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有仇报仇

2025-12-08
字体

皇上的薨逝的消息传出。

已经是第二日了。

满城皆白,全国举哀。

死得突然,並未留下任何遗詔。

皇帝丧礼过后,病懨懨的太子顺其自然继承皇位。

继位大典上,新皇双手接过传国御璽,正式受命於天,承袭皇位。

顺理成章,顺应天命。

无人敢质疑新皇玉璽的真假。

即便曾经见过御璽的老臣也分辨不出,毕竟没拿在手里仔细瞧过。

再者谁也不会往造假的方向去想。

御璽宝印是太皇太后亲自拿出来的,若说这世上除了皇上,还有谁最熟悉这宝印。

非当今太皇太后莫属了。

谁还敢去质疑她手中御璽的真假。

先帝大概会死不瞑目。

他做梦都不会想到,他费尽心思藏起的传国玉璽,有朝一日会变成不能示人的物件。

即便拿出来,也无人会信太后手中御璽是假的。

这就像是名牌包名牌衣服。

有身份地位的人,哪怕是穿一件普通白t恤,人人都会觉得价值不菲。

而普通人穿高定,拿再贵的包。

就会让人感觉是贗品,是假货。

试问太皇太后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內侍,或者其它什么人拿出两枚相似的御璽。

文武百官会信谁?

真真假假,还不是掌权者说了算。

先帝泉下有知,一定会掀棺材板吧。

新帝上位第一件事,就是赏罚分明,该罚的罚,该赏的赏。

辰王弒君杀父,残害手足,勾结外贼里应外合,犯上作乱……

赐死。

种种罪名,罄竹难书。

令朝野震惊。

文武百官口诛笔伐,百姓爭相唾骂。

从前夸得多好听,现在就骂得有多难听。

骂人的话,经由景王的口,一字不落的传入辰王耳中。

成王败寇,他认命了。

可曾经在他身边鞍前马后的的朝臣,却都活著,不止他们,他们的家眷,还有穆家那几个女人也还活著。

辰王只觉愤怒,恨那些背叛了他的人。

他这人没有什么软肋。

这些东西,人一旦冷血无情到一定地步,就都没有了。

母妃不是,辰王府那些女人也不是。

若是有个孩子,或许孩子会是他的软肋,毕竟没有男子会不看重子嗣。

可他没有子嗣。

没有子嗣也好,否则得跟他落得一样的下场。

辰王府一眾女眷,多多少少都有被连累,有下大狱流放的,比如严相千金,她可是谋划者之一,一点都不无辜。

又比如辰王妃,全程都很配合,还帮忙寻到了被绑架的群臣家眷。

新皇赦免了她。

但和逆王牵扯颇深的严家,卢家等等,就没那么幸运了。

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周家倖免於难,因周牧將功折罪,凭一己之力救了全家,只褫夺了周家世袭的爵位。

不过新皇恢復了周牧的科举考试。

周大公子哭死,原本他可以躺平承袭爵位的,被父亲给败没了。

父亲忠心於辰王,却死於他剑下。

他能怪谁去。

最气的还是陆婉,她心心念念想成为的侯夫人,全没了。

掌家权还被和离回家的大姑姐夺了去。

没了爵位,周家什么都不是,她夫君更是一文不值。

读书,经商,习武,没一样能拿得出手的。

將来还得看小叔子的脸色。

小叔子一直记恨著她棒打鸳鸯,姜子衿被先皇罚了以后,就没给过她好脸色。

娘家娘家回不去,日后见陆家人都得避著些走。

这日子没法过了。

周琴从她手中夺过钥匙:“弟妹,咱们周家没被抄家流放,全家老小还好好站在这,你就知足吧,这还是託了三弟的福,如若不然,平日里与父亲交好的那些人家,不是进大理寺就是进了刑部大牢,莫非你也想去?”

陆婉原本还想闹了一闹,至少掌家权不能丟。

但听了这话,只能偃旗息鼓了。

大理寺监牢,人满为患。

但关押辰王的地却很僻静。

辰王看著牢房外的人:“你知道我做过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景王笑而不语。

辰王紧捏著栏杆,目眥欲裂的瞪著景王:“做兽人的滋味好受吗,当初就该让你死在江州。”

景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目光森冷:“果然是你。”

辰王仰头大笑。

“是我又如何,別人不知,难道你不知自己曾经有多卑贱,对人摇尾乞怜,人不人鬼不鬼,连大街上最腌臢的乞丐都不如,还想做皇帝,你配吗?”

话音刚落,就感觉自己的喉咙被死死捏住。

不就是一死,有何畏惧。

他闭上了双眼。

等死……

耳边却传来一道幽灵般的声音。

“想死,没那么容易,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本王所受的,也要让你亲身体验一番,才不枉费我们手足一场……”

“你说是不是,我的好四哥。”景王收回手,在他脸上拍了两下,笑著道:“本王今日来呢,其实是特地告诉你,半月后的琼林宴,新开了个百兽园,到时里边会有狮,有虎,还会有熊瞎子,总有一个適合你的,你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他隱忍,佯装紈絝逍遥王爷多年,为的就是今日,一雪前耻。

他这四哥啊,太过自私无情,这世上,最爱的就是他自己。

唯一能让他痛苦的人,也是他自己。

或许只有將他的尊严放在地上践踏,生不如死。

他才知道痛为何物。

辰王跌坐在地,一脸惊恐:“你……你想做什么?”

他不怕死。

可他怕那般生不如死。

兽人!听著就令人头皮发麻。

不,他不要做兽人,寧死也不。

景王看出了他的意图,连忙招呼人过去:“看住他,不许让他死了。”

辰王用尽全身力气挣扎。

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老五,你不能这么对我,新皇都说赐死,你不能违抗圣令。”

“你不能……”

原本是要赐死的辰王,却在行刑前一夜,死了。

那一夜。

有个女子一直在牢房里游荡,像鬼魂似的,还一直传出琵琶的声音。

一直弹一直弹。

从始至终就一曲,没变过。

辰王整个人像是疯魔了一般,拿头往地上撞,嘴里还一个劲的喊衿儿。

那是衿儿生前最爱听的曲子。

是衿儿向他索命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