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下了几日的雨。
今天终于晴了。
日和风暖。
庭院里鸟语香的。
尤其是菊开得格外的好,品类繁多,有许多种顏色。
姜淼淼哄完两个老太太,在园子里溜达。
秀秀不放心,也跟了出来。
主要陆老太太邀请的贵客不少,什么国公夫人、侯夫人、太师夫人,等名流贵妇都来了。
这小傢伙得盯著,不盯不行。
不怕她迷路,就怕她闯祸。
万一得罪了那些女人,又要给陆家平添些是非。
姜淼淼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灼热的眼睛盯著她。
看来是平时过於放飞自我了,竟让阿娘和姨姨这么不放心。
她乾脆掉头回去,拉起姨姨的手。
秀秀垂眸看著小傢伙,“淼淼怎么折回来了?”
“姨姨,你在后面盯著我,我不舒服,一起走吧。”
秀秀:……
这孩子鬼精鬼精的。
原本还想偷偷看看她要去干嘛呢,居然被发现了。
若真要跟踪人,她的行踪是极不易被人察觉的,看来是自己低估了小傢伙了。
她小狗鼻子怕不是闻到了她身上的气息。
她说过自己鼻子特別灵的。
两人一起行走在湖边的小路上。
小碎石踩得咯咯作响。
又从小路绕到径旁,远远的就看到一群贵妇在嘮嗑。
伺候的婢女都被她们支走了。
嚯!跑这么远嘮嗑,这是在说谁家的閒话?
姜淼淼探头探脑的四处看了看。
反正也没人认识她和姨姨,就好想过去凑凑热闹。
然后她就鬆开手去了。
秀秀一个没拉住,小傢伙又跑了。
喜儿下意识迅速跟了上去。
姜淼淼大摇大摆的走了上去,走到廊亭里,给自己找了个空位坐了下去,悠閒自在的吃起了桌上的果子,嗑起瓜子。
妥妥的吃瓜群眾。
边吃还对著贵妇们露出了个甜美的笑容 。
夫人们正在聊的投入呢,就看到小姑娘,怔愣一瞬。
好漂亮的小姑娘。
身上的衣裙一看就价值不菲。
见她对著身旁的夫人们笑,都以为她是哪家夫人带来的孩子。
也就没多想,没提防,继续嘮嗑。
喜儿都看傻眼了。
居然没人撵姑娘走。
她也学著別家婢女那般,远远的站著。
秀秀也不好在上前了,只得装在园子里赏的宾客,不远不近的盯著。
姜淼淼眼睛盯著瓜果,耳朵却竖起听著。
好奇这些女人私下都在议论些什么。
然后就发现,这些女人议论的居然是陆家,跟桃溪村的长舌妇也没什么区別。
“杜夫人,令郎不是正巧想说亲,怎的不带来相看相看,听说那陆姑娘知书识礼,生的也是貌美如呢。”
“沈夫人家的三郎不也是准备续弦,我瞧著这陆姑娘就挺合適的。”杜夫人也反问道。
她公爹是杜太师。
老头子很钦佩陆老將军,也很看好陆家。
他说若换做別家,手握重兵,又还蒙受了这么大的不白之冤,恐怕早就抗不住反了。
在紧要关头,陆三姑娘还不计前嫌捐了粮食。
一看陆家家风就很正,是个忠义之家。
所以公爹就让她带著儿子上门相看。
倘若陆家这姑娘是个不错的,儿子又看对眼了,就將那姑娘娶回家。
她原也没什么意见。
小儿子被宠坏了,成日不是走狗斗鸡,就是流连於勾栏。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是不长记性。
找个將门虎女过去镇镇也好。
可巧刚要出门就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言。
瞧眾位夫人的样子,都是心知肚明了,但谁也没说出口。
这种话说出去就是让人姑娘去死。
无怨无仇的,她们还不至於如此恶毒。
虽然谣言不一定为真,但多少有损姑娘家名节。
她心中已瞭然,便不准备再留下去了。
“杜夫人不再看看,这就走了?”沈夫人笑看著她的背影喊道。
沈家是淑妃的母家,沈国公府。
淑妃所生八皇子虽然年幼,但那位置也是有机会爭一爭的。
原本这次相看,沈夫人也是志在必得的,但也是无意中听说了陆芝云不好的传言。
这才决定观望观望。
方夫人开口道:“我瞧著那陆姑娘就挺不错的,端庄大方,就是我那儿早已成婚了。”
眾人似笑非笑復附和著。
谁不知道这方夫人是来替他弟弟相看的。
方家门第本来很低,却出了个辰贵人,现在又出了个辰王。
也是很有威望的样子。
所以大家对她都是不远不近的。
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妇人说了一嘴,“不错什么,陆家流放了这么多年,那姑娘跟著去那荒芜之地,听说气候闷热潮湿,一路上都不知经歷了些什么……”
“能经歷什么,陆家那么多男儿,怎可能会护不住一个姑娘,若如此,那他们还上什么战场。”杜夫人不知什么时候又折返了回来。
看著那妇人 ,直接懟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