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飞快驶向陆园。
陆青瑶已经在门口张望了。
“阿姐,人家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枫哥儿行了可不止千里,你都不担忧,反倒是担忧起这才出去不到两个时辰的淼淼来了。”秀秀一跃上了房顶,倾著身子看向巷子口。
“你不懂,这里是京城,而且我眼皮子直跳。”陆青瑶从闺女出门后一会就开始心绪不寧的。
这眼看都过了用晚饭的时辰。
“回来了,淼淼回来了。”秀秀一跃跳下来。
马车很快到了门口。
姜淼淼一下马车,就朝她娘飞奔了过去。
“阿娘,阿娘,姜子衿去粥棚施粥,给难民分馒头,分著分著她就跑了,难民哄抢了起来,抢著抢著就打了起来,里边还有许多老人小孩。”
“好了好了,阿娘知道了,別著急。”
陆青瑶抱著安抚有些激动的小闺女。
入夜。
空中下起了鹅毛大雪。
屋里点了好几盆炭火,姜子衿还是觉得冷。
她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刚让人去打听了,难民死伤无数。
她不明白,明明只是想去做些好事,好为爹爹积累一些好名声。
为什么会事与愿违,死了那么多人?
为何她想做的事,事事不成?
为何每一次碰到姜淼淼,她都要倒大霉?
难道说都是姜淼淼克的,那小崽子一定是个灾星。
没错,就是灾星。
姜子衿將头埋在阿娘怀里。
“不是你的错,是那群贱民抢夺,这才导致伤亡的,不是你的错。”齐採薇摸著闺女的头安慰道。
姜子衿努力说服自己。
不,不是她的错。
与她无关,是那群难民自己要抢的。
她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
没人能怪到她头上。
自从外祖父入狱后,爹爹和齐家的舅舅们也受到了牵连,全都被拉去审问了。
她和阿娘也担惊受怕了好些时日。
幸儿查出来爹爹跟科举舞弊案无关,被放了出来,但整个人颓废得不成样。
虽然没有迁怒她和阿娘,但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
“阿娘,姨母可有消息了?”姜子衿紧紧抓著她娘的手。
齐採薇摇头,“我回不去齐府,嫡母不让我回去,也不让我见你外祖母。”
嫡母一向厌恶她。
父亲在的时候,还会装装样子。
这会父亲出事,她连面上功夫都不装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为难阿娘。
“岂有此理,那老毒妇就该隨父亲而去。”姜子衿愤愤不平骂道。
她心里比谁都明白,经过上次一事,齐家必定元气大伤。
外祖父这个礼部尚书怕是也做到头了。
能不能保住齐家,还得看宫里那位齐昭仪了。
虽然她和阿娘一点光都沾不到她的,甚至基本不往来, 但她毕竟是阿娘的嫡姐,外祖父的嫡亲女儿。
她一定会想法子救外祖父的。
齐家祖上有功勋,又有齐昭仪从旁斡旋,皇上说道也会顾念一些,至少会给齐家留条活路吧。
至於她的前途,外祖父是指望不上了,如今只能靠爹爹。
至少,在皇上眼中,爹爹还是廉洁清明的。
就是有些时运不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