砚书未再理会她,对著许氏和不远处的二哥拱手道:“哥哥嫂嫂,恕弟弟失陪了,你们还是带著三姑娘回去吧,往后別上这来了。”
说完拉著姜巧儿头也不回的进了陆园。
“砚书……孙砚书,你给我回来……”许氏气得捶胸顿足。
孙砚书对她一向恭敬,这会儿竟然为了姜巧儿与她红了脸。
不能娶,这姑娘绝对不能娶进孙家。
现在都这样,以后如何还会將她这个嫂嫂放眼里。
许三姑娘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紧抿著唇,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滚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看得许氏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她最疼爱这个妹妹,看不得她受一丁点委屈。
三妹妹自从在她的婚宴上见过孙砚书后,就闹著非他不嫁。
她同婆母也提过好几次,可婆母每次都以小叔子年岁还小来搪塞她,现在竟然悄声无息的就將婚事定了下来。
定的还是个乡野村妇。
打扮的再得体,也掩盖不住她的粗鄙。
而且她听齐採薇提过,姜大人这侄女在江州名声不好,无故被退过几次婚。
要么是八字不好,要么就是行为不检点。
总之,娶不得。
回到马车后,她攥著孙二郎的手,“夫君,你也瞧见了,那姜巧儿的品性样貌,没一样及得上我三妹妹的,砚书將来可是要及第入仕之人,是孙家的顶樑柱,如何能娶一个农户之女,传出去都是要让人当笑话讲的,你劝劝爹娘,將这婚事给退了,即便砚书不娶我三妹妹,也娶不得姜巧儿。”
孙二郎捏了捏眉心,无奈道:“夫人,算了吧,强扭的瓜不甜,砚书他心仪的是姜姑娘,而且爹娘也都是听三弟的。”
他方才没过去,就是不想许三妹难堪。
砚书要答应早答应了,何苦等与別人订了婚再来反悔。
那成什么人了。
许氏也知道公婆偏心小儿子,他夫君说话不抵用。
便改变了策略,嘆声道:“夫君,不说就不说吧,只是三妹妹难得陪我来江州,你知道她心心念念都是砚书,不如你同他说说,陪我们姐妹游玩一日,也算是了去了三妹妹的心愿。”
孙二郎思忖片刻,点头应了。
他也是同去的,应该出不了什么么蛾子。
这边姜淼淼回到府中,听见孙砚书要请大夫,她肚子就没那么痛了。
“我不要看大夫,是早上吃了太多饃饃,肚肚胀痛。”姜淼淼一本正经道。
孙砚书蹙眉瞧著她,心想这小傢伙是故意的吧。
姜巧儿尷尬的看了孙砚书一眼,戳了戳小崽崽的额头,笑著道:“小傢伙,你能耐了……”
姜淼淼撅了撅小嘴,“姐姐,我肚肚是真痛,这会又痛了……”
她可真是为这两人操碎了心。
若不这样,砚书哥哥恐怕就被许家姐妹拉去了。
很明显,她们明为参加婚宴,实则来者不善。
看来这位孙二少夫人並不愿意巧姐姐成为她妯娌,她看巧姐姐的眼神里充满了嫌弃和鄙夷。
也不知是不是听了什么人嚼舌根。
傍晚,踏春回来。
刚下马车。
孙砚书又被他二哥叫走了,说了好一会话才折回来,“巧妹,明儿我陪二哥二嫂出游,你同我们一道去吧。”
姜淼淼小朋友猛的举起小手,“我也要去……”
“去吧。”陆青瑶在一旁替侄女答应了。
早上门口发生的事她也听喜儿说了,她担心巧儿这婚事恐怕会有什么波折。
虽然孙家已下聘,日子也定下了,就在阳春三月。
距今不到一月。
偏偏来了个许三姑娘。
要说可不就是好事多磨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