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辰王的反心

2025-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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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辰妃寢宫著火了。

火烧得很旺。

將天空映照得通红。

幸亏跑得快,营救得及时,眾人这才倖免於难。

虽然无人伤亡,但有人却被嚇得不轻。

皇上惊嚇过度,又被呛了几口浓烟,直接晕死过去。

人就是这样的,病来如山倒。

一倒下,什么病都找上门了。

放在现代就是高血压、尿病、冠心病,等等老年病。

最要命的是,皇上常年服食丹药。

他以为是延年益寿的神药,却不知是夺人性命的慢性毒药。

丹药反而成了他的催命符。

倒下就起不来了,病情来势汹汹。

火烧的突然,病的也突然。

皇上甚至来不及交代什么,但依照往常惯例,朝政大事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右相崔琰头上。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皇上对崔相的信任。

將来不管谁做皇帝,他都是皇上认定的辅政大臣。

皇上不上早朝,顺其自然的,所有奏章就都压在了他那里,也包括废后的奏章。

寻常奏章崔相可以处理,但废后,可是关乎江山社稷的大事,亦是皇家事。

崔相可没有这个权利。

就等著吧,等皇上醒来,等皇上身体康復。

左相严甫嫉妒得眼红,无时无刻不想拔除这个眼中钉,欲將崔琰除之而后快。

原本卯足了劲要弹劾皇后的,结果皇上病了,还在昏迷中。

那他们弹劾给谁听,谁来做决断。

太后向来不理朝中事,只管后宫事。

这一场大火,把辰妃掌管后宫的大权烧没了,珍贵妃也没有要揽过来的意思。

只能由太后出面打理后宫。

火是在辰妃宫里烧起来的,还惊嚇到了皇上,这就是她的罪过,有谋杀皇上的嫌疑。

辰妃有口难辩。

这场大火,把她嚇得不轻,这会儿腿都是软的。

差一点点就葬身火海了。

心有余悸。

至於著火的原因,她心虚得不行。

她也是从宫人口中得知。

珍妃宫里最近消耗了不少蜡烛,据说是皇上喜欢看珍妃在烛光中翩翩起舞。

珍妃殿中夜夜笙歌。

辰妃舞蹈虽然不及珍妃,也不及珍妃年轻貌美,但弹得一手好琵琶。

皇上难得来她殿中一次,她就想尽力哄得皇上开怀,让他尽兴。

所以她让人在殿中点了很多蜡烛,还找了许多年轻貌美,但家世平平的嬪妃助兴。

这样的嬪妃好拿捏。

皇上见这样的安排,原本挺开心的。

不想景著火了,烧了帷幔,烧了屋子。

也不知是哪个该死的小蹄子打翻了烛台,引了这么一场无妄之灾。

不过现在最令她忐忑的,是著火的时候,她忘了皇上自己跑了。

但这也怪不得她,谁在生死关头不是紧著自己。

她可没有陪皇上一起死的想法。

不过话说回来。

皇上活不长了,但不能现在死,不能死在她殿中,更不能因为如此荒唐的理由而死。

若死在她殿中,儿子所有的谋划將前功尽弃。

皇后会趁机给她冠一个谋反的罪名。

她既怕皇上醒,又怕皇上醒不过来。

皇上若醒,一定会记恨她独自逃走,从此厌恶上他们母子。

若死了,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此刻宫门紧闭,消息封锁。

她最担心的,是儿子听闻他父皇病倒的消息,会沉不住气。

起了反心。

有肃王这个前车之鑑。

不到最后一步,她都不想儿子走上谋反的不归路。

辰王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卯时了。

而且她现在也被太后禁足了。

失了掌管后宫大权不说,还没办法往皇上跟前凑,皇上的情况虚实难辨。

辰王得到消息的时候。

刚到宫门口,正准备去上朝。

听到眼线来报,他愣了好一会。

巧!太巧了。

他正谋划废后呢,好巧不巧的,就生出了这样一场大火。

扰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现在,他第一个念头就是父皇死没死,要不要召集兵马?

若有別的可能,他也不想反,即便贏了,也名不正言不顺。

辰王在马车里坐了好一会,冷静下来后。

第一件事,就是进宫侍疾。

看父皇,探虚实。

若还有时间给他周旋,拉拢沈家这步棋是必须走的。

若父皇无力回天,就只能放手一搏了。

皇上的寢殿。

大大小小所有皇子公主都去了,守在殿外等消息。

年幼的小皇子小公主们,还在睡梦中就被他们母妃给带出来了,睁著一双双天真无邪的眼,迷瞪瞪的看著紧闭的殿门。

他们当中有许多都不记得父皇的模样,甚至都没见过父皇,也不明白父皇为何物。

更不明白为何他们天不亮就要来这里候著。

实际上,这是他们必须要走的一个过场。

这种要紧时刻。

辰王,景王和太子都来了,依旧只能守在殿外。

景王垂著头,看不出脸上是何情绪。

辰王则开始慌了。

太后是何许人也,即便没有亲生的孩儿,也能让半道领养的皇上对她恭顺有加。

关键太后是姓穆的。

她的亲侄女就是身旁这位好五弟的王妃。

她不帮五弟还能帮谁。

太后不让进,父皇是死是活也不得而知,整不好父皇就突然驾崩了。

然后搬出一道遗詔,太子继位,待木已成舟。

他这么多年的谋算,汲汲营营就全白费了。

他现在最想见的其实是珍妃和大太监钱公公,可这两个人自始至终就没出现过。

不知是暴露了,还是背叛了他,刻意避著不见。

直到中午的时候,钱公公出来了。

告诉他,皇上时日无多,挨不过七日了,让他早做打算。

七日……

只有七日了吗?

时间如此紧迫,他甚至连见一面父皇都不让。

若当中没有任何转机,也没留下別的遗詔,那皇位就会落到那病秧子身上。

可若是父皇醒了,只是对他们的考验,若他轻举妄动,那就是真的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他將两种结果反覆在心中推演。

父皇虽然很器重他,也向著他,可似乎从未说过要立他为储君的话。

变数依旧很多。

想来想去,他似乎不得不反。

七日。

他只有七日的时间去取得禁军的信任。

这一步至关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