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终於肯走了!
许成仙看著文曲星君的背景消失。
暗自咬了咬牙。
他真想从背后,给这傢伙一棍子!
这样的祸害,敲死了算是替天行道。
他娘的!
在他这,说了那么多有的没的,听得他心头狂跳。
明明那些秘密,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係,但是由於牵扯到其中的存在,都是这一界,最大的大佬。
这让这些秘密,哪一个听在耳中,都是宛若雷鸣。
还都是五雷轰顶的程度。
“以我现在的层次,连这些人的影子,都没见到过,就先听到这些不明觉厉的秘密了。”
许成仙暗道,“文曲星君这傢伙居心不良,存心嚇唬我,想要扰我道心!”
又不能拿出去贩卖。
秘密,听了还没有人分享。
不过幸好还有大黑。
所以他神识传音问大黑,这些事情,它知不知道。
“不知道。”大黑用许成仙刚才回復最多的三个字,回答了他。
过了一瞬,又接了一句:“不过金光王母和紫光王母,这两个的名號我好像听过,但她们那时候,应该还不叫这个。”
“叫什么?”
“金光王母,以前应该是叫金光夫人,后被称为瑶池金母。”大黑道,“紫光王母,以前应该是唤作紫光夫人。”
瑶池是一直都在碧霄天的。
反倒是凌霄殿,似乎是后来才盖的。
之前的被毁了。
瑶池金母,也即是金光夫人,一直在瑶池修炼,最终成就强者之位。
“金母是谁的妈?”许成仙还有点没转过弯来,问道,“紫光夫人,又是谁的夫人?”
“她们不是谁的妈,也不是谁的夫人。”
大黑翻了个白眼,“金母,说的是她是得道的女仙,地位尊崇。夫人是一样的意思。”
大许怎么跟人间凡人似的,喜欢给女神仙做媒了。
说起来別看凡人寿数短,操心的事情可不少。
给女仙配丈夫,给男仙说媳妇,干得热火朝天。
为了香火,天庭的那些神官,也是能忍。
不过有些能耐大的,脾气不好,倒是逃过了一劫。
“她们的根脚我不知道,但想来,肯定不比古妖差。”
大黑说道,“她们的孩子,也不需要有父亲。”
只知有母,不知有父,在古妖时代很正常。
“你可千万別去招惹!”
它是饕餮凶魂不假,可对上这两位,那也估计只有逃跑的命。
就算赤血阵旗修好了也一样。
“天后的修为,怎么也得是个金仙。”许成仙道,“我没那么想不开。”
就看能活到现在,还身居高位,就知道厉害了。
还招惹?
躲都来不及!
所以,他躲了。
直接躲去人间界的皇宫。
不过在那之前,他去了趟金山寺。
把法海和尚给一起带上。
然后,到唐国,做起了布置。
……
梆梆!
子时三刻,梆子刚敲过第一响。
唐国天子李燁的龙榻前忽然捲起团黑雾。
鎏金帐幔无风自动。
“嗯?”
他猛地惊醒,正欲唤內侍,却突然发现自己双脚已离地三尺,手上还被锁链缠上手腕。
“这!”
“何人大胆!”
“竟敢惊扰朕!”
他不禁惊恐非常,呵斥道。
“陛下,莫要耍你的真龙威风。”
“且隨我走上一遭,回来再说!”
黑雾里浮出个青面獠牙的鬼差,白森森的铜铃眼眸里,映出两多幽蓝的鬼火,低吼道,“阎罗王爷有请!”
“你!你是何人!”
“怎么敢擅闯皇宫!”
李燁挣扎著,却怎么都挣不脱。
“吾乃地府鬼差是也!”
鬼差一拉锁链,“隨我走吧!”
下一瞬,李燁就被他扯著,飞了起来。
眼看著就穿过道道宫墙,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在脚下缩成星子。
鬼差踩著黑云疾驰,不过片刻,就飞到了一处阴森之地。
然后回头,拽著他,落下云头。
前方竟然是一座城。
耳边风声里混著哭嚎,他瞥见云层下有无数黑影伸手抓挠,指甲缝里淌著暗红的血雾。
“那是枉死城的怨魂。”
鬼差忽然开口,扯得他胸前的铁链哗啦作响,“陛下可知去年有大河决堤,淹死的三万百姓,至今没领到賑灾粮?”
李燁喉头髮紧。
去年国库空虚,他確是先挪了賑灾银修补了被淹的行宫。
不过这鬼差说话也是没有章法。
什么叫淹死的百姓,还没领到賑灾粮?
都淹死了,哪还要发什么粮食!
呼——
又是一阵黑雾。
落地时,眼前豁然开朗。
灰濛濛的甬道两侧立著石俑,个个青面长舌,手里铜牌刻著“不忠”“不孝”字样。
尽头城楼悬著“幽冥界”匾额,朱漆剥落处露出底下森森白骨。
“陛下这边请。”鬼差道。
此时,一个引路的判官捧著簿册,冷著脸出现,羊毫笔在指间转得飞快,“得先过奈河桥,喝碗孟婆汤消消阳间浊气。”
石桥由锁链串联骷髏头铺就,桥下血水里浮著无数挣扎的人影。
李燁认出其中一个穿紫袍的,是前年因直諫被他贬去岭南的御史。
那人正被几只长嘴怪鱼撕扯,见了他便目眥欲裂,血沫从嘴里涌出来:“陛下!臣有冤——”
判官用硃笔在簿册上划了道,御史的身影瞬间沉进血河。
“此等衝撞天威的,该入拔舌狱再炼五百年。”
他笑得眼角堆起褶子,“陛下请看那边,您御笔亲批的那桩科场舞弊案,主犯正在油锅里翻炸呢。”
油锅旁站著个披红袍的鬼卒,正用长叉把焦黑的躯体挑起来。李燁看得心惊,那主犯是他爱妃的堂弟。
原本是要罚,可怎么狠得下心?
没想到,还是逃不过?
转过奈何桥。
十殿阎罗正围著青铜鼎议事。
一个宽袍大袖穿蟒袍的存在,抬头看见他,铜锤往案上一磕:“李燁,你可知阳寿未尽为何被拘来?”
李燁刚要说不知,就见旁边忽然跪下个老妇,衣衫襤褸如秋叶:“陛下,民妇是涇阳县的,去年大旱,您开仓放粮那日,小老儿抢了半袋糙米,被衙役打断了腿……”
话音未落,又有个披甲將军泣血叩首:“末將守关,粮草断绝时曾上书求援,您正忙著给贵妃修琉璃阁……”
李燁张了张嘴。
倒也不是贵妃要修,是他实在喜欢按琉璃阁外的景色。
鼎中香火忽然暴涨,化作无数冤魂虚影。
李燁只觉心口剧痛,低头看见龙袍已被血浸透,顿时嚇得魂不附体。
“陛下阳寿尚有三十年。”
头戴冕旒冠的阎罗王,推过面铜镜,镜中映出长安城的轮廓,“只是这地府一日,抵阳间百日。您且看看,这百日里又添了多少新鬼?”
镜中景象飞速流转。
饥民易子而食,疆场白骨成堆,贪官狞笑著手握金银……
李燁忽然想起今早朝会,户部尚书奏报饥荒,他只说知道了。
原来……
下一瞬,无数的冤魂向他扑来。
蒙冤的御史,小舅子,灾民,一个个都化作了恶鬼,要来撕咬他。
“啊!大胆!”
“朕是天子,你们想造反吗!”
李燁惊骇异常,大吼了起来。
下一瞬,眼前一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贴身太监见状大喜地喊:“陛下您醒了?”
说著,跪服下去,哭道:“您已昏睡三日,太医都束手无策!再不醒,可就要出大事了!”
……
“哼哼!”
“別人嚇唬我,我也能嚇唬別人!”许成仙得意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