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这小傢伙,还真能將死气转化为生机!
整个过程,小苹果静静躺著,长生兽安静无声。
倒也不確定,它是不是真的像它说的那样,转化死气的过程会很痛苦。
江异见整个转化过程似乎完成了,便朝长生兽传音道:
“你这个转化死气的过程,是必须藉助土壤的吗?”
“如果你真能飞在空中,能直接转化那些死气吗?”
然而,长生兽没有回答。
於是江异也不打扰,静静等待著。
又过了好一会儿。
只见那小苹果上聚集的白色能量,看著隱隱有些不稳。
而那种“能量不稳”的状態,简直与此前,江异握在手里的小灯丝如出一辙。
江异看得微微皱眉。
然而下一秒,便听“轰”的一声……
倒也不算多恐怖的巨响。
但那股白色能量,確实是一鬨而散,骤然溢散在了空气之中!
江异正以为,是不是这小没用的,第一次转化死气失败了?
不过很快,他发现——
那团一鬨而散的白色能量,此刻正在整个无想梦之卷空间,四处扩散。
很快——
原本死气沉沉的一片空间,变得生机勃勃!
虽然没有直接生长出什么绿色植物以衬那生机。
但確实好像,连空气都变得温柔明亮起来。
到这时,江异脑海才终於听到长生兽传来的,有些疲惫的声音:
“呼!累死我了!”
“感觉我真是缺乏锻链,好像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
“就是可惜……哎……”
它像是累得不想说话一样,说到一半不说了。
江异问:“可惜什么?”
“可惜这些生机,我感觉吸收起来,就不像吸收长生丹里的生机那么容易了……”
“整了半天,最后还是失败了,它们全部散走了……”
“所以我感觉,我真要直接汲取他人生机的话,恐怕也不是多么容易的事。”
“至少,比转化生机与死气还难!”
这样啊……
这岂不是意味著,这小傢伙,刚刚纯粹是嘚瑟早了。
它显然不像它想的那么“无敌”,直接吸走別人生机就能致人死亡……
像这种由它亲自转化的生机,它吸收起来都那么费劲,便更不用想属於別人的生机了。
而从这个角度倒是也可以看出——
长生丹中蕴含的生机,似乎是最好吸收的?
其他的生机吸收起来,相对就没那么容易……
当然,也可能只是现在的小长生兽稍弱一些,后面慢慢成长起来,或许真的能达到它设想中的那种“无敌”。
不过也无所谓了,江异本来也没指望让这性格跳脱的小东西去参与战爭。
他心中有一个想法,便又朝长生兽问道:
“你转化死气的过程中,除了消耗些体力外,还有別的什么消耗吗?”
“还有精神上的消耗呀……我现在就感觉又好累,好想再睡一觉……”
长生兽这时的声音,也是蔫蔫的。
江异心念一动,又问:“那如果这时候,再给你补充长生丹的生机呢?”
长生兽一听,果然来了精神:“那我肯定能恢復得快一些了!”
“行,那你在这休息,我再给你整些长生丹来!”
说著,江异便独自离开了无想梦之卷。
他当然注意到,梦之卷世界的偏僻角落里,隨著死气消失,汲尘的状態渐渐恢復。
说来也是奇怪——
那大量的死气弥散在梦之卷中。
一般生物,確实该是像汲尘那样,各种不適,甚至滋生心魔,才是正常反应。
毕竟任何生物活著,靠的都是生机。
所以牴触死气,是生命的本能。
但偏偏,之前也是在梦之卷遍布死气后进入的天仇,却似乎没什么反应。
看来那傢伙被死气侵袭的身躯,也並非全无益处。
只是,相比於那点好处,天仇显然还是想像个正常人一样好好活著的。
果然,再回到那祭坛空间时,天仇不知吃下了长生丹,至少滕海兽的兽躯上,黑色纹路肉眼可见地淡化不少。
而他一出来,天仇便万分惊喜道:
“这特级长生丹,竟然完全不会令身体產生抗性!”
“不论服用间隔多久,不论服用第几粒,效果竟然丝毫不减!”
丝毫不减吗?
江异挑眉,心中有些疑惑。
倒不是疑惑暴击版长生丹不会產生抗药性。
而是——
每一粒长生丹,青之牙的暴击倍率应该是不一样的。
可似乎……
他顺著天仇的话,主动问道:
“你吃下的每粒长生丹,效果都是一样的吗?”
天仇一边调息,一边回应:“是啊,每粒一样。”
这就奇怪了呀……
补充生机的效果是一样的,那么,不同的暴击倍率,体现在哪?
江异心念一动,翻手之间,便取出一粒,刚刚被长生兽汲取走生机留下的10万粒“褶皱种子”的其中之一。
他细细端详一番,目光又转向那祭坛。
片刻后,便又朝高空中的天仇道:“再开一次祭坛吧。”
天仇听得眼睛一亮,自然二话不说又开祭坛。
江异刚刚换的转盘,10万粒长生丹已经直接给长生兽吸收了。
不过天仇並不知道。
这会儿还以为是要用那10万粒长生丹继续……
誒?继续啥?
不是?
天仇一边开祭坛,一边看向那鏤空处。
那里,空空如也!
所以,这祭坛,开著干啥?
於是他朝江异提醒道:“你的小苹果呢?”
江异抬著下巴指向梦之卷:“在那里面啊。”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
不是?天仇指向祭坛鏤空处,再次提醒道:“你看那儿……”
“那咋了?”江异眉梢一挑,“那儿就空著唄。”
“或者,你想进去?”
这时的五处祭台已经大开。
江异隨手一挥,便是五团漆黑的褶皱种子,扔向五处祭台。
天仇原本正要回答,一见那明显不对劲的褶皱种子,才算是闭了嘴。
那些漆黑的褶皱种子,明显毫无生机可言!
这样的东西……
天仇心中思索,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继续任由鏤空处保持空无一物,祭坛则正常启动。
而这一次的祭坛启动,他也再次感受到,那些已然趋於癒合的鹅卵石,震动的幅度,明显小了些。
是的,从外部感受上,震动幅度变小。
但天仇敏锐地察觉到——
那些鹅卵石的內部震动,已经並未削弱,反倒是更强了。
他本来还有担心,那么剧烈的內部震动,会不会將鹅卵石上本就不稳固的裂痕,再次震碎。
然而並没有。
反倒是……
隨著祭坛重启。
那五处祭台的方向,仅涌现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黑色能量,沿著祭坛,流向那中心鏤空处。
於是一时间,之前被白光照得宛若一个大白球的鏤空处,此刻涌现出一团“大黑球”。
看上去,十分诡异。
而或许是鏤空处没有了诸如“小苹果”之类的东西吸收能量……
那股黑色能量无处发泄,最后竟又从那鏤空处,渗透进整座祭坛之中!
原本就泛黑的祭坛上,突然瀰漫起道道黑色纹路,顏色更深。
甚至那样的“黑”,仿佛不是一种顏色,而是一种黑洞般的……空间裂痕!
天仇看得心下诧异,心说这祭坛不会真的裂开了吧?
不过很快,他又注意到——
那遍地的鹅卵石缝隙之间,竟莫名冒出阵阵黑气!
並且很快,那阵阵黑气,便仿佛被鹅卵石吸收了似的,迅速消失无踪!
这时的鹅卵石,不论內部还是外部,震动得愈发剧烈!
甚至连那座祭坛,也跟著隨之震动起来。
这样的架势,仿佛要连带著这整处特殊空间,都跟著震动!
天仇心中阵阵诧异,直到五处祭台的黑色能量全部运输完毕,这一阵震动,才算平息下来。
只是,震动是平息了。
那些诡异的黑色纹路,却留在了祭坛和遍地的鹅卵石之上。
江异看著这一切,心中同样若有所思……
如果他没猜错——
他这个暴击版的特级长生丹,果然也像长生树一样,既能孕育生机,却也蕴含死气!
甚至,最终暴击倍率所影响的,似乎也是死气……
死气。
江异一阵思索后回神,便又朝高空中的滕海兽喊道:
“再来一次10万金色转盘吧。”
天仇早就准备好了,这次直接便扔下一枚储物戒指。
江异也直接扔给他10粒长生丹,便又闪身进了无想梦之卷中。
而天仇这次,却没有直接服用长生丹。
而是一个闪身,便恢復成人形,回到地面,踩在那些鹅卵石之上。
这一次恢復人形的天仇,脸上的黑色纹路彻底淡化,几乎看不出痕跡。
不过那张脸,依旧苍老,遍布著皱纹,难以看出年轻时的风采……
他从地上捡起一枚鹅卵石,稍稍用劲力催动,便感到一股十倍於他劲力的反震之力,甚至沿著他的指腹,侵入身体……
以天仇的实力,这股力量自然伤不到他分毫。
却还是让他心中,阵阵诧异。
片刻后,天仇隨意扔下那枚鹅卵石。
它仿佛有生命般,自动回到远处。
天仇对此见怪不怪,目光又转向那祭坛,眼底浮现一阵深意。
而闪身进入无想梦之卷的江异,则是直接撞上状態恢復后自由活动的汲尘。
只见汲尘正盯著那躺地上的小苹果,一阵惊疑不定地打量著。
见江异出现,他眼底又闪过一丝惊诧。
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江异大手一挥,便又將他赶出了无想梦之卷。
汲尘一脸懵逼,从无想梦之卷中出来后,一眼撞上的,就是天仇那张,不再遍布诡异黑纹的脸。
以及地上,碎石凝成的鹅卵石……
他僵在原地,神色微微有些尷尬。
天仇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突然抬著下巴道:
“听说你是来黄泉之地假死避难的?”
“要不现在,我先送你去假死吧?”
这时的黄泉之主,语气正常,丝毫不见之前的疯癲。
可汲尘听著这语气正常的话,却莫名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不过,万族之城少主的胆识与魄力,自然远超一般玩家。
他强撑镇定,缓缓抵上一张暗金卡:“这是家父名帖。”
天仇隨意接过那所谓名帖,轻描淡写瞥上一眼,隨口赞道:“嘖,不错。”
隨即,他又抬眸瞥向汲尘,冷不丁问了句:
“你们慈木梵鸟族的顶级天骄,应当是进过宗祠,点过魂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