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奥利弗之死

2025-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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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肯定有,我不可能冤枉他的。”

隨著保德骑士拿进来的托盘上,赫然放著一柄短刀,上面还有著已然乾涸的血跡。

可看了眼那短刀,奥利弗心中就是一突。

“这就是杀害了天选者的武器?”

走上前去,看了看短刀,又看了看雷米尔胸口的伤口。

昆图修斯点了点头!

“嗯,看起来,伤口確实没错,就是这武器留下的痕跡。”

站起身,他又看向了弗洛瑞安,一脸平静的摊了摊手。

“可这,能说明什么?”

他自然不相信,弗洛瑞安和阿奎那两人大费周章,却就想凭藉这些猜测的理由拿下奥利弗。

虽然这会让他这个负责人的顏面有损,可他却並不认为,教皇会因为这件事便对自己有什么太大的看法。

刚刚加入圣教的那些年,他可很是为圣教做了一些贡献。

但他又怎么也想不出,两人接下来可能给出何种的理由。

才能让奥利弗杀人看起来更加合理。

难道是因为那件事?

扫了眼这个位於圣学塔顶楼的小办公室,他心中莫名想到了那件陈年往事。

可下一刻,弗洛瑞安的话就让他呆立当场。

“嗯,確实。”

“他们两人大概是並不认识的,也自然不会有什么仇恨。”

点点头,弗洛瑞安似乎也赞同他的看法,可下一刻便突然话锋一转,豁然转头紧紧盯著奥利弗。

一字一顿。

“可如果,他发现了你的儿子呢?”

“什么?”

“奥利弗有个儿子?”

眨了眨眼,昆图修斯觉得自己似乎听错了。

“对,你没听错”

弗洛瑞安瞥了他一眼,肯定的点了点头。

“我確实说的是... ...奥利弗有个儿子。”

这... ...

怎么可能。

昆图修斯简直觉得荒谬绝伦。

你们两个蠢货,为了陷害自己,连这么离谱的理由都能想出来么?

心中满是不可置信,他下意识的扫了眼自己的僕人。

怎么可能嘛,奥利弗明明常年都跟著... ...

嗯?

再次回过头,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奥利弗。

他真的希望,是自己看错了。

可惜,此时的奥利弗不仅一脸惨白,对他的目光更是躲躲闪闪。

难道这件事还是真的?

面对他目光逼视,奥利弗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竟然真的... ...微微点了点头。

昆图修斯:... ...

即便以他的城府,也了几息才真的接受了这个消息。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这个僕人一直便跟著他,这些年更是跟著自己去了紫荆。

什么时候结婚生子的?

他在心中震惊,奥利弗却是心中无比沉重。

他没想到,这两个人为了对付主人,竟然连自己儿子都查了出来。

更是为了污衊自己,连天选者也捨得牺牲。

张了张嘴,他真的很想提醒主人。

可惜,已经没可能了。

他自然一清二楚,自己根本就没杀那雷米尔。

可在主人角度看,自己连有了儿子的事情都隱瞒,会觉得自己是被冤枉的么?

还会相信自己么?

恐怕他根本就不会在信任自己了。

看了眼两人的目光交流,弗洛瑞安心中冷冷一笑,脸上却显得极为悲痛。

“哼... ...”

“你知不知道,我们从全国才找了那几个天选者?”

“每个天选者,都是我们不可多得的財富。”

“这些天选者更是关係到冕下今后的大计划... ...咳咳,发展方向。”

“仅仅为了保护自己的秘密,你便將人引诱出城將人杀害?”

“是也不是?”

双眼怒睁,弗洛瑞安大喝一声。

“回答我?”

被这一声大喝嚇得浑身一抖,奥利弗也回过了神。

“不不不,我没有... ...”

“我不是,那不是我乾的... ...”

“我发誓,真的不是我。”

“不是... ...”

即便他努力的辩解著,可房间中的教皇和阿奎那,对此却没有丝毫表情波动。

即便连昆图修斯这个主人,此时也垂著眼皮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什么。

而一直便盯著他的弗洛瑞安,自然也没理会他的辩解,反而若有所思的看著奥利弗,语气放缓下来。

其中更是带上了一丝悲悯。

“那孩子,叫约克是么?”

“呃... ...”

这话一出,奥利弗便是一愣,嘴里的辩解戛然而止。

不可思议的缓缓移动目光看向弗洛瑞安。

脸上,已然带上了一丝担忧,一丝愤怒,和一丝哀求。

可弗洛瑞安丝毫不为所动,嘴里的话还在继续。

“你应该不知道,这凶器... ...就是在他家中找到的。”

“而且听附近邻居说,他一直以来的梦想便是加入圣教,成为一名伟大的神父。”

“他本应该有光明的未来的。”

说到这,他又脸色一变,满是遗憾的轻轻一嘆。

“可惜... ...”

可惜?

心中咯噔一下,奥利弗急切的上前半步。

“你把他怎么了?”

瞥了眼他,弗洛瑞安带著一脸遗憾的微微摇起了头。

“我们其实並没打算把他怎样。”

“只是可惜,我们的人去之时,这小伙子一直在剧烈反抗,已然... ...我很遗憾。”

“什么?”

听到这话,奥利弗只觉自己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混蛋,怎么可能啊... ...

你手下全都是身经百战的圣佑者,儿子根本没有任何武力,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半大孩子。

明明可以毫不费劲的將人抓起来的,可你偏偏没有这样做。

还说什么遗憾。

混蛋,混蛋... ...混~蛋~

可让他牙眥欲裂的事情,再次发生在了他的眼前。

只见保德突然又对著外面挥了挥手。

而隨著一阵脚步声传来,两名骑士再次抬著一具尸体走了进来。

那,正是他的儿子约克。

只不过此时的约克,早已被人割断了脖子,瞪著大大的死鱼眼,早已死的不能再死。

看到儿子的尸体,奥利弗当即便红了眼。

抬起头,看向弗洛瑞安的目光中,只剩下无边怒火。

该死的,我... ...我要杀了你... ...

我要报仇~

呃... ...

握紧拳头刚想有所动作,保德早已刷的一声抽出长剑,抵住了他的喉咙上。

冰凉剑锋贴在皮肤上,传来一阵刺痛。

也让奥利弗停下了所有动作。

呼... ...呼... ...

心中犹如火山喷发的愤怒,隨著这冰凉的触感,逐渐被压抑下去。

他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即便他是主教,哪怕他比对方的实力更强,这样的情况下也丝毫没了机会。

更何况,现在围在他周围的都是些什么人?

教皇就不说了。

高阶之上,想想就让人绝望。

而弗洛瑞安和阿奎那都是大主教,不是八级便是九级,更不是他能对付的。

难道自己儿子,就白死了?

双目通红,缓缓扫过房间眾人,又再次死死瞪著弗洛瑞安那一双三角眼,心中极度不甘的捏紧拳头。

不,我不甘心。

儿子,不能白死。

你们两个混蛋,应该给约克陪葬。

面对他的愤怒,弗洛瑞安脸上却毫无波澜,只是睁著那双吊梢眼平静的看著他。

那目光,满是漠不关心的淡然,满是毫不关心的冷漠。

看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不... ...

不不不,还有希望。

自己的主人可不单单是个高阶之上,只要他愿意出手,这些混蛋统统都会死。

都会死... ...

可当他艰难扭过头,却发现昆图修斯一脸平静的眼瞼低垂。

目光中古井无波,对他的求助... ...毫无反应。

呵... ...呵呵... ...

主人,你就这么冷酷么?

我可是跟隨了您几十年的僕人,我的儿子被人杀了啊!

您就不能多看我一眼么?

这时的他才恍然想起,对於这个主人来说,成为至圣之境远比什么其它东西更重要。

就连培养了他的圣殿都能毫不犹豫的叛出,更別说为了自己这个僕人了。

可... ...

可我就一个儿子啊!

竟然被他们就这么杀了,我真的很不甘心啊!

真的... ...很不甘心。

再次看了眼主人,发现对方还是无动於衷,他心中怒极而笑。

哈哈哈哈哈哈... ...

心中绝望至极的狂笑几声,奥利弗只觉这一刻,对这该死的世界再无留念。

该死的老天,

该死的圣教,

该死的弗洛瑞安,

该死的... ...昆图修斯。

既然你如此绝情,就別怪我奥利弗了。

我不能求你出手,难道还不能逼你出手?

只要我把你的身份暴露出来,就不信你还能独善其身。

突兀的,昆图修斯似有所觉。

抬起了眼皮看了过来,眼神冰冷。

呵呵,主人,终於捨得看我了?

可惜,晚了。

今天就让这些傢伙,全都为我儿子陪葬吧!

“主... ...”

可惜,奥利弗到此刻都没想到,他等来的不是主人的悲悯。

而是... ...无边杀意。

他刚刚吐出第一个词,对方那一直握在手中的通天法杖,便若无其事的轻轻晃了晃。

忽... ...

魔力涌动,凝聚而来。

弗洛瑞安脸色大变,下意识的后退、抬手、运转魔力一气呵成。

阿奎那也是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向著教皇面前跨了一步,死死挡在了对方面前。

也只有教皇微眯著眼看著奥利弗,对此似乎恍如未觉。

噗噗噗... ...

空气的撕裂之声,突兀的在房间中响起。

间不容髮之间,昆图修斯竟然直接发起了攻击... ...目標却是奥利弗。

几枚冰刺,狠狠刺入了奥利弗的身体。

更是有一枚冰刺,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那喉咙处的骑士剑,直接刺入他的喉咙,將他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鲜血,顺著伤口缓缓而下。

“呃... ...”

感受到浑身冰凉,奥利弗双眼外突,瞳孔放大,心中惊讶无以復加。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主人竟然如此冷酷。

他更没想到,对方率先出手对付的目標... ...竟然是自己。

可惜,此时的他,已经不能做出任何反应。

喉咙一片冰凉,在冰刺的极冷之下,他並未察觉疼痛。

只是胸口的气息,却越来越少,身体也越来越冷。

哪怕是抬抬手指,都是奢望。

浑身的力量,正在离他而去... ...

而作为城防军的保德即便见惯了杀戮,可此时也有些惊讶。

无所適从的举著骑士剑,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收回去。

而弗洛瑞安却眼神一眯,和阿奎那对视一眼,心中凝重无比。

就刚刚那一手,他们便很难是对手。

不是说这傢伙才八级么,怎么... ...

反倒是教皇,从头到尾便低垂著眼瞼,对房间中发生的事情恍如未觉。

即便现在,昆图修斯对奥利弗这个主教痛下杀手,他也似乎没有听到,没有看到。

咚... ...

带著一脸的不甘,奥利弗犹如木桩一般砸在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血... ...

缓缓淌了出来,顺著身体在地板上晕开一片猩红。

直到此时,昆图修斯才挪了挪脚,躲开那蔓延而来的猩红,一脸愤怒的开了口。

“哼,真是该死。”

“竟然为了一己私慾,去谋害天选者。”

上前半步,对著教皇低头行了一礼,他一脸歉意。

“冕下,非常抱歉... ...”

“我也不知道,这奥利夫主教竟然是个这样的人。”

“您知道的,我一直便见不得这些不虔诚的傢伙。”

弗洛瑞安和阿奎那心中,就是齐齐冷哼一声。

你哪里是见不得不虔诚,根本就是见不得人背叛吧?

这根本就是杀人灭口。

害怕这傢伙抖出你的秘密?

只不过... ...

那奥利弗想说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难道,真的是冕下说的那事?