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末代皇帝》

2025-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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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末代皇帝》

刘培文再次见到滕金贤,是在电影局的办公室里“培文来啦!”滕金贤笑著把他招到沙发前坐下,倒了杯茶,跟他对著介绍起情况来。

原来,这位大导演贝托鲁奇並不是第一次来中国了。

这位来自义大利的电影人,之所以能够在国內获得如此大的支持,关键在於他不仅仅是国际知名的大导演,还是一位gcd员。

事实上贝托鲁奇从1984年就想筹拍一部关於中国末代皇帝薄仪的电影,於是当年他决心来华访问。

来华前,他把庄士敦写的《紫禁城的黄昏》都快翻烂了,然后尝试写了第一稿剧本。

但他对自己拿出的第一稿很不满意。

因为害怕自己对中国歷史一知半解,故事荒腔走板,所以他乾脆通过对外交流的途径,以一个老gcd员的身份跟国內搭上了联繫。

在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他的电影计划得到了国內的支持。

从此之后,经过推荐,贝托鲁奇去找到了溥仪曾经的老师陈宝琛在世的最小的儿子諮询情况,后来又通过燕影厂,找到了薄仪的亲弟弟爱新觉罗·薄洁作为顾问。

可是即便如此,一个曾经以《巴黎最后的探戈》这样的情涩电影闻名的导演要来拍摄关於中国末代皇帝的电影?贝托鲁奇的“壮举”还是让很多人捏了把汗。

所幸此刻国內改开的氛围下,国內对於这种国际人士普遍持友好態度,贝托鲁奇还是受到了认真的对待。

但即便堪景等一系列的筹备都非常顺利,故宫甚至点头允许他实景拍摄,剧本依旧是个大问题。

介绍完了情况,滕金贤站起身来,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稿纸,递过来。

“培文,实不相瞒,其实我好几年前也写过一个类似的故事,只不过也不是很完善。”

刘培文好奇地接过来,略一翻看,发现这个剧本竟然跟他前世看过的《末代皇帝》的剧本非常相似。

可是他明明记得前世这部电影的编剧里,根本没有中国人的名字。

“您这是打算?”

“一来呢,这个剧本有些粗糙,我想请你帮我改改,再完善完善;二来呢,我毕竟有官方身份,自己拿出剧本给他,不是很合適。”滕金贤笑了笑,“所以这件事儿还是要著落在你的身上。”

这几乎就是送上门的署名权了。

说起来,滕金贤过往履歷不凡,他当过演员、导演,后来一路成为了峨眉厂的厂长,

作为导演的他也导演过《內当家》这样轰动一时的作品,创作能力也是数一数二的。

刘培文笑道:“您这部剧本结构完善,我拿过来也是小修小改,这可是占了您的便宜了。”

“不能这么说,”滕金贤摇摇头,“惟名与器,不假於人。一部电影掛上你的名字,

可比我的名字要影响力大得多。”

有《黎明之前》、《我的1919》、《老並》等眾多知名作品的加持,如今刘培文在国內影视界也成了一块金字招牌。

最终,在滕金贤的一再坚持下,刘培文也不再推辞,接过了剧本。

“贝托鲁奇预计三四天就將抵京,他可是革命同志,是非常有统站价值的!”

滕金贤提醒道:“如今留给剧本调整的时间非常紧张,当然了,以你的速度,我估计肯定能够改完。”

刘培文也懒得纠正,现在只要不是何晴“表扬”他速度快,他都能忍。

说起速度快,他突然想起来自己那份《霸王別姬》的话剧剧本还没有交呢。

当时手速太快,本来想稳一稳,最后稳著稳著差点给忘了。

走出滕金贤的办公室,刘培文赶紧回家取了稿子给於適之送了过去。

於適之看完之后大为满意,连连夸讚之余,又叫来夏春一起参谋剧本。

“培文,你这下可是把压力全给我们啦!”夏春看完剧本感慨地说,“虽然刪除了一些內容,但是小说的精华基本全部展露出来了,不过想要把这部话剧演好,服装、化妆、

舞台美术的考验都很大。”

於適之补充道:“恐怕还得从京剧院找两位老师做一下相关的教学。”

“这个您不用操心,我都帮您想好了,找老汪当顾问!京剧院那边他也可以联繫!”

刘培文说的自然是汪增其,虽然老头已经从京剧院退休了,但是认识的名家不在少数,邀请来做一下培训,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

这下顺手给老汪混个顾问的角色,老头这下不仅有一份钱拿,肯定又有酒喝了。

事情首尾安排好之后,於適之这才放心下来,只叮嘱刘培文等到时候选角一定过来。

办完这些事情,刘培文开车回到晴园,就一头扎进了书房,给老唐打电话请了个假,

他便开始了疯狂的剧本的修改工作。

贝托鲁奇还有四天就到,意味著他也就只有三天的时间,而他还要提前改完拿去跟滕金贤沟通,也就意味著他只有很短的时间来修改。

不怕,一支笔,一个夜晚,给你一个奇蹟!

两天后,刘培文已经把滕金贤的剧本重新梳理调整完毕。

与最初的剧本相比,刘培文重新设置了一些故事情节,並把一些经典意象反覆展现,

把薄仪一生的无常与不由自主的个人命运表露的更加丰满。

薄仪的人生常与痛苦相伴,童年时与乳母的离別切肤之痛,青年阶段纵情犬马声色却又嚮往宫外新新世界的矛盾,人到中年突变的局势让他在波涛里汹涌起伏翻滚,最后末年时安静的老去。

传奇的故事幕后推手,永远是歷史的浪潮。而薄仪终其一生始终被四面八方的“墙”围得透不过气,欲要开“门”而不得,只能在四方小天地里步,空留下嘆息的余音碰到墙壁,再弹回、往返,最后带进坟墓,在土地里无休止的呻吟。

整理完这部超长的电影剧本,刘培文拿去找滕金贤参详了一番,俩人又细细地调整过,这才最终定稿。

与贝托鲁奇的会面是在几天后的燕京饭店的一个小会客厅。

今天的会面是以电影沙龙的形式举办,接待的他的除了滕金贤和刘培文之外,就是电影界的知名大导演。

比如此刻,跟刘培文一起等在这里的,还有“双谢”一—谢铁丽和谢縉。

除了这些,剩下的则是对外部门的工作人员。

在人群中,刘培文赫然看到了周倩。

“大作家!你也在呀!”周倩笑嘻嘻的跟刘培文打了个招呼。

“你居然还会义大利语?”

“这话说的,你们家何晴也会呀,怎么,你不知道?”周倩眨眨眼。

刘培文摇摇头:“我知道她会好几国语言,但是平常我们又用不一一”

等等,好像搞窝里斗的时候也可以用到?

他暗暗记在心里,准备过后实践一下。

贝托鲁奇显然跟滕金贤也是老相识了,俩人拥抱过后,滕金贤给贝托鲁奇介绍著周遭的文化界人士。

到了刘培文的时候,他介绍说,“这位是刘培文,他的《情人》去年刚刚获得了龚古尔文学奖。”

“我知道你!”贝托鲁奇眼晴亮了几分,“阿诺跟我提起过你们合作的《情人》。”

“是嘛?”

刘培文听到这里,颇为好奇地问道:“阿诺对我怎么评价?”

“哦,他跟我说,你的控制欲非常强。”贝托鲁奇笑道,“不过他很喜欢。”

不是,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刘培文分明觉得周倩在一旁翻译的时候,眼神有些异样。

会客厅里,几人聊了几句电影的筹备情况,就聊起了剧本。

贝托鲁奇目前是有一个剧本的,但是他仍然不满意,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已经凭藉这部剧本拉到了不少投资。

目前贝托鲁奇对於《末代皇帝》的规划是用偏向於纪实的拍摄方式来展现薄仪的人生经歷。

几人聊了几句,滕金贤適时介绍道:“贝托鲁奇先生,在我跟刘培文同志交流过你的剧本情况之后,我与刘培文同志共同编撰了一部新的剧本,这个剧本的初稿虽然由我完成,但是刘培文用他的笔给这部剧本赋予了真正的灵魂,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不妨了解一下。”

说到这里,刘培文適时递过准备好的剧本。

考虑到外国友人的需求,这两天剧本已经突击翻译了一稿,而且排印了数份。

贝托鲁奇听到滕金贤的描述,有些意外地看了刘培文一眼,接过剧本开始翻看起来。

看完开头的人物小传和故事大纲,他已经兴奋起来。

“这样的故事设计要比我原先做的合理很多,而且颇具看点。”他点评道,“至少不会像原来那样沉闷。”

最早贝托鲁奇构思《末代皇帝》时,真的是奔著纪录片的方向走的,只是在发现內容需要大量的演出成分之后,还是决心搞成电影,这也造成了最初剧本一直不让人满意的情况。

如今看到这样的剧本,再想想之前自己弄的那一版,贝托鲁奇只觉得自己弄了一坨构史。

等到贝托鲁奇看完剧本,他直接兴奋地站了起来。

“上帝!这份剧本我非常满意!”他挥舞著手里的纸张,“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拍了!”

刘培文见状,笑著出言提醒道:“贝托鲁奇先生,关於电影拍摄,我还有一些想法。

,”

“哦!该死!”贝托鲁奇拍拍脑袋。

“对不起,刘!我有些过於得意了,说说吧!你有什么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我肯定能接受。”

当周倩有些磕磕绊绊地把这句话翻译完之后,会客厅里忽然有些安静。

滕金贤本来在喝茶的手此刻悬在半空中,看到贝托鲁奇如此卑微的离奇的表现,有些不知所措。

而一旁的双谢更是直接无语凝。

大家並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交流电影也算得上融洽,明明之前跟我们聊天的时候,那態度不能说高高在上吧,至少也是“向云端”。

而现在呢?拿到了刘培文的剧本之后,刘培文刚开口,贝托鲁奇居然主动服软,实在是稀奇。

贝托鲁奇似乎发现了滕金贤和双谢的神情有些不对,这才耸耸肩解释道:“我说过,

我跟让·雅克·阿诺是不错的朋友,他跟我说过很多关於刘的事情,这让我记忆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