禺將军头顶上是有一个金冠的。
所以准確地说,他头顶是少了一对雉鸡翎!
天宫里尾巴长的野鸡,不好找。
但本体是鸟族的,却非常多见。
尤其是在这碧霄天上。
天后的侍女有不少都是鸟族化形。
“跟我走!”
许成仙带著禺將军,稍稍一拐弯,就冲向了一处偏殿。
不过是脚下一点,两人身形一动,剎那间,就到了跟前。
因为这地方,离著瑶池很近。
之前,余离带他来过。
没错,就是之前那个存放瑶池仙酿的地方!
这回不用在门口偷看了,直接就到了院子里。
“这哪里来的雉鸡翎?”禺將军只觉得奇怪。
殿里看到的都是酒缸。
哪有什么披掛之物?
那不成,是在酒缸里?
“不急不急!”
许成仙看到酒缸,就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他其实不爱喝酒,至少是没有什么偏好。
有就跟著尝一尝,没有就算了。
可眼前的酒不一样,这都是天庭的灵酿!
而且他半真半假的也惦记了不少天了,一直也没机会喝上几口。
刚刚在瑶池宴上面,才喝到嘴里两口,连个味都还没尝出来。
“也不知道这天庭,是大方还是小气,那酒壶里,竟然就只装了几杯的量!”
他一边打开了一缸酒,一边对禺將军道,“一个座次上,居然也就一壶酒!”
一个酒壶就算了,装得还少。
装得少就算了,还装了两种。
导致他每一种都没能尝出滋味来。
“估计是担心咱们喝多了,闹的过分。”禺將军猜测道。
然后便不自觉地,也打开了一个酒缸的封印。
此地,酒香,令人垂涎。
且听闻是天庭存放瑶池仙酿之地,很难安耐的住好奇之心。
这尊丈高的酒缸,缸口氤氳著淡金色的雾气。
细看竟不是水汽,而是无数细小的光粒在缓缓流转……灵气!
纯净的灵气,被揉进了酒液里。
酒缸中的仙酒並未盛满,澄澈如无物的仙酿,距缸沿尚有三尺,却在缸底映出整片星河,璀璨至极。
他忍不住上前,將手掌扶在了酒缸边缘。
酒面隨之轻轻摇晃,竟然有几粒流萤似的光点,从酒液中浮起,撞上缸壁便化作细碎的水珠,簌簌落下。
又凝成半透明的酒珠落入酒缸中。
这时候,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瀰漫在了禺將军的鼻尖。
“好香!”
他也是洒脱之辈。
既然来了,又何必客气!
喝!
也不拿什么杯子,直接就张嘴,满饮了一大口。
“……好喝!”
天庭瑶池的仙酿,竟然像蜜!
粘稠,甘美,醇厚,剩下的才是酒气。
此时,再凑近了看,竟然见酒液里还游弋著极小的玉色游鱼。通体透亮如羊脂白玉。
哗啦,哗啦。
鱼尾摆尾时会搅出层层涟漪,涟漪盪开处便浮起一个个符咒。
再一眨眼,哪有什么鱼?
是酒缸底下的符咒浮现。
这符咒在酒液中消散后,便化作淡薄的香气散开。
看得禺將军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
不禁觉得这酒,简直好喝的不行!
不仅是好喝,闻著也醉人。初闻是桃的清甜,再品又有股凛冽之感,还有桃子的香味。
三种香气缠成丝线般的气缕,匯聚成酒香,在酒缸內盘旋不去。
灵气!
精纯的灵气和酒香。
真是令人沉醉!
“哈!”他吐了口气。
觉得喷吐出的气息,都带了酒香。
咣当!
这时候,禺將军听到一声酒缸落地的脆响。
便像是突然清醒过来,回头一望。
只见许成仙不知何时,將腰间的蛇放了出来。
然后用拂尘托起酒缸,往蛇口中灌著酒。
再往旁边一看,已经空了十几缸!
“许道人?”
他疑惑道,“你这是干什么?”
“我见这里酒实在太多,就想帮著那些神仙,多喝一点。”
许成仙信口胡说道,“况且,咱们不能在此久留,来不及细品,不如鯨吞吧!”
后面这句,才是实话。
他看了眼禺將军面前的酒缸,还劝道:“大哥,你也快点喝,多喝点。”
以后未必还有机会来。
就算是来了,彼时彼刻也未必有此时此刻的畅快。
说这话,又开了一个酒缸。
先自己喝一口,尝了尝味,然后便举起来,往张开的蛇嘴里倾倒。
这酒真的是好东西。
天庭的灵气本就精纯,號称仙灵之气。
此处仙酿里的灵气,却还要更加精纯。
不喝白不喝!
既然来了,当然是能蹭多少好处,就蹭多少好处。
禺將军听了觉得有道理,便点点头,也將酒缸举起来,往嘴里倒。
两人比这装酒。
眨眼间,就將一宫殿的酒,喝了个精光。
“看著挺多,没想到,真喝起来,却没有多少。”许成仙有些遗憾。
怪不得宴会上酒壶里,装的那么少。
原来真的没多少。
“大哥,走了。”
他一挥手,將蛇收回到腰间,回头叫上禺將军。
“走,走。”禺將军也有些意犹未尽。
不过他也知道不能再喝了。
此时已经醉眼歪斜,喝得有点上头。
再喝下去,就要醉了。
“醉了好,醉了好。”许成仙却笑道,然后跨步离开殿內,在出门的剎那,从不远处,抓来一个小仙娥
逼著人家便会本体,从头上拔下来两根长羽。
给禺將军插在了金冠上。
能服侍天后的仙娥,虽然只有筑基巔峰的修为,却浑身仙灵之气。
而且本体羽毛鲜艷,绚烂至极。
这两根长羽更是其中最美之物。
比尾羽还要招人眼。
“妥了!”
许成仙抚掌大笑,“这才对!”
禺將军本体是巨猿,穿著金甲,头上金冠。
因为饮了酒,姿態更显洒脱豪放。
齐天大圣就该这样!
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就该这样!
至於什么平帐大圣。
呵呵。
倒也没错。
……
“可平的是谁的帐,就得另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