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安郡主今天心情很好。
起了个大早。
比淼淼起的还早。
將自己收拾打扮好了以后,才把小傢伙从被窝里头捞出来。
兴致勃勃的给她梳理乱发,扎髮髻,穿小裙裙。
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鳶姐姐,我们要去哪?”姜淼淼一边打著哈欠,一边问荣安郡主。
她原本是有一丟丟起床气的,特別是没到生物钟的时辰,却被人叫醒了。
她会懒绵绵的很不开心。
可是今日搁新晋准嫂嫂面前,不能有起床气。
否则阿娘会瞪她。
阿娘正坐在那,一边喝茶,一边笑眯眯的看著她。
荣安郡主看著打扮齐整的小姑娘,笑著道:“姐姐要回崔家了,淼淼要一块去吗?”
虽然很不想离开陆园,但也不好意思继续待下去了。
话说开以后她的身份就不同了。
只要母妃回京过了礼,她与枫哥是亲事就算是定下了。
即便陆婶婶不介意,她也得回去了。
毕竟没有哪个待嫁女还没出阁,人就住到夫家去的。
说出去会被人嗤笑戳脊梁骨的。
姜淼淼连连点头,拉著荣安郡主的手甩了甩,软糯糯的撒娇道:“去的,鳶姐姐,我要去。”
巧了不是,她正想说让鳶姐姐带她去崔府串门子呢。
若她真是崔琰的亲闺女,那鳶姐姐就是她的亲表姐。
表姐变大嫂。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婚事必须得成啊。
这爹爹也必须得认,亲上加亲了不是。
“好好好,去,姐姐带你去。”荣安郡主捏了捏小姑娘的脸蛋儿,软乎乎的,可爱极了。
恨不能时刻待在身边。
她只是同陆婶婶提了一嘴,带淼淼去舅舅那小住几日的话,婶婶居然就同意了。
淼淼看著阿娘,徵询阿娘的意见。
就见阿娘点头允了。
陆青瑶听闺女回来说过,崔相和玉清公主在景王府偶遇的事了。
小傢伙回来就叭叭说个不停。
什么公主母亲打扮得枝招展的,看见崔伯伯就脸红。
崔伯伯都不敢看公主。
听见她问娶夫人,崔伯伯就逃走了。
最后居然还得出了个结论。
崔伯伯可能是她亲爹。
陆青瑶都有些佩服小闺女了,观察这么细致入微,得出的结论也有理有据的。
淼淼穿著小裙裙在铜镜前转圈圈,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是了,少了公主母亲的物件。
有一句话叫做睹物思人,得让崔伯伯多见见公主的物件。
让他想起公主,回忆起与公主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说不定就能旧情復燃了。
然后她就有爹爹了。
好主意。
“喜儿,我的扇子,香囊,还有玉石珠子呢?”淼淼开始翻箱倒柜的找。
这些全都是她从公主身上薅来的。
都是公主的隨身物件。
特別是那摺扇,是公主画的画写的字,应该是最能勾起崔伯伯回忆的东西了。
这两人当初在一起时,少不了书信来往,诗情画意什么的。
文人不是都喜欢诗词歌赋。
公主的字就写的极好,崔伯伯一定印象十分深刻。
思及此,淼淼就开始翻她的百宝箱,各种大箱子,全是她的收藏,各种宝贝。
小傢伙趴在箱子边,伸著手勾啊勾,翻啊翻。
“阿娘……救命……”眾人只听到一声呼救。
回头一看,娃不见了。
“娃呢?”
“淼淼呢?”
荣安郡主容失色,连忙跑了过去。
陆青瑶和秀秀相视一笑,指了指大木箱。
几人围拢了过去。
就见淼淼趴在箱子里,翻她的宝贝。
陆青瑶將闺女拎了出来。
將匣子全抱了出来,也不知道她要找什么。
大箱子里装小匣子,小匣子里再套锦盒,锦盒里还有小盒子。
小盒子里……
各种玉佩、珍珠串串、金鐲子、玉鐲子、五顏六色的宝石串串,金龙金马金鼠金狗……
最后找出一把摺扇。
荣安郡主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只知道陆婶婶很会赚银子,陆家是家底的,没想到家底这么厚。
连孩童的玩具都是金石玉器。
太奢侈了。
“这些是我给淼淼攒的嫁妆。”陆青瑶尷尬的笑了笑。
这孩子,怎么有种在炫富的感觉。
不过她的宝贝怎么又多了?
那十二生肖,不止十二个了,又多了些金狼、鸟、龟……
准又是去她亲娘和舅舅那里薅来的。
嫁妆都自个攒了。
淼淼拿著摺扇就跟荣安郡主去了崔家。
一路上,都有些热闹。
街上的人似乎比平时要多上好几倍。
人来人往,人头攒动。
居然堵车了。
马车都被堵在路边,不得动弹。
百姓都说是凯旋的大军归来了,淼淼很好奇,想下去看的,鳶姐姐不让。
百姓口中的大军一定不是大哥和乾爹,他们这会儿应该在边塞浴血奋战呢。
只可能是辰王。
淼淼还是好奇忍不住掀开帘子看了。
因为之前做的那个梦,阿娘说遇刺的人极有可能是辰王。
淼淼没见过辰王,还是忍不住好奇,想看看和梦里的是不是同一个人,有没有被刺伤?
在百姓一阵阵的欢呼中。
凯旋的大军来了。
百姓避让开,中间让出一条道来。
领头的是一位意气风发的將军,说是意气风发,是因为他穿著盔甲。
面如冠玉肤色白皙,在黑黝黝的將士中显的十分耀眼。
耀眼到姜淼淼一眼就认出了他。
的確是梦中被刺杀的那位將军,不过半点受伤的痕跡都没有。
精神抖擞的。
始终是皇子,哪里需要亲自上战场,那张脸就是不像受过风吹日晒的。
和身后沧桑小麦色的將士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姜淼淼就奇怪了,那么明显的,百姓们为何只夸他,臣服於他。
就因为他是皇子,天生比別人高贵,只站那,似乎所有人都成了他的陪衬。
所有的功绩都变成了他的。
大家都注意到,队伍中还跟著一辆马车,似是女眷。
因为马车旁跟著的是侍女。
最末尾是一具棺槨,听说是肃王的尸骨,到底是皇子,皇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死也是要抬回来的。
不过应该是没资格葬入皇陵,毕竟肃王做了让祖宗都想掀棺材板的事。
队伍穿过人群,走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