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公主带著闺女溜了。
临走时留下了一句话,“四弟,四弟妹,你们还是要好好查查,可別让通缉犯混进府里,冒充了你的姬妾,若是你不知道姜子衿长啥样,本宫可以让人给你送几张画像来。”
“多谢皇姐,我知道她,再熟悉不过了。”辰王妃盯著姜子衿。
从上到下的打量,连头髮丝都不肯放过。
真的是姜子衿吗?
她从前可是將她当知己好友的,可这女人利用了她,欺骗了她,散播陆芝云的谣言。
害得她被母妃和王爷斥责。
这女人就是个祸水,决不能留在王爷身边。
“王爷,她就是姜子衿,是那个通缉犯,不能让她继续待在府里,会连累您的。”
“王爷,您听妾身一句劝,姜子衿就是个祸害,不能留。”
“你不想想,她身边的人,哪一个有好下场的,她外祖父一家,她娘,全死了!就连她那一母同胞的弟弟都出家了,还有那痴迷她的周郎君,成日酗酒闹著要出家去陪她,整个人都废了。”
“王爷……”
“啪……”隨著一道响亮的巴掌声,辰王妃被扇翻在地。
辰王搂著怀中泪眼婆娑的爱妃,心疼得不行。
他不许任何人这样羞辱衿儿。
辰王妃捂著脸,嗤笑出声,“王爷,你现在哪怕是杀了我,也堵不住玉清公主的嘴,你信不信,若你不將这女人交出去,你最宠爱的侧妃变成通缉犯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甚至会传到父皇耳中。”
她是天真了些,但她不傻。
若说刚刚还不太確定面具下的人就是姜子衿,但现在看到辰王的反应。
她现在確定了。
外边都说姜子衿是近期才从三圣庵跑了的。
但她觉得不是。
亦或者那救了王爷而毁容的舞姬,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为的就是把姜子衿光明正大的留在身边。
想来真是可笑。
亏她先前还觉得这姑娘不错,没事就找她说说体己话。
说不定她早就与自家王爷勾搭在一起了。
辰王妃瘫坐在地上含著泪笑了。
“蠢妇,你到底是站哪头的,本王此生最后悔的事,就是娶了你。”辰王气得死死咬著后槽牙呵斥道。
让人將辰王妃带回府禁足起来。
他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玉清给算计了。
姜子衿本来病就还没好,这一刺激,一著急,脚下一软直接瘫倒在辰王怀里。
辰王也顾不上其他,大横抱起她就往臥房快步走去,“衿儿別担心,一切有本王,本王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心里很清楚,辰王妃话糙理不糙。
玉清公主这个疯子说不定出门就喊了官兵来抓她。
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她留。
这会儿冷静下来,姜子衿立刻就清醒了。
她揽上辰王的颈,“王爷,现在就送我走吧,寻个人代替我就成。”
这事说起来也不难解决,还多亏了这副面具。
毕竟玉清公主没有当场抓现行,没有见过面具下边的这张脸。
只要儘快找一个身量相似的人戴上这面具,依旧还是能保全她。
雨过天晴。
空气中都是泥土的芬芳。
玉清公主和淼淼都很开心,可以放纸鳶了。
就是不知道这秋风能不能飞得起来。
去於爹爹匯合的路上。
淼淼问玉清公主,“娘亲,我们为何不直接报官抓姜子衿?”
“想看面具下的人,哪会这么容易,这別苑里可是高手如云,万一狗急跳墙怎么办?”
“况且现在抓了她就不好玩了,且让她再逍遥几日,待过些时日的宫宴上再收拾她。”
“宫宴?我能去吗?”淼淼一脸期待的看著公主。
都说了是她的义女,带出去见见光应该也没什么,关键是她还没去过皇宫,挺好奇的。
皇宫里。
珍美人在见到老娘缝的香囊后,再也坐不住了。
揪著手里的瓣发愁。
绞尽脑汁想著要怎么跟皇上开这个口。
皇上生性多疑,又是皇子的家事,本就跟她八竿子打不著边。
偏偏辰王要交给她这么离谱的任务。
太为难人了。
她可不想这么快將小命葬送了。
可爹娘还在他们手里,不得不从。
晚饭的时候,陪皇上用膳,珍美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著近日见闻,“臣妾昨日在辰妃姐姐那听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皇上想听吗?”
煊帝放下筷子,饶有兴致的看著天真浪漫的珍美人,“爱妃说说看。”
他年轻时也是一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
如今天下安定,只偶有边疆外敌骚扰,百姓们也算是安居乐业。
而他如今也白了头。
心却不服老。
这歷朝歷代的皇帝,没有哪一个能坦然接受衰老,都想长生不老。
甚至想成仙。
虽然他也清楚人终有一死,哪怕是九五至尊的天子也不例外。
可谁又不想多活几年。
他喜欢看珍儿吃饭,喜欢听她说话,说说日常的所见所闻,喜欢让她陪著下棋。
哪怕她的棋艺很烂,连蓁妃一半都及不上。
可他就是在珍美人身上看到了蓁妃的影子,让他仿佛回到了少年时光。
想起与蓁妃相处的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