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很大。
看完皇后,陪她用完午膳。
又去看了太子。
这会来看皇上,就已经是下午了。
感觉时间都浪费在了路上。
宫人抬著轿輦左拐右拐的。
原本出东宫还有些紧张的淼淼,这会儿就有些犯困。
到皇帝寢宫的时候,都开始打盹了。
玉清公主见闺女还能打盹,放心的笑了,也是个心大的姑娘。
隨即叫醒她:“淼淼,我们到了。”
淼淼睁眼,迷迷糊糊看著巍峨的宫殿,迷迷糊糊下了轿輦,又迷迷糊糊被公主牵著入殿。
走了一段路,这才清醒了许多。
皇上怀里抱了只狮子猫,雪白雪白的,一手执棋毫不犹疑的落到棋盘上。
“皇上,臣妾又输了,您倒是让一让臣妾啊。”殿內传出女子娇嗔的声音。
珍美人棋艺太差,皇上提不起劲来。
正准备起身。
抬眼就看到自己女儿来了,还牵著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
两人走路都有一股傲娇劲,昂首阔步而来。
乍一看,还以为是亲母女。
皇上的目光从公主身上移到淼淼身上,然后就没挪开过。
珍美人还是头一次见玉清公主。
十分好奇。
好奇这位大梁嫡长公主到底有何能耐,竟將她的枕边风给吹了回去。
明明皇上已经动了给景王纳侧妃的念头,可这一转眼的功夫,景王啥事没有。
没抗旨,也没纳侧妃。
反倒是辰王被斥责禁足了。
就连辰妃娘娘也被冷落在一旁。
更別说辰王那位兰侧妃,直接音讯全无,也不知道家人是否平安。
她眼下只能干等,干著急。
玉清公主看到珍美人,吃了一惊,长的就还真挺像已故的蓁贵妃。
父皇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可以说是宠冠后宫,风头无两。
一连生几个孩子都夭折了,偏诬赖是母后容不下她,容不下她的孩儿。
母后虽然手段凌厉,却从不屑对孩子动手。
那蓁贵妃也不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她独得盛宠,却不知收敛,在后宫囂张跋扈,惹得多少人嫉妒眼红,她不死谁死,哪里用得著母后动手。
生得孩子接连夭折,最后自己悲痛过度,伤心欲绝而死。
父皇自己保护不了心爱之人,偏怪母后管束不好后宫嬪妃。
实在是可笑。
如今死了一个蓁贵妃,现在居然又来一个假货。
气病母后不说,还妄想搅得五弟后宅不得安寧。
实在可恶。
淼淼感觉公主握著她的手有些紧。
玉清公主目不转睛的盯著珍美人,目光有些犀利。
珍美人感受到公主目光不善,往皇帝身边缩了缩,然后就看到怀里的猫儿突的跳下地,和地上的猫儿,全奔著那小孩去了。
淼淼看著一屋子的猫瞪大了双眼。
嚯嚯!老皇帝居然爱擼猫。
这画风有些怪,不像皇帝与他的宠妃。
倒像是祖孙俩。
怪和谐友爱的。
屋里大大小小六七只猫,见到淼淼就围拢了过来,在她脚边蹭啊蹭。
就连皇上怀里的那只狮子猫,也挣脱皇上的怀抱,迈著高傲的步伐朝她走来。
在她脚边打转,喵喵的叫著。
淼淼知道自己很招小动物喜欢,特別是有灵性的动物,偶尔还能听见它们说两句。
不过这宠妃养的猫也喜欢她,就怪不好意思的。
这些猫儿都珍美人养了討皇上欢心的,尤其是那只狮子猫,深得皇上喜爱。
无时无刻都是黏著她和皇上的。
可是这会儿,任珍美人怎么喊,这些猫儿都不搭理她。
“瑞雪,过来……快过来……瑞雪……”
猫儿们恍若未闻。
特別是那只名为瑞雪的狮子猫,头都不回一下。
淼淼去到哪,猫儿就跟到哪。
这可把玉清公主逗乐了。
闺女平日里招猫逗狗的,没想到连父皇的猫也招。
关键是看珍美人的面色不太好,她就开心。
珍美人一脸尷尬。
这些猫儿她照看了许久,当孩子一样的养,不止老皇帝喜欢,就连她也离不开了。
养猫,成了她在深宫里的唯一乐趣。
可现在,这些猫儿居然都不理她,全围著那小孩打转去了。
有种自己养的孩子,突然认了別人做娘的感觉。
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她十分固执的去把瑞雪抱回来。
可一瞬间,这猫儿又趁她不注意,挣扎跳下去跑到小淼淼身边……
珍美人撅著嘴,揪著帕子一脸委屈。
皇上却在哈哈大笑。
目光落到抱著他猫的小姑娘身上,然后就呆住了。
这孩子的模样,活脱脱就是小时候的玉清。
特別是那双凤眼、鼻子……
像极了玉清。
若不是事先知道小姑娘的来歷。
他真会以为是玉清养在外边的私生女。
玉清公主注意到了父皇在看淼淼,隨即拉著她上前,“父皇,这就是我先前同你提过的,我刚收的义,陆三娘的幼女。”
“哦!她就是姜云泽的闺女?”皇上细细打量著淼淼,“怎么瞧著半点都不像姜云泽。”
也是奇了怪了,嘉月那孩子不像玉清,反而別家的孩子却长的像她。
不会……
不会真如传言那般,真的是曹冲那混帐羔子將玉清的孩儿给掉包了?
玉清为了曹家的声誉才隱瞒了下来。
真该死!
皇上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当初就不同意玉清选曹氏中人,偏皇后不想肥水流到別家田里。
偏让她在曹氏宗族里选。
选来选去,玉清还真就瞎了眼选了个曹冲。
不同意她还不行。
真就是感觉自家大白菜被猪拱了。
鲜插在了牛粪上。
虽然駙马不能在朝为官,即便为官,也不能有实权。
可曹冲有什么,除了看著老实本分,真的是要什么没什么。
一无是处。
若真是他將玉清的闺女给换了,那真是该千刀万剐,拉出来鞭尸。
现在一想。
难怪嘉月长成那样,原来不是亲生的。
竟然是外室之子。
煊帝回忆起幼时抱那孩子,还时常尿他手上身上了,现在想想怪噁心的。
不是亲的,果然是半点都忍不了。
只是眼前这丫头真的是曹冲的种吗?
若是,他居然狠得下心,杀千刀的狗东西。
幸好这娃半点他的影子都没有,不然玉清怕是得膈应死。
问玉清这丫头,她是绝对不会说实话的,想来是不好意思开口。
估计她这会儿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